第1659章 就差三寸(1/2)
初沒有馬上回答張凡的問題。
她把右手的袖子往上拉了一截,露出手腕內側一道極細的舊疤痕。
疤痕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但位置很特殊。
和張凡在靈山影像里看到她拔劍時,劍鋒擦過手腕的位置一模一樣。
「她是我見到的第一個九衛後裔。」
初放下袖子,聲音里多了一層張凡之前沒有聽到過的情緒。
那是一種敬意。
「她來找我的時候才十七歲。她不知道我是初,只知道我是門裡的一個殘影。」
「她把玄陰碎片吞進肚子裡,跪在我面前說,她想替詩家所有人扛。」
「你給了她什麼?」張凡問。
「什麼也沒給。」初說,「我問她怕不怕死,她說怕,我問她怕不怕疼,她說怕。」
「最後我問她那為什麼要扛,她說因為她是詩家第三代里血脈最濃的,除了她沒人能扛。」
她停頓了一下。
「然後她站起來,給我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初從袖子裡取出一樣東西,放在棋盤上。
那是一枚白子,材質不是石頭,而是一小塊溫潤的玉石,表面刻著一道極細的紋路。
那不是用刀刻的,是用指甲畫的,紋路的弧度笨拙而用力。
就像一個剛開始學寫字的孩子,在沙地上劃下的第一筆。
「她走之前給我留下的。」
「她說如果將來有人拿著墨劍來開門,就把這枚棋子給他,告訴他詩家欠初的債還清了。」
張凡拿起那枚棋子。玉質溫熱,紋路在指尖下微微凸起。
「她從來沒欠過我。」初的聲音低了下去,「九衛誰也不欠我。是我欠他們的。」
「第四個問題。」張凡收起棋子,看著初已經透明到肘部的雙手。
「衛鳶的因果鎖鏈,你說你不能替她解。但我能。」
「你能。」初說,「墨劍的第二用法,分因果。」
「黑銀雙色分離,從因果線連接處斬下去,就能把鎖鏈和她的魂核分開。」
「但你需要一個契機,因果鎖鏈一頭釘她的魂核,一頭釘萬界葬土所有神明的殘魂。」
「你斬鎖的瞬間,萬界葬土會崩塌,裡面所有的神明殘魂,都會往鎖鏈斷裂處涌。」
「如果沒有人同時接住那些殘魂,衛鳶會在第一時間被殘魂反噬。」
「沐清水。」張凡說出這個名字。
初再次點頭道:「對,往生橋能把殘魂渡走,但需要時間。」
「渡化的過程中,衛鳶必須自己扛住殘魂的反噬。」
「她的魂核被釘了兩個紀元,已經裂了三道縫。扛不扛得住,得看她自己。」
初把右手放在棋盤上,指尖輕輕一點,棋盤上的格子線忽然亮了起來。
那些線條不是陣法,只是普通的刻痕,但亮起來的時候,整張棋盤變成了一張地圖。
萬界葬土的地圖。
地圖正中間是諸神之王的真墓,墓底往下三里,是因果鎖鏈另一頭的錨點。
錨點周圍密密麻麻的全是殘魂的光點,數都數不清。
「你回去告訴她,她的問題不用問了。」初收回手,棋盤上的光點消失。
「我已經答了。」
「她當年跪在我面前發誓,說九衛之間若起內訌,誰也不許用我留下的力量來解決。」
「她守了這個誓言守了兩個紀元。」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