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9章 就差三寸(2/2)
「她守了這個誓言守了兩個紀元。」
「王家用因果鎖鏈釘她的時候,她手裡有我留給她的青銅鑰匙,但她沒用。」
「她說鑰匙是留著替初看守門的,不是用來給自己解因果的。」
初的手指在棋盤邊緣攥緊了一下,然後鬆開。
「你告訴她,初沒有騙九衛。初只是沒有辦法。」
「她會懂的。」張凡站起來。
「等等。」初叫住他,「我還沒給你最重要的答案。」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張凡沉聲道。
「那你說。」初看向他。
張凡認真的道:「寂滅之主還能活多久,取決於我什麼時候去殺它。殺不了,就鎖在分界線另一邊。」
張凡把墨劍從腰間解下來,橫在初面前,道:「這把劍的第三種用法,你還沒教我。」
初看著他,沉默了一息,然後忽然笑了,問道: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張凡毫不遲疑的答道:「在劍鞘內部,我劈寂滅之主虛影的時候。」
「第三劍劈下去,劍身雙色擰成一條線,把虛影體內的存在與虛無分開。」
「但那不是分,那是合,是存在與虛無合在一起,才能把它劈成兩半。」
張凡把墨劍翻轉過來,劍身上的混沌雙色正在自行流轉。
「你當年砍祖樹的時候,用的就是這一劍。」
「對,那既不是分存在與虛無,也不是分因果。」初站起來。
她從青石旁走下來,站在張凡面前,伸出手,指尖點在墨劍劍身上。
她指尖的透明已經開始往手腕蔓延,觸碰到劍身的時候,墨劍整個震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極深極沉的回應,像劍靈在叫一個很久很久沒叫過的名字。
「墨劍的第三種用法,是合存在與虛無,把它們擰成一條線。」
「這不是殺人之劍,是劃界之劍。你用它砍過祖樹,就會明白。」
「這一劍不是用來殺誰,是用來畫一條線。」
「這條線畫下去,線這邊是存在,線那邊是虛無。」
「線在,兩者就分得清。線沒了,兩者就會重新混在一起。」
初的指尖從劍身上移開,點在張凡的眉心上,和之前那次一模一樣。
「我當年就是用這一劍砍倒祖樹,在線的那一邊封住了寂滅之主的七成本源。」
「那你為什麼沒封住全部?」張凡問。
「因為線畫歪了。」初收回手,轉過身,看著山坡下那片被薄霧籠罩的原野。
「祖樹太大,根系扎進所有世界的存在根基。」
「我砍下去的時候,樹根在最後一刻偏了一下,不是樹在躲,是我手抖了。」
「我種的那棵樹,我澆了無數紀元的本源養大的樹。」
「它倒下去的時候砸在我畫的線上,把線砸歪了三寸。」
她沒有回頭。
「三寸,就差三寸。」
「寂滅之主的本源從縫隙里漏了出來,沿著祖樹的根系往上游,侵入了祖樹的樹液。」
「從那以後,每一棵世界樹底下都多了一道影子。」
「你妹妹的體質被寂滅盯上,九衛血脈被侵蝕,太古樹盟的古樹一棵接一棵沉睡。」
「這一切全是因為那偏了的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