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3章 因果鎖印(2/2)
可是,牆上的碑文還在那裡。
老皇主留下的那行字,刻在石頭上,一筆一划,清清楚楚。
此祭壇所鎮非物,乃門也。
門還在。
說到底,只要鎮壓物的主封印還沒有集齊七件碎片。
沒有把完整的封印鏈徹底激活,那麼,這道門就隨時可能被重新沖開。
從寂滅本源的內部滲透出來,從門的那一頭,一點一點的擠回來。
如此一來,碎片是保住了。
門,也堵住了。
但能堵多久,取決於剩下幾件鎮壓物什麼時候集齊。
盤武城國師府地下,厲無咎從封印台上跌下來,雙手撐地吐出一大口灰色血塊。
舊都祭壇的侵蝕核心被燒穿,反向激活徹底失敗。
不但失敗了,他種在穹頂夾層中,那道無憂親傳的因果鎖印,也被墨劍剝離。
連帶他留在祭壇內部的所有寂滅殘力印記,全部被清除乾淨。
現在他連舊都祭壇在哪都感應不到了。
他撐著封印台站起來,用袖口擦掉嘴角的殘血,走到金色圓鏡前。
鏡面上盤武城西側三座氣運塔的信號已經徹底熄滅。
龍戰和鐵無雙拆完了第三座塔。
他把鏡面翻轉過來,背面刻著君家使者的聯繫方式,一行血色的古神語。
他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咬破指尖。
用指尖血在鏡背上寫下一道傳訊。
傳訊只有六個字。
「舊都失敗,速援。」
厲無咎的求援傳訊發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君家的援兵很快就到了。
一個人從盤武城上空,直接撕裂空間走出來。
那天盤武城的天空是暗金色的。
羅峰帝國升入星級之後,皇廷氣運的輻射範圍,已經壓到了盤武神朝的邊境。
兩股氣運在交界處互相擠壓,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暗金,與灰黑交錯的亂色。
就在這片亂色正中央,一道裂縫無聲無息地撕開。
裂縫邊緣沒有空間法則的波動,沒有傳送陣的光效,甚至連空氣都沒有震動。
就好像這片天空本來就是一匹布,有人拿剪刀在布上裁了一道口子,裁得輕描淡寫。
裂縫中走出一個老者。
他比君天刑看起來更老,頭髮白得發灰,臉上的皺紋深得像是刀刻的。
穿一件沒有任何標記的灰袍,袖口磨得起了毛邊。
看起來就像一個在君家祖地里,掃了無盡歲月落葉的老僕。
但他踏出裂縫的那一刻,整座盤武城的氣運塔同時發出一聲哀鳴。
那些氣運塔里的氣運,在被他的存在本身排斥。
十二座氣運塔中,僅剩的九座同時從塔頂噴出金色的氣運光柱。
光柱在天空中拐了個彎,自動繞開了他站的位置。
仿佛連皇廷氣運都不願意靠近這個人。
厲無咎跪在國師府地下封印台的台階上。
額頭貼著冰冷的石板,不敢抬頭。
他見過君天刑,君天刑的威壓是血色的是霸道的,讓你覺得自己隨時會被捏碎。
但這個老者的威壓不是這樣。
他沒有任何外放的壓力,沒有任何刻意展示的力量。
他只是站在那裡,就讓厲無咎感覺自己體內的寂滅殘力在主動向他行禮。
那不是君臣之禮,是食物鏈的上下游,兔子聞到老虎的氣味,腿軟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