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洪荒:我,先天葫蘆藤,開局暴打三清! > 第61章 鎮壓妖神!通天演陣!著急的三清!

第61章 鎮壓妖神!通天演陣!著急的三清!(2/2)

目錄

心念電轉,他的意志早已堅如磐石。

「我選二。」

幾乎在他做出選擇的同一時間,周源再度出手。

他沒有給這些心神劇震的妖神任何反應的機會。

一個紫青色的葫蘆浮現在他掌心,葫蘆口對準下方,一股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驟然爆發。

招妖葫蘆!

磅礴的力量化作無形的鎖鏈,穿透虛空,精準無比地纏繞向計蒙、飛誕等每一個尚未臣服的妖神。

他們的妖魂本源,在這一刻被死死鎖定!

「動手!」

周源冰冷的聲音,是下達給另外一些人的命令。

就是現在!

一直沉默不語的白澤眼中寒芒一閃,他身形如鬼魅般貼近了身側的飛誕,手中一柄羽扇張開,看似輕飄飄地一扇。

噗!

飛誕甚至沒來得及祭出自己的法寶,胸口便猛地炸開一個血洞,狂暴的力量在他體內瘋狂肆虐,瞬間摧毀了他大半的經脈。

另一邊,鯤鵬的速度更是快到了極致。

他化作一道幽影,利爪之上縈繞著至陰至寒的太陰之力,直接從背後貫穿了鬼車的妖軀。

「呃……」

鬼車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利爪,眼中充滿了茫然和不解。

變故只在電光石火之間。

計蒙等人被招妖葫蘆鎖定心神,動作慢了一瞬,而這一瞬,在同級別的對手面前,便是生死之別。

鯤鵬、白澤、九嬰、英招……這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同伴,此刻化身為了最致命的屠刀,毫不留情地向他們揮下。

噗!噗!噗!

鮮血染紅了碧海。

一聲聲悶哼,一聲聲不敢置信的咆哮。

計蒙被英招和九嬰聯手重創,一條臂膀被硬生生撕裂,妖血如瀑布般噴涌。

呲鐵、鬼車、欽原則是當場被打得肉身崩裂,妖魂黯淡,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短短數個呼吸。

勝負已分。

或者說,這是一場從頭到尾就不存在懸念的鎮壓。

計蒙強撐著重傷之軀,用一隻手捂住斷臂處不斷噴涌的鮮血,他抬起頭,赤紅的雙目死死盯著那些曾經的「同伴」。

他的目光掃過面無表情的九嬰,掃過眼神冷漠的英招,最終,落在了鯤鵬和白澤的身上。

那目光中,沒有了憤怒,只剩下無盡的悲涼與荒謬。

「鯤鵬!爾等……這是何意?」

他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你們難道都背叛了妖族嗎?」

飛誕的肉身在半空中凝聚,虛幻不定,他悽厲地尖嘯,質問著那個他曾經最為敬佩的智者。

「白澤!你身為十大妖神之首!妖族的智囊!為何要背叛妖族?!」

面對這泣血般的質問,鯤鵬的神色冷冽如萬載玄冰。

他緩緩擦拭掉利爪上的鮮血,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吾等,早已歸順尊上。」

「爾等再敢反抗,格殺勿論。」

尊上!

這兩個字,如同一柄最沉重的巨錘,狠狠砸在計蒙等人的心頭,將他們最後一絲幻想徹底擊碎。

遠處,一直隱匿身形,默默觀察著這一切的伏羲,整個人都看呆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前一刻,還是聲勢浩大的妖神聯盟,氣吞山河,欲要搶占先天秘境。

下一刻,內部分裂,血濺當場,轉瞬間就被徹底鎮壓。

這短短几個呼吸間發生的事情,比他過去千萬年見過的都要離奇,都要震撼。

「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伏羲喉結滾動,有些艱難地吐出了這句話,聲音里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震驚。

周源的目光掃過伏羲,淡漠如水,並未停留。

他沒有著急動手。

此刻,清剿殘局才是首要。

他手掌一翻,招妖葫蘆懸浮而起,葫口對準了戰場上那些癱倒在地、神光黯淡的妖神。

嗡——

一股無形的吸力自葫口瀰漫開來,化作一道道紫色的秩序神鏈,精準地纏向那些重創的妖神。

偷襲之下,他們的妖軀早已崩裂,元神之火黯淡得隨時都會熄滅,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反抗之力。

神鏈鎖住元神,強行拖拽。

「不……」

有妖神發出虛弱的悲鳴,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無法吐出,便化作一道流光,被毫不留情地吞入了招妖葫蘆之內。

一個。

兩個。

不過是彈指之間的功夫,戰場上殘存的妖神元神便被盡數收取。

招妖葫蘆輕輕震顫,發出一聲滿足的嗡鳴,似乎飽餐了一頓。

至此,妖族曾經威震洪荒的十大妖神,除卻早已另擇新主,成為妖族妖后的商羊未曾前來,其餘九人,已盡數落入周源的掌控。

或生,或死,或為奴僕,皆在他一念之間。

「唉!兄長,莫要怪我。」

就在伏羲周身八卦圖盤旋不定,準備開口質問周源這番作為的瞬間,一道空靈而又複雜的輕嘆聲,毫無徵兆地在虛空中響起。

這聲音他太過熟悉。

伏羲心頭一震,猛然抬頭。

下一刻,聖潔的光輝灑落,造化氣息流轉,一道絕世的身影憑空降臨。

女媧。

她出現的剎那,一股遠超伏羲想像的磅礴偉力便當頭壓下。

那股力量同根同源,卻又浩瀚得讓他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心。

伏羲周身旋轉的八卦圖盤瞬間凝滯,而後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他整個人被一股柔和卻又無法掙脫的力量徹底禁錮在原地。

「小妹……」

伏羲的話語卡在喉嚨里,只感覺到一股無法言喻的壓制力封鎖了他全身的法力與大道。

女媧沒有看他,只是伸出纖纖玉指,對著他的眉心輕輕一點。

伏羲神軀劇震。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與天道相合,堅不可摧的元神,竟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縷金色的、蘊含著他本源大道的元神,就這麼被輕易地抽離了出去。

那縷元神化作一道金線,乖巧地飛向周源,沒入了那隻仍在嗡鳴的招妖葫蘆。

「你這是為何?」

伏羲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源於那份發自神魂深處的錯愕與不解。

他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自己妹妹那絕美的側臉,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答案。

「兄長,你以後自然知曉我是何意。」

女媧收回手指,依舊沒有與他對視,聲音清冷,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脫的關切。

「這也是為了保護於你。」

保護?

伏羲幾乎要氣笑了。

這算什麼保護?口口聲聲為了自己好,轉手就將自己的一縷本源元神送入他人法寶之中,從此性命便被捏在了別人手裡。

他只覺得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充斥心頭,卻又無從發泄。

周源這邊,則根本沒有理會這兄妹二人的糾葛。

他的目光冰冷,橫掃過剛剛被鯤鵬與白澤帶來的那幾位妖神。

計蒙,飛誕,鬼車,欽原,呲鐵。

「給爾等一個機會。」

周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直抵元神的威壓。

「臣服,或者死!」

計蒙等妖神此刻早已從被背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看著站在周源身後,神色恭敬的鯤鵬與白澤,眼神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涌而出。

昔日的同僚,如今的鷹犬。

他們心中翻湧著滔天的憤怒與屈辱,但也清楚地認知到,眼前的局面,他們沒有任何勝算。

反抗,或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吾等絕不臣服!死就死!」

計蒙率先怒吼出聲,他乃是龍首人身的上古妖神,此刻神軀雖有傷勢,但那股悍勇之氣不減分毫。

「不錯!」

飛誕緊隨其後,他周身狂風呼嘯,眼神決絕。

「吾等不是鯤鵬這等賣主求榮之輩,休想讓吾等臣服!」

他的話語,是利劍,狠狠刺向一旁的鯤鵬。

鯤鵬眼皮微垂,面無表情,仿佛沒有聽到這誅心之言。

見此情形,周源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沒有笑意,只有森然。

「骨氣可嘉。」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直接催動了招妖葫蘆。

嗡!!!

葫蘆口青光大盛,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間鎖定了計蒙和飛誕。

那不是作用於肉身的攻擊。

而是直接源於元神深處的撕裂!

「啊——!」

計蒙的怒吼瞬間變了調,化作悽厲無比的慘嚎。

他感覺自己的元神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正在被瘋狂地向外拉扯,同時又有億萬根鋼針在元神內部瘋狂攪動。

每一寸神魂,都在經歷著被碾碎又重組的酷刑。

飛誕的情況同樣如此,他引以為傲的神軀在劇烈顫抖,皮膚表面迸裂開一道道血口,卻遠不及元神上傳來的痛苦之萬一。

那種撕裂感,從神魂本源處蔓延至全身百骸,每一粒構成他存在的粒子,都在尖嘯,在哀嚎。

聽著這兩人撕心裂肺的嚎叫,作為過來人的白澤,都感到了一股涼氣從脊椎骨升起,眼神中閃過一絲後怕。

他經歷過,所以他知道那究竟是何等的絕望。

而鯤鵬、九嬰等人雖經歷的次數不多,但只是旁觀著計蒙二人那扭曲到不成人形的面孔,感受著那股逸散出的痛苦氣息,就足以讓他們的神魂為之震顫。

他們慶幸自己的選擇。

這等折磨,遠比直接被殺死要可怕千萬倍。

「我……我臣服……」

僅僅是片刻功夫。

那所謂的硬骨頭,便在無休無止的極致痛苦面前徹底崩塌。

計蒙的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血沫。

「吾……亦……臣服……」

飛誕緊跟著求饒,他的意志同樣被徹底摧垮。

周源面色不變,似乎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他心念一動,那股恐怖的撕裂之力驟然消失。

計蒙和飛誕癱軟在地,神軀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恐懼與空洞。

周源的目光轉向剩下的鬼車、欽原、呲鐵三人。

他甚至沒有開口。

那三位妖神在接觸到他目光的剎那,便齊齊打了個寒顫,毫不猶豫地俯首跪倒。

「吾等……願意臣服!」

見狀,周源這才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十大妖神,去其一,余者九人,盡入掌中。

他看向一旁的鯤鵬與白澤,聲音緩和了些許。

「此次,你們做的不錯。」

話音落下,周源手掌於虛空之中輕輕一招。

剎那間,數道氤氳著濃郁先天靈氣的神光憑空出現,精準地落在了鯤鵬、白澤以及九嬰等最早投誠的妖神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幾枚晶瑩剔透、道韻天成的靈果。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間瀰漫開來,僅僅是聞上一口,就讓這些妖神感到自己身上的傷勢都舒緩了許多。

這是極品先天靈根所結出的靈果!

鯤鵬等人眼神中瞬間爆發出熾熱的光芒,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躬身拱手,聲音中帶著真切的激動。

「多謝尊上賞賜!」

拜謝之後,他們便迫不及待地將那足以讓准聖都為之瘋狂的靈果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周源沒有再過多交代什麼。

這些小事,相信鯤鵬和白澤等人會出來好的。

除非,他們真的不想活了,才會告密。

否則,臣服絕對是他們唯一的歸宿!

隨即,他對著鯤鵬微微頷首。

「帶他們走吧。」

鯤鵬心領神會,立刻帶著一眾剛剛臣服、心思各異的妖神,恭敬地向周源行了一禮,隨後化作一道道神虹,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周源的目光平靜,倒映著鯤鵬、白澤等一眾妖神恭敬退去的背影。

他們的身影在混沌氣流中扭曲、拉長,最終化作微塵般的流光,消失在視野盡頭。

直至那最後一縷妖氣也徹底被混沌同化,周源才收回視線。

他的神念如一張無形無質的巨網,早已籠罩了整個洪荒天地。

在那張網上,九個新亮起的節點,正散發著獨屬於妖神的磅礴氣息,與他自身的大道隱隱呼應。

「十大妖神除卻商羊外,全部都為我所掌控。」

「他們於妖族中威望僅在四皇之下,麾下更是有著諸多強者。」

「掌握那麼多人,倒是不用擔心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陣了。」

周源眼眸深處,一抹冷冽的算計一閃而逝。

他的應對之法,從來不是從外部尋找破解之道。

那太慢,也太被動。

真正的掌控者,只會從內部瓦解敵人最引以為傲的壁壘。

當帝俊與太一自以為大陣已成,可逆轉乾坤之時,他只需一個念頭。

屆時,九大妖神陣位逆轉,整個大陣的運轉將出現一個致命的、無可挽回的缺口。

那瞬間的崩潰,將比任何外力強攻都來得更加徹底。

他要讓那對金烏兄弟,在最志得意滿的巔峰,品嘗到一切瞬間化為泡影的滋味。

讓他們知曉,誰才是這盤棋局真正的主宰。

混沌氣流在身後翻湧,一道沉悶壓抑的氣息打斷了周源的思緒。

伏羲沒有跟著鯤鵬等人一同折返天庭。

他的身影孤零零地懸浮在混沌仙島的邊緣,周身那股與生俱來的飄逸祥和之氣,此刻被一種濃重的鬱結所取代。

他與女媧、周源一同落下,腳下的仙島靈氣氤氳,道音自成,卻驅散不了他眉宇間的陰霾。

「小妹,我只是不願意離開妖族而已。」

伏羲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側過臉,不敢去看女媧那雙清澈卻又過分平靜的眼睛。

「你這樣下手是不是有些太黑了。」

他的手掌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被自己的親妹妹當著眾妖神的面強行鎮壓,剝離與妖族的氣運牽連,這對他而言,是一種尊嚴的踐踏。

女媧神色平靜道:「兄長這是在怪罪於我?」

她的聲音很輕,沒有絲毫起伏,卻讓周圍的混沌氣流都仿佛停滯了一瞬。

伏羲心頭一窒。

他能感受到,妹妹的道,在脫離妖族之後,變得更加純粹,也更加冰冷。

那是一種徹底斬斷紅塵因果,只為自身大道存續的決絕。

「我若是不這樣做,兄長遲早會和妖族一同隕滅。」

女媧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伏羲身上,那目光深處,沒有親情的溫度,只有天道般的漠然與審視。

她陳述的,是一個她已經看到的未來。

一個血染洪荒,萬靈寂滅,妖族分崩離析的未來。

而她的兄長,就隕落在其中。

伏羲神色憋屈,胸口劇烈起伏。

道理他都懂!

巫妖量劫的天機,他身為羲皇,以河圖洛書推演過無數次,每一次的結果都是一片血色。

他比誰都清楚妖族前路的兇險。

可懂,是一回事。

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那裡……是我的家!」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從誕生靈智起,他便與帝俊、太一相交,一同建立天庭,一同規劃妖族的未來。

那裡有他的朋友,有他的屬下,有他傾注了無數心血的事業。

那份歸屬感,早已刻入了他的元神深處。

讓他背棄這一切,獨自苟活,他做不到!

周源於一旁靜靜看著,仿佛在欣賞一幅與自己無關的畫卷。

這對兄妹的爭執,在他眼中掀不起半點漣漪。

事情演變到如今這般,伏羲是否留在妖族之中已經意義不大了。

他的目光穿透了伏羲鬱結的表象,看到了其元神深處,那一縷被招妖葫蘆鎖定的本源烙印。

那才是伏羲真正的「命」。

只要那道烙印不滅,伏羲的肉身、修為,乃至所謂的道果,都可以被犧牲。

哪怕是其真的在量劫之中身死道消,化為飛灰。

周源也有絕對的把握,憑藉招妖葫蘆中的那一縷元神,將其從時光長河的盡頭重新撈起,投入輪迴。

屆時,一個斬斷了所有過往因果的「伏羲」,或許會是更好用的一枚棋子。

當然,周源的念頭也只是如此。

他並不介意伏羲此刻的選擇。

若是其能夠回頭是岸,儘早一步脫離妖族這個即將沉沒的泥潭,那自然更好。

省去他一番手腳。

兄妹兩人的交談還在繼續,但已然陷入了僵局。

伏羲的固執,與女媧的冷漠,形成了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周源失去了繼續旁觀的興趣。

他的目光轉向了混沌仙島的深處,那裡,是他開闢的閉關之所。

掌控妖神,只是布局的一環。

自身的偉力,才是橫行洪荒的根本。

他對於開天神斧的第二式,二斧神魔滅,還沒有完全掌握。

那一斧之中蘊含的,是純粹的「終結」與「寂滅」之道。

一斧斬出,不止是肉身,連同元神、真靈、乃至其存在於過去未來的一切痕跡,都將被徹底抹除。

這等霸道的力量,他至今也只能勉強催動,遠談不上融會貫通。

如今,外部的威脅暫時解除,天庭的棋子也已布下。

這正是他閉關參悟的最好時機。

周源不再理會那對仍在對峙的兄妹,徑直邁步,走向仙島中央。

他每踏出一步,身影便淡化一分。

當他走到那座被無盡混沌環繞的道宮門前時,身形已經變得半透明。

時間法則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

周圍的靈氣流動,雲霧卷舒,乃至於伏羲與女媧爭執的聲音,都在他的感知中被無限放慢。

嗡——

一座通體由時間晶砂鑄就的九層寶塔虛影,自他頭頂浮現,緩緩旋轉。

時間寶塔。

塔身轉動間,他所在的那片空間,其時間的流速,開始與外界產生巨大的偏離。

外界一瞬,塔中千年。

這點耗費不了周源太久的時間。

他最後看了一眼外界那仿佛被定格的畫面,伏羲漲紅的臉,女媧冰封的神情。

然後,周源轉身,走入道宮。

轟隆。

那扇仿佛亘古便已存在的石門,緩緩閉合,隔絕了一切。

在石門徹底封死的那一刻,時間寶塔光芒大放,道宮之內,時間的長河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開始奔涌。

……

西方世界,須彌山。

時間在此地失去了意義,化作山巔一粒不起眼的塵埃。

金色的佛光與貧瘠的黃土交織,構成這片土地永恆的色調。

千年光陰,不過是山風一次漫長的呼吸。

太上高坐於蒲團之上,雙目緊閉,整個人仿佛與天地虛無融為一體,無始無終,無形無相。若非身形輪廓尚在,幾乎要讓人以為那只是一個道之幻影。

元始則沒有這般好定力。

他周身慶雲翻滾,一絲絲暴虐的混沌劍氣自他袖袍邊緣逸散,又被強行壓制,將身下的頑石切割出細密的裂痕。

千年了。

整整千年。

他們坐鎮於此,以自身聖人道韻浸染這方天地,為的就是助那兩人勘破最後一步。

可接引與准提,就仿佛兩塊冥頑不靈的朽木,遲遲不見開花結果的跡象。

這讓素來遵循天數,講究順應大道的元始,第一次生出了如此強烈的煩躁。

他們本以為,有著三清輪流講道,以聖人之尊為其梳理法則,再怎麼遲鈍的根性,千年光陰也足以水到渠成。

誰能想到,這兩人竟無半點動靜。

就在元始周身氣機愈發不穩,引得九天之上風雲變色之際,一道鋒銳至極的劍意撕裂長空,自東方天際橫貫而來。

劍意未至,那股誅絕一切的殺伐氣息已然籠罩了整座須彌山。

山中無數剛剛誕生靈智的生靈,在這股氣息下瞬間湮滅,真靈潰散。

下一瞬,劍光斂去。

通天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他身著一襲青色道袍,眉眼間儘是凌厲,仿佛一柄出鞘的絕世仙劍。

他的歸來,打破了此地千年的死寂。

元始睜開眼,眸中神光一閃,壓抑了千年的情緒找到了宣洩口。

「不行!」

「不能夠這樣浪費時間下去了!」

他的聲音不再平和,帶著金石交擊的鏗鏘之音,震得整座須彌山都在嗡鳴。

「必須要想一個捷徑之法,讓他們儘快證道成聖。」

元始的視線掃過山腰某處洞府,那裡正是接引與准提閉關之所,眼神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

通天看向一旁始終不動不搖的太上,眉頭微蹙。

他周身那股銳利的劍意收斂了些許,沉聲道:「大兄,這兩人,會不會對我們心有戒備?」

「所以才遲遲不願借吾等之力,證道成聖?」

他的懷疑並非空穴來風。

畢竟,他們三清與西方二人,雖有同在紫霄宮聽道的香火情,可終究道統不同,立場各異。

平白無故地跑來相助,背後圖謀為何,由不得人不深思。

一直閉目靜坐的太上,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古井無波,不蘊含任何情感,卻又仿佛倒映著整個混沌宇宙的生滅。

他只是輕輕搖頭。

「證道成聖,乃是他們畢生所求,更是擺脫這西方貧瘠之地的唯一機會。」

「此等大事,關乎自身道途根本,他們不會,也不敢在這件事上對吾等有所防備。」

太上的聲音平淡,卻有一種不容置喙的絕對。

他看向元始和通天,語氣依舊無波無瀾,卻讓兩人都安靜了下來。

「但這樣浪費時間,確實不行。」

「將他們兩人喊來吧!」

話音落下,太上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僅僅是一個念頭。

一股無形的意志便穿透了須彌山的空間壁壘,降臨在接引與准提閉關的洞府之中。

正在參悟大道的兩人身體同時一震,從深層次的入定中驚醒。

那股意志沒有絲毫壓迫感,卻又浩瀚得讓他們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

是大師兄的意志。

接引與准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一絲期待。

兩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起身,整理好儀容,快步走出洞府,朝著山巔的三清所在而來。

片刻之後,兩人便恭恭敬敬地站在了三清面前。

「接引(准提),拜見三位師兄。」

接引的臉上堆滿了笑容,那是一種帶著幾分疾苦,又帶著幾分真誠的複雜笑容,讓人一眼看去,便會不自覺地心生同情。

他主動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欣喜與好奇。

「三位師兄,是又要闡述聖人大道嗎?」

他這番姿態,將自己的位置擺得很低。

這段時日,他們兩人雖未能抓住那一線成聖的契機,可修為的增長卻是實打實的。

三位聖人輪番講道,那是何等恐怖的機緣?

聖人金口玉言,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天地至理,為他們省去了億萬年的苦修。

這一點,他們確確實實承了三清的人情。

因此,即便千年苦熬仍未功成,兩人現在的心情也並不算差。

最起碼,道行精深了許多。

准提跟在接引身後,微微低著頭,一言不發,只是眼角的餘光不住地打量著三清的表情,試圖從中揣摩出什麼。

看著滿臉笑容的接引,元始只是冷哼一聲,將頭偏向一旁,顯然不願多言。

通天則是目光銳利地審視著他們,仿佛要將他們二人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最終,還是太上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面前的兩人,眼神依舊平淡。

「常規之法證道成聖,太過於耗費時間。」

此言一出,接引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准提那一直低著的頭,也猛地抬了起來,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太耗費時間?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三位師兄等得不耐煩了?

一瞬間,兩人心中閃過無數念頭,一股不安的情緒開始蔓延。

他們不怕三清提要求,就怕三清失去耐心,直接甩手走人。

那樣的話,他們下一次觸摸到聖境門檻,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就在兩人心中忐忑之時,太上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急不緩,卻清晰地傳入他們每一個念頭深處。

「吾這裡,有著一速成之法。」

他的目光落在接引和准提的臉上,仿佛在審視著他們的靈魂。

「不知兩位師弟,是否願意?」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