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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拒絕簽署!神逆的計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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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順理成章,讓他安插的棋子直接接管勝利果實的機會。

周源的腦海中,一幅清晰的未來圖景瞬間勾勒成型。

他在等待自己落敗。

等待他一手創立的,如今氣運蒸蒸日上的天庭,徹底覆滅。

屆時,昊天和瑤池便可直接以救世主的姿態,入住那三十三重天宮。

甚至連天庭的班底都無需重新招攬。

那些戰敗後被俘的神將,那些走投無路的仙官,都將成為現成的人選,任由他們收編。

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好一個釜底抽薪的狠手。

若是鴻鈞當真打著這個主意,那麼他的立場,從一開始就已經定下。

他早已偏向了太上、元始那一方。

甚至,他就是那一方背後最深沉、最不可撼動的靠山。

對此,周源心中並無驚懼,只有一種預感被證實的冰冷。

鴻鈞。

這位道祖,從他決心走上另一條路開始,就註定是他最終的預想之敵。

面對這般存在,任何一絲一毫的大意,都將是萬劫不復。

「真是可笑!」

一聲壓抑著極致怒火的冷哼,驟然打破了紫霄宮中的死寂。

元始的麵皮緊繃,雙目之中幾乎要噴出實質的怒火,周身縈繞的玉清仙光都因此而劇烈波動。

「沒想到師尊居然不相信我們這些親傳弟子!」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怨懟與不解,那份屬於聖人的高傲,在鴻鈞的安排面前被踐踏得粉碎。

「反而去相信兩個跟在身邊端茶送水的道童!」

鴻鈞在時,他不敢有絲毫放肆,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讓他只能沉默。

可如今道祖一走,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懣。

「道祖師尊如此做,定然有著其考量於其中。」

太上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陳述著天道運轉的至理。

他看了一眼怒不可遏的元始,又若有若無地掃過周源。

「吾等走吧!」

話音未落,他已然起身,身影化作一道清氣,瞬間消失在宮門之外。

元始重重一拂袖,帶著滿腔的怒火與不甘,緊隨其後。

通天教主深深地看了周源一眼,眼神複雜,最終沒有言語,也化作一道劍光離去。

三清,同氣連枝。

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接引和准提二人沒有立刻離開。

他們轉過身,兩道目光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死死地釘在周源的身上。

那眼神中翻滾的,是毫不掩飾的恨意與殺機。

仿佛要將周源的樣貌,深深刻入自己的元神,永世不忘。

周源坦然回視,神色淡漠。

對視數息之後,准提的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與接引一同,化作兩道金光,遁離了紫霄宮。

偌大的宮殿,瞬間只剩下周源、女媧和后土三人。

「我們也走吧。」

周源開口,三人也沒有在此地久留,邁步踏出了紫霄宮,踏上了返回洪荒的路程。

穿過無盡的混沌亂流,越過那層堅不可摧的天地胎膜,熟悉的洪荒氣息撲面而來。

「這五人之間的關係,越發深厚了。」

一直沉默的后土,突然開口。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獨有的幽沉,仿佛來自九幽地底。

「周源道友要小心才是。」

她美麗的眼眸中,倒映著洪荒的山川大地,此刻卻寫滿了凝重。

「他們怕是在暗中醞釀某種針對你的手段,而且,是足以撼動聖人的手段。」

周源聞言,忽然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清朗,充滿了強大的自信,將周圍的虛空都震得微微蕩漾。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本尊倒是想要看看,這幾位聖人聯起手來,究竟還有著什麼驚天動地的手段!」

他的目光望向三十三重天外的無盡混沌,戰意升騰。

后土看著他眼中的光芒,心中稍定,隨即又轉為另一個話題。

「道友還未將地道完全掌控?」

聽到這個問題,后土絕美的臉上,那一貫的平靜被一抹無奈所取代。

她輕輕搖頭。

「地道淵博,其深邃浩瀚,遠超想像。」

「哪怕它還沒有完全崛起,也不是這麼輕易就可以掌握的。」

說到這裡,她心中不由得發出一聲幽幽的輕嘆。

自己的進度……

當真是有些太慢了!

如今,僅僅是初步掌控地道權柄,距離徹底掌握,還遙遙無期。

更別談那傳說中以身合道,成為與道祖比肩的地道之主了。

周源見狀,開口安慰道:

「道友和地道相得益彰,合道地道不過是遲早之事。」

他的聲音平淡,卻蘊含著一種足以錨定心神的奇異力量。

「不用這般著急。」

「起碼目前天地間的局勢還是十分明朗的。」

后土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但周身那份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沉鬱,終是消散了些許。

她清楚,周源所言非虛。

在沒有絕對碾壓的勝算之前,三清和西方二聖絕不會輕易對他們發難。

這一點,周源心中有數。

他只是無法徹底洞悉,那幾位同在紫霄宮中聽道的古老存在,究竟還藏著何等驚天動地的手段。

更深層的,是那件事背後,是否真的站著鴻鈞的身影。

那一道合天道的無情身影,才是懸在所有聖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這才是周源最在意之事。

抵達洪荒天地胎膜的邊緣,三人駐足。

后土對著周源與女媧稽首一禮,身形便化作一道玄黃光芒,徑直沒入大地深處,回歸幽冥地府。

她的道,她的根,皆在那裡。

周源與女媧則身形一轉,跨越虛空,回到了那座於混沌中沉浮的仙島之上。

仙島依舊,靈氣氤氳,瑞獸奔走,仙草搖曳,一派超然世外的景象。

可剛剛從紫霄宮歸來的二人,心境卻再難回到當初的純粹。

女媧隨手拂過一株散發著七彩霞光的珊瑚樹,指尖縈繞的造化之氣讓其愈發璀璨。

但她的眉頭,卻幾不可察地蹙起。

「夫君,這些事和吾等並沒有太多關係,道祖為何要將吾等都邀請過去?」

女媧的聲音清冷如玉,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困惑。

封神大劫,起因是天庭缺人,根源是闡教、截教、道教的殺劫,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與她和周源的干係不大。

可鴻鈞偏偏將所有聖人都召集了過去。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尋常。

周源負手而立,目光穿透仙島的守護大陣,望向那片無垠的混沌。

「道祖之想法,誰能夠知曉。」

他搖了搖頭,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依我看,其應該是想要讓吾等同意簽署封神榜才是。」

這是一個最直接,也最表層的目的。

若是他們這些聖人,包括三清、接引、准提,都在紫霄宮中乾脆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填上門人弟子的性命,那麼鴻鈞的目的便已達成。

天庭神位圓滿,殺劫應驗消弭,天地重歸秩序。

至於為何要將他們這些「局外人」也一併喊過去?

周源的念頭在識海中飛速流轉。

自然是為了湊齊昊天麾下那空缺得可憐的正神位置。

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八萬四千群星惡煞,這絕不是一個小數目。

按照原本的天道軌跡,三清之間因道統之爭,早已埋下無數齷齪,要不了多久,便會徹底分崩離析,最終演變成闡截二教的生死對決。

屆時,萬仙來朝的截教,自然是填補封神榜的最佳「材料」。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因為他周源的存在,這個洪荒最大的變數,讓三清有了共同的敵人。

外部的巨大壓力,使得他們原本的內部矛盾被強行壓制,三清非但不會分家,反而會前所未有地抱團取暖。

那麼,封神大劫的主角,自然也就不再是截教了。

一個全新的問題擺在了所有聖人面前。

誰來上榜?

周源的思維急轉,一個又一個可能被他構建,又被他瞬間推翻。

「道教弟子的數量確實不夠填補封神榜的位置。」

太上門下,親傳弟子唯一人,記名弟子更是寥寥。

闡教金仙十二,外加一些三代弟子,滿打滿算也不夠塞牙縫。

西方教雖號稱有八百旁門,三千紅塵客,但真要讓他們把這點家底全填進去,接引和准提怕是會第一個跳出來拼命。

那麼,數量從何而來?

周源的目光陡然一凝。

一個被他刻意忽略,卻又無比關鍵的因素,猛地從他識海深處浮現。

妖族!

巫妖大劫之後,殘存的妖族底蘊!

「但要是加上妖族剩餘的底蘊,那就完全足夠了。」

周源喃喃自語,聲音里透出一股徹骨的寒意。

一瞬間,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所有的迷霧,在這一刻被一道無情的閃電徹底劈開!

「鴻鈞莫不是這個想法?」

周源眼眸中驟然閃過一抹駭人的寒芒,那光芒銳利得仿佛能刺穿混沌!

他倒是忘卻了這一點。

不,不是忘卻,而是他從未想過,自己當初為了整合力量,壯大自身的一步棋,竟會成為鴻鈞算計中的一環!

他之所以要逆天而行,重立天庭,其最根本的目的之一,不就是為了名正言順地接收妖族在大劫之後剩餘的龐大底蘊和力量嗎!

那些散落在洪荒各處的大妖,那些依舊忠於帝俊太一的妖神,那些不願歸附任何聖人道統的古老族群……

這股力量,被他整合到了新立的天庭麾下。

而現在,封神榜上,恰好就欠缺三百六十五位天地正神,還有那數以萬計的諸天小神。

這是一個何等精準,何等惡毒的陽謀!

鴻鈞根本不需要逼迫三清內鬥。

他只需要將封神榜往那裡一放,將神位的空缺擺在所有聖人面前。

然後,再將目光悠悠地投向周源的天庭。

那裡,有現成的,數量足夠的「神位候選人」。

這是逼著太上、元始、通天,甚至是接引和准提,將他們所有的目光,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殺意,全部聚焦到他周源的天庭之上!

好一個釜底抽薪!

好一個借刀殺人!

周源的胸膛中,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混雜著冰冷的殺機,緩緩升騰。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愈發平靜。

不過,那又如何。

他與三清等聖人之間的矛盾,本就根深蒂固,無法調和。

早晚都有一戰。

如今不過是鴻鈞親手將這場大戰的時間點,給提前引爆了而已。

一戰便是!

心念電轉間,周源已然平復了翻湧的心情。

他轉過身,看到女媧依舊帶著憂色的臉龐,伸手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指尖。

「無妨。」

周源安慰了兩句,聲音溫和,將那足以凍結混沌的殺意盡數斂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女媧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點了點頭,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復。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從不做沒有把握之事。

安撫了女媧之後,周源沒有片刻停留,身形一閃,直接回到了自己閉關的洞府之中。

洞府之內,空無一物,唯有大道的氣息在虛空中交織、流淌。

他已經徹底洞悉了完整版香火神道的特殊之處。

那是一條足以繞開天道,自成體系,甚至能夠與聖人偉力相抗衡的無上法門。

只不過,如何利用這件事,他卻還沒有完全想好。

畢竟,封神榜還在紫霄宮內。

鴻鈞也不可能愚蠢到將這件執掌天地權柄的至寶,交到自己手上。

否則,只要有封神榜在手,他大可以釜底抽薪,直接冊封出一位新的天帝,只要能得到天道本源的認可,鴻鈞不管在背後藏著多麼深遠的謀算,都會在瞬間胎死腹中,化為烏有。

但現在,主動權不在他這裡。

他能做的,就是不斷增強自己的底牌。

盤腿坐於虛空之中,周源雙目緩緩閉合。

整個人的氣息在瞬間消失,仿佛與這片洞府,與這片混沌徹底融為一體。

他的心神,開始向內沉降,繼續參悟那條從無數信徒願力中提煉而出的,完整版的香火神道。

......

洪荒,死寂星域。

最後一縷暴虐、混亂的凶獸本源被神逆碾碎,吞入腹中。

那足以撐爆一尊大羅金仙的能量,在他體內僅僅是激起一道微不足道的漣漪,便被徹底同化。

他周身縈繞的毀滅氣息愈發純粹,深邃得宛若連通著萬物終末的歸墟。

只是,那道橫亘在混元大羅金仙門前的無形壁壘,依舊堅固,紋絲不動。

神逆睜開雙眼,眸中沒有半分波動,只有一片極致的冰冷與死寂。

「不夠。」

他低語。

話音落下,周遭星辰化作宇宙塵埃。

這些年,他如幽靈遊蕩洪荒,將上古大劫後的凶獸一一找出,化作自己衝擊境界的資糧。

洪荒的凶獸,已然絕跡。

他終結了一個時代。

神逆的意念沉入體內,感受著即將圓滿的道果,殺機開始瀰漫。

想要補全這空缺,看來只能將目光投向萬族生靈。

他的神念如網,籠罩洪荒天地。

一個個氣息節點在他的感知中亮起,又被他排除。

龍族。

鳳族。

這兩個舊敵,如今身處九天,其族地氣息與三十三重天外的一處道場相連。

周源。

這個名字在他心頭掠過,帶來一股壓力。

那是混元大羅金仙的威壓,是道的碾壓。

神逆清楚自己不是那等存在的對手。

招惹龍鳳二族,等於直面周源。

選項只剩一個。

神逆的目光穿透虛空,看到一片山脈,其上祥雲籠罩,又被業力侵蝕。

麒麟族!

他的嘴角勾起。

至於麒麟族早已隱世?

這不是問題。

神逆意念一動,觸碰到盤踞於紫霄宮深處,與天道相合的幾道意志。

這是一場交易,一次默契。

他為那些聖人處理掉他們眼中的「變數」,而他們,則為他提供便利。

「嗡——」

一股天道之力順著聯繫降臨。

神逆眼前的時空扭曲,因果線交織演化,最終,一條被迷霧與業力遮蔽的因果線呈現在他面前。

線的盡頭,是麒麟崖。

「找到了。」

……

一段時間後。

麒麟崖。

這裡曾是洪荒聖地,但此刻,籠罩山脈的祥雲已顯灰敗。

始麒麟於三族大戰中隕落後,戰爭業力便纏上了這個種族。

麒麟殿內,一片死寂。

少族長墨麒麟端坐主位,面色陰沉。

他緊握扶手,指節發白,手背青筋暴起。

殿下,只站著三位族老。

他們是麒麟族如今的混元金仙。

不久前,這個數字還是「數位」。

一股針對麒麟族的獵殺,正在黑暗中進行。

「還是沒有查到嗎?」

墨麒麟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字字含怒。

「究竟是什麼人,在對我麒麟族下手!」

三位長老身軀同時一顫,臉上寫滿了悲憤與無力。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皆是痛苦地搖頭。

其中一位鬍鬚最長的長老,聲音沙啞地開了口。

「族長,此獠……手段太過狠辣。」

「他不是在挑釁,也不是在試探,他就是在獵殺,以我族強者的血肉魂魄為食!」

「這等行事風格,這等肆無忌憚,絕非洪荒萬族中的任何一個生靈。」

另一位長老接過話頭,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恐懼。

「不錯,我族自大戰後便隱於此地,以始祖留下的最後氣運遮蔽天機,隔絕因果。」

「億萬年來,從未有過差池。」

「對方卻能精準地找到我們每一位外出的族人,甚至……甚至能找到隱修於洞府中的長老。」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這背後所代表的意義,細思極恐!」

最後一位長老面色慘白,他猛地抬頭,直視著墨麒麟。

「族長,不能再等了!」

「此賊的目的,就是要將我麒麟一脈的頂尖戰力屠戮殆盡,讓我族徹底斷了傳承的希望!」

「依老朽看,吾等必須立刻向外界求援!」

「再這樣下去,不等天地大劫降臨,我麒麟族……怕是就要先一步覆滅於此賊之手了!」

求援?

墨麒麟聽到這兩個字,胸中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只剩下無盡的冰冷與苦澀。

他沉默了。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援軍?

還能去哪裡尋找援軍?

昔年三族爭霸,麒麟族雖非最強,卻也威壓洪荒,萬族來朝。

可現在呢?

他環視著這座空曠、淒清的大殿,目光掃過那三位氣息衰敗、神情惶恐的長老。

這就是麒麟族如今的全部底蘊。

自從背負上那洗不清、掙不脫的無盡業力之後,麒麟所到之處,不再是祥瑞降臨,而是災厄與不詳的代名詞。

祥瑞之名,早已名存實亡。

洪荒萬族無不紛紛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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