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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西方二聖證道!指點女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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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女媧不同。

她不僅是妖族聖人,更是人族聖母。

她的地位,超然於妖族之上。

由她出手,帶來的影響將是最大,也是最深遠的。

這不僅僅是在妖族身上劃開一道口子,更是為未來人族的崛起,提前落下了一枚至關重要的棋子。

一尊尚未立下道統的聖人,這在如今的洪荒格局中,本身就是一個異數。

一旦她立下道統,以其聖人之尊,分化妖族氣運,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

更關鍵的是,女媧與妖族的因果牽扯極淺。

縱然當年妖族於她成聖有幾分微末人情,也早已在漫長歲月中償還殆盡,兩不相欠。

這與鯤鵬、白澤之流截然不同。

那二人,一個是妖師,一個是妖帥,早已和妖族氣運深度捆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們就算另立門戶,也終究是妖族的分支,無法真正撼動妖族根基。

周源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虛空,一個宏大的布局在他心中緩緩鋪開。

他先前獲得的那件妖族氣運靈寶——天妖碑,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若是由女媧順理成章地創立「天妖教」,再以這天妖碑鎮壓教派氣運。

那麼,妖族是妖族,天妖教是天妖教。

兩者涇渭分明,卻又同根同源。

待到巫妖量劫終末,帝俊與太一那兩隻金烏不可避免地身死道消,龐大的妖族瞬間群龍無首,氣運崩散。

屆時,天妖教便可順理成章,如巨鯨吸水般,將妖族億萬年積累的全部底蘊,盡數吞下!

想到此處,周源心中再無半分遲疑。

繼續枯坐閉關,已無意義。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然出現在隔壁的媧皇宮前。

媧皇宮內並無法力激盪的景象,也無閉關的森然禁制,只有一股清靜無為,與天地自然相合的道韻在緩緩流淌。

女媧並未閉關。

她只是靜靜盤坐於雲床之上,雙眸微闔,神遊太虛,感悟著天地間無處不在的法則脈絡。

到了天道聖人這個境界,苦修法力已是次要。

悟道,才是永恆的主題。

仿佛是感知到了周源的到來,那股與天地相合的道韻微微一動,女媧緩緩睜開了眼眸。

她的目光清澈如亘古不化的冰泉,倒映出周源的身影,眼底深處泛起一絲柔和的漣漪,也帶著幾分未曾掩飾的驚訝。

「夫君這是閉關結束了?」

她的聲音清冷悅耳,如空谷天籟,帶著一絲天然的親近。

周源邁步走入,臉上浮現一抹溫和的笑意。

「我的修為距離混元大羅金仙,還有著很長一段距離。」

他坦然承認自己的瓶頸,在女媧面前,無需任何偽裝。

「哪怕是繼續閉關,也別無所獲。」

女媧看著他,清麗絕倫的臉上露出一抹理解。

她柔聲開口,話語中帶著聖人對大道的獨到見解。

「混元大道本就難以修行,求的是一個圓滿,一個超脫。」

「何況夫君現在戰力已經足以比肩天道聖人,放眼整個洪荒,也無人能出你左右。」

「莫要這般急切,順水推舟便是。」

周源微微頷首,對女媧的安慰報以一笑,旋即話鋒一轉。

「我此次閉關,於修行之外,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他凝視著女媧,目光深邃。

「此事,或許對於娘子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女媧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真正的好奇。

到了她這個境界,能稱得上「大有裨益」的事情,已是鳳毛麟角。

「何事?」

周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西方那兩人,創立了西方教,以此功德,證道成聖。」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引導的力量。

「三清聖人,亦有各自教派,鎮壓氣運。」

「如今洪荒之中,幾位天道聖人,唯有娘子你,孑然一身,未曾創立道統。」

周源的目光落在女媧身上,語氣變得鄭重。

「娘子可曾想過這方面的事情?」

「你身為天道聖人,一旦下定決心創立道統,天道必然應允。」

「屆時,海量的天道功德降下,亦是一樁天大的機緣!」

聽到這裡,女媧秀眉微蹙。

那不是不悅,而是一種純粹的思索與不解。

「這件事,我確實沒有仔細考慮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清冷的困惑。

「我孤身一人,不似三清一體同源,也不像西方二人那般相互扶持。」

「有必要創立道統嗎?」

她頓了頓,清澈的眸子望向周源,似乎想到了什麼。

「再說,夫君不是已經創立了人教嘛。」

周源明白女媧的意思,其本來也不是爭強好勝之人。

不然怕是早就為了賺取大量天道功德,直接創立道統了。

不過,這件事,女媧還真是不能推辭。

「我欲讓娘子創立天妖教,從而分化妖族所擁有的氣運。」

一言出,整個洞府內的氣機都為之一滯。

這並非一句簡單的提議,而是一記足以撼動洪荒格局的驚雷。

「此外,天妖教創立好處諸多。」

周源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日後若是妖族分崩離析,娘子可順勢將妖族底蘊全部接收。」

他開門見山,沒有絲毫的遮掩與試探。

這是他深思熟慮之後,為女媧鋪設的一條通天大道。

女媧聞言,那雙仿佛蘊藏著星辰生滅的眼眸之中,陡然迸射出一縷神光。

她並未立刻回應。

一根玉指輕輕抬起。

指尖之上,道韻流轉,無數玄奧的符文生生滅滅,仿佛在牽引著冥冥之中的天機。

她在推演。

以聖人之尊,推演此法之利弊,推演其對未來的種種影響。

不過短短數息,她指尖的道韻便緩緩斂去。

眼中的神光也隨之沉澱,化作一片瞭然。

「此法對我,確實大有裨益。」

女媧頷首,清冷的聲音里多了一份決斷。

她的確與妖族有著無法忽視的因果糾纏。

身為妖族聖人,她享受著妖族氣運的供養,卻也必須承擔妖族未來可能面臨的劫數。

這是一種無形的枷鎖。

一旦妖族在未來的量劫之中遭遇滅頂之災,她這位聖人也必將受到牽連,道行受損。

但若是天妖教創立,一切都將不同。

她將不再是妖族的聖人,而是天妖教的教主。

如此一來,便能以新立道統的磅礴氣運,將自身與妖族之間那殘存的因果,徹底斬斷,滌盪乾淨!

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深層的原因,讓她無法拒絕。

那便是她的兄長,伏羲。

伏羲身為妖族羲皇,與妖族的因果糾纏甚至比她更深。

一旦天妖教創立,伏羲便可藉此機會,順理成章地脫離妖族,轉投天妖教門下。

這樣一來,他們兄妹二人與妖族之間的所有因果,都將徹底一筆勾銷。

妖族的興衰存亡,再也無法成為束縛他們的負累。

從此之後,他們只需為自己的道途負責。

嗡!

洞府內的虛空發出一聲輕微的震顫。

見到女媧同意,周源不再多言。

他抬手,對著面前的空處輕輕一拂。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空間漣漪蕩漾開來。

一座古樸的石碑,就那麼憑空浮現。

霎那之間,一股鎮壓萬古,承載億萬生靈命運的厚重氣息,轟然充斥了整個洞府。

那石碑懸浮於虛空之中,非金非石,不知其材,其上布滿了先天生成的道紋,每一個紋路都似乎在闡述著一條關於「妖」的至高法則。

更為驚人的是,在石碑的周身,纏繞著無數條璀璨奪目的金色絲線。

那並非絲線。

那是氣運!

是整個妖族匯聚而來的龐大氣運,被強行剝離、抽取,凝聚成了宛若藤蔓一般的實質形態,死死纏繞在石碑之上。

這便是天妖碑。

是周源早已為今日之局,準備好的鎮教之寶。

女媧的目光落在那天妖碑上,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恐怖氣運,以及那股與自己同根同源的妖之本源。

她伸出素手,遙遙一招。

那沉重得足以壓塌一片星域的天妖碑,發出一聲嗡鳴,碑體迅速縮小,化作一道流光,穩穩落入她的掌心。

入手冰涼,卻又感到一股滾燙的意志在其中奔騰。

那是屬於妖族的意志。

女媧沉吟片刻,感受著天妖碑內部那四十八道渾然天成的先天禁制,開口道。

「天妖碑?這是夫君給我特意準備的靈寶?」

周源微微點頭,神色依舊平靜。

「不錯,有此寶鎮壓氣運,再合適不過!」

聞聽此言,女媧點了點頭:「罷了,既然夫君準備如此完全,那我恭敬不如從命。」

「帶我將天妖碑完全煉化,便創立天妖教!」

「理應如此。」周源向後退出數步,在洞府的一角盤膝坐下,周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卻又有一股無形的氣場擴散開來,將整個洞府籠罩。

他在為女媧護法。

女媧見狀,也不再遲疑。

她於洞府中央盤膝而坐,將那巴掌大小的天妖碑置於雙膝之上。

而後,雙手掐訣。

一道道玄奧的法印從她指尖飛出,帶著聖人獨有的偉力,開始祭煉天妖碑之中的先天禁制。

這天妖碑,不僅是未來天妖教鎮壓道統氣運的至寶。

更是他用來承載、撬動整個妖族氣運的無上靈寶。

其本身,就是當之無愧的妖族氣運靈寶!

……

西方世界,須彌山。

聖人威壓的餘韻尚未徹底消散,那三道仿佛與天地同在的宏大氣息剛剛遠去,整座須彌山便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死寂。

金色的佛光自接引與准提身上流轉不休,每一縷光輝都蘊含著言出法隨的無上偉力。他們成功了,踏出了那夢寐以求的一步,從此萬劫不磨,與天道同壽。

然而,這種踏足頂點的狂喜,僅僅在准提的心頭持續了不到三個呼吸。

下一刻,一種沉重到讓他聖人之軀都感到窒息的枷鎖感,從神魂最深處浮現。

那不是禁制,也不是詛咒,而是來自天道最公正、最淡漠的注視。

四十八道大宏願,四十八條貫穿了過去、現在、未來的因果線,將他和接引與整個西方世界的未來,乃至天道本身,都死死捆綁在了一起。

「師兄!」

准提的聲音里再無半分證道後的喜悅,只剩下一種被愚弄後的冰冷與尖銳。

他猛地一握拳,周遭的空間都因這一個簡單的動作而泛起層層漣漪,新晉聖人的力量控制得並不完美,泄露出一絲足以壓塌萬古青天的怒火。

「吾等這是被三清給算計了啊!」

接引盤坐於功德金蓮之上,面上的疾苦之色比證道之前更深了三分。

他沒有睜眼,只是那兩道長眉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也在感受著那份龐大的、幾乎要將整個西方氣運都透支的恐怖債務。

「原本吾等靠著苦修,就算再耗費十萬年、百萬年,終有一日能憑藉大毅力、大智慧功德圓滿,水到渠成。」

准提越說,聲音中的不甘越是濃烈。

「如今呢?如今卻欠下了天道這般天量的功德!」

他伸出手,仿佛想抓住那些無形的因果線,可指尖穿過的,只有一片虛無。

「這般多的功德,就算是將整個西方經營得如同東方那般繁盛,怕是你我一時間也難以償還!」

四十八道大宏願。

每一願,都是向天道借來的一份力量,一份撬動聖人門檻的資格。

光是想想這數量,就讓准提道心發堵,整個人都煩躁不堪。

他們成了聖人,卻也成了天道最大的「債務人」。

從此以後,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必須為了償還這份功德而奔走,為了壯大西方而籌謀。自由?聖人的自由,從一開始就被抵押了出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接引終於睜開了眼睛,那雙眸子裡沒有光,只有一片看透了世事後的悲憫與無奈。

他的聲音很輕,卻如暮鼓晨鐘,敲在准提焦躁的元神之上。

「三清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很明確。」

「他們是為了對付周源,那個連他們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所以,他們才一定要讓我們兩人在此時此刻證道成聖,成為他們手中的一份力量。」

接引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他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

「若是我們當時強行拒絕,你覺得後果會是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東方,仿佛能穿透無盡虛空,看到那高聳入雲的崑崙山。

「怕是會直接得罪了他們三人。」

得罪三位早已證道多年的聖人。

而且是在對方「好心」前來相助的情況下。

這個因果,比欠天道功德還要麻煩。

「此外……」

接引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師弟。

「當時的情況,你我心中都清楚。吾等距離證道成聖,只差了那臨門一腳,就差一層窗戶紙。」

「那種感覺,你我如何能夠再心平氣和地耗費數萬年,甚至更久的時間去等待?」

若是一直遙遙無期,也就罷了。

他們師兄弟二人早已習慣了在貧瘠的西方苦熬。

偏偏就是那種觸手可及,卻又隔著天塹的感覺,最是磨人道心。

就像一個凡人渴了三天三夜,眼前就放著一碗甘泉,卻被告知需要再等上一年才能喝。

誰能忍得住?

聖人,也不能。

那種煎熬,讓他們兩人就是想要再忍耐,都實在是沒有那個耐心了。

與其在無盡的等待中讓道心產生縫隙,還不如抓住眼前這根唯一的稻草。

索性,還不如直接順著三清給出的辦法,先證道成聖再說。

先把力量拿到手中,再去考慮其他。

「依我看,三清就是欺人太甚!」

准提壓抑著的力量再次波動起來,他周身的佛光都變得有些刺目。

「吾等當時尚未證道,眼界有限,不知曉其中竟有這般巨大的陰謀詭計。」

「而他們!他們三個個個都是混元大羅金仙,是俯瞰時間長河的聖人!」

准提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們明明知曉這樣做會有天大的隱患,卻根本不告知吾等一句!」

「這根本不是相助,這是把吾等推入另一個火坑!」

接引輕輕擺手。

他這個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安定力量,將准提外泄的氣息緩緩撫平。

「木已成舟。」

「如今再說這些,已經無用。」

他臉上的疾苦之色仿佛化為了實質,讓整座須彌山都染上了一層悲意。

「我們兩人,還是儘快閉關,徹底穩固自身修為,將這聖人道果化為真正的實力。」

「聖人與非聖人,終究是天壤之別。我們拿到了入場爭奪的資格,這才是最重要的。」

接引的目光變得深邃。

「等到將那周源解決之後,你我合力,多少也能夠於其中分潤一些收穫。」

「無論是他的法寶,還是他隕落後散逸的氣運,對於貧瘠的西方而言,都是一場甘霖。」

聞言,准提胸中的怒火終於被理智一點點壓了下去。

他沉默了。

師兄說得對。

現在發怒,毫無意義。

三清勢大,他們師兄弟二人初入聖境,根基未穩,拿什麼去跟對方理論?

忍。

只能忍氣吞聲。

但准提的眼神深處,一縷極寒的冷光一閃而逝。

這筆帳,他記下了。

總有著和三清算帳的時候!

他就不信,他們能夠一直這般有恃無恐下去。

今日的因,來日的果。

天道昭昭,報應不爽!

……

與此同時。

東方,崑崙山,玉虛宮。

雲霧繚繞,仙氣氤氳。

這裡的每一縷靈氣,都比西方最核心的靈脈還要濃郁百倍。

三道身影在雲海之上顯現,正是剛剛從須彌山歸來的太上、元始、通天。

他們身上的聖人威壓收斂得乾乾淨淨,看上去與普通的道人並無二致。

但他們僅僅是站在這裡,整片崑崙山脈的法則便自然而然地向他們朝拜、臣服。

「西方那二人,終究是成了。」

通天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手中把玩著一柄青色的玉如意。

「只是,那准提怕是已經心生怨懟了。」

元始神色冷漠,淡淡開口。

「怨懟又如何?」

「他們沒有選擇。」

「不成聖,在未來的大劫之中,不過是稍微強壯一些的螻蟻。成了聖,才有資格與我等一同站在這棋盤之上。」

元始的言語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

在他看來,能夠得到他們的「點化」,是接引和准提的榮幸。

至於那點代價,與證道成聖的萬古偉業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二弟所言,不過是小節。」

一直沉默不語的太上老子,終於緩緩開口了。

「讓他們證道,只是為了平衡。」

「周源的變數太大,多兩位聖人,我等的把握便能多上一分。」

他的目光深邃無比,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某種可能。

幫西方二人證道成聖,不過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接著,太上語氣平淡的說完,便再度將目光看向了通天,問道:

「周天星斗大陣可幫妖族推演完整了?」

通天聞言,那雙蘊含著無盡劍意的眼眸中,迸射出一道破滅萬法的神光。

「已經推演成了混沌周天星斗大陣,其威能比起周天星斗大陣強悍了數倍不止!」

「混沌周天星斗大陣……」

太上在口中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那片映照紀元更迭的星海,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

通天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傲然之氣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他繼續解釋道,聲音中帶著強大的自信。

「此陣不再僅僅是借用洪荒星辰之力。」

「而是以洪荒三百六十五顆主星為根基,逆向撬動其在混沌之中的本源投影,引混沌之氣為烘爐,化星斗之力為薪柴。」

「一旦大陣完全展開,便是一座真正的殺伐烘爐,足以煉化萬物,磨滅一切闖入其中的生靈。」

「周源若敢入陣,便是自尋死路。」

通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是屬於強者的絕對自信。

「只要妖族能夠將這座大陣給完全吃透,排演熟練,抗衡聖人不是難事。」

抗衡聖人!

這四個字,自道祖鴻鈞合道之後,便再也無人敢提及。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這並非一句空話,而是鐵一般的定律,是天道之下最根本的法則。

然而此刻,從通天口中說出,卻顯得那般理所當然。

他有這個資格,更有這個底氣。

作為三清之中殺伐第一的聖人,他對陣法的理解,對力量的運用,早已登峰造極。

由他親自推演並完善的大陣,說能抗衡聖人,便一定能。

上首的太上,那張萬古不變的面容上,終於顯露出一絲清晰的情緒波動。

滿意。

他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眸深處,那片寂滅的虛無微微退去,流露出一分認可。

太上神色滿意道:

「如此吾等便萬事俱備了。」

「只等妖族和西方二人那邊準備完畢,便可以隨時出手鎮壓周源。」

元始眼中閃過凜冽殺意。

那不是一絲,不是一縷。

那是一片由殺意凝聚而成的實質性的寒流,瞬間充斥了整個道場。

虛空在這股殺意之下,發出了「咔嚓咔嚓」的脆響,竟是憑空裂開了一道道漆黑的縫隙。

他那威嚴而冷漠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暴烈情緒。

元始冷聲道:

「這回我要他插翅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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