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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插手大戰!妖族罷兵!(2/2)

目錄

鯤鵬只覺得自己的妖神之軀,仿佛被十九座太古神山接連撞中。

每一擊,都讓他的五臟六腑劇烈翻騰。

每一擊,都讓他的元神瘋狂震盪。

一口金色的妖血狂噴而出,他的身形再也無法維持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重重地砸進了下方的無垠海域。

轟隆——!

海面被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億萬噸海水沖天而起。

「這周源的戰力……怎會驚人到如此地步!」

跌入冰冷刺骨的深海,鯤鵬心中翻湧的不是戰意,而是徹骨的寒意與驚懼。

「再打下去,本尊今日恐怕真要隕落於此!」

「帝俊,太一……為了你們的霸業,搭上本尊的性命,不值!」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對,將其交給其他人解決!讓帝俊和太一自己去頭疼!」

怯懦之心一旦浮現,便再也無法遏制。

他本就是受妖皇邀請,才加入天庭妖族,並非嫡系。

這些年,帝俊與太一嘴上說著倚重,暗地裡卻不斷扶持白澤等一眾心腹,一步步分走他妖師的權柄。

這份不滿,早已在他心中積壓了無數元會。

此刻生死關頭,那點所謂的妖族榮耀,又算得了什麼?

拼命?

絕無可能!

……

高天之上,白澤等妖神眼睜睜看著鯤鵬被一擊重創,墜入大海,氣息飛速衰弱。

他們心頭一沉,卻沒有太多退卻之心。

妖皇的威嚴,不容挑釁。

「諸位,結陣!」

白澤當機立斷,一聲令下。

殘存的幾位妖神立刻將各自的法寶祭出,神光交織,氣機相連,試圖布下陣勢,阻攔周源。

然周源卻根本沒興趣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他再度抬手,掐動法訣。

「七曜玄光。」

淡淡的聲音響起,卻仿佛是這片天地的最終敕令。

剎那間,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神光自他體內迸發。

光芒所過之處,白澤等人剛剛凝聚的法寶靈光,瞬間消融。

幾位妖神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玄光刷中。

他們的護體法寶哀鳴著倒飛而出,靈性大失。

他們的妖神之軀,則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的血肉,瞬間變得焦黑、龜裂。

「噗——」

又是一片吐血之聲。

剩餘的幾位妖神,步了鯤鵬的後塵,盡數遭受重創,如下餃子一般從空中墜落。

那些大羅金仙境界之下的妖聖們,個個面如土色,肝膽俱裂。

他們倒是想衝上去幫忙,可僅僅是雙方神通對撞所波及開來的餘波,都足以將他們的神魂震碎。

這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戰鬥。

一口氣將鯤鵬與十大妖神盡數擊潰,周源體內的法力消耗亦是無比驚人,浩瀚的法力海洋都幾乎見底。

但他面上卻無絲毫變化,依舊裝作雲淡風輕,氣息淵深似海,不見半點力有不逮的跡象。

他只是平靜地一步踏出,身形便直接出現在了天穹的最高處,與帝俊、太一遙遙相對。

剎那間,整個戰場的焦點,都匯聚於此。

此時的帝俊和太一,心中早已沒了繼續戰鬥下去的心思。

他們看向另一邊的燭龍。

這位龍族之主雖然身上已是傷痕累累,龍鱗破碎,鮮血淋漓,但那雙龍眸中的戰意卻依舊高昂。

他的氣息雖有衰弱,但距離重創無力再戰,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一個尚有餘力的燭龍。

一個戰力深不可測,彈指間橫掃十大妖神的周源。

這要是再打下去,他們兄弟二人,沒有任何把握能夠勝出。

帝俊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要凝出水來,那雙尊貴的金烏帝眸,此刻滿是冰冷的殺機,死死地鎖定著周源。

「周源。」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皇者的威壓。

「吾等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先是奪我妖族辛苦打下的戰利品,如今又阻礙我妖族一統洪荒,對付龍族。」

「你,這是鐵了心要與我妖族為敵嗎?」

周源神色淡然,迎著帝俊那足以讓尋常准聖心神崩潰的目光,緩緩開口。

「笑話,仙府東王公,乃貧道重創。」

「貧道,不過是收穫自己的戰利品而已。」

「何來的,與妖族為敵一說?」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下方傷痕累累的龍族,以及氣息依舊強盛的燭龍。

「至於龍族。」

「貧道的話,已經說得十分明白。」

「龍族,乃是我周源的盟友。」

周源的聲音陡然變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妖族對其出手,那就是在對貧道宣戰!」

這般強硬到極點的態度,讓帝俊和太一心中的怒火,瞬間衝上了頂門。

火冒三丈!

只是,那股滔天的怒意,在觸及周源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時,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寒意給生生壓了下去。

他們親眼見證了剛剛那恐怖的一幕。

那份雲淡風輕之間,便將鯤鵬與十大妖神徹底擊潰的戰力,讓他們心中實在是沒有半分底氣。

倘若周源此刻顯露出任何一絲疲憊之態,哪怕只是一絲。

他們兄弟二人,也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催動至寶,繼續圍攻燭龍,先解決一個再說。

但周源沒有。

他看上去,就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這份從容,這份未知,反而讓帝俊和太一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良久。

帝俊眼中的殺機與怒火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威嚴。

「罷了!」

他沉聲開口,聲音傳遍四海。

「龍族不願臣服妖族,我妖族,也不是不講道理之人。」

「今日,便暫且退兵!」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仿佛是妖族的恩賜。

但誰都聽得出來,這是妖皇,退縮了。

在這種時候,與周源和龍族徹底撕破臉,對妖族而言,絕非好事。

為了一個尚未收服的龍族,去和一個戰力恐怖的周源,以及拼死反抗的燭龍血戰到底,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妖族,耗不起。

眼下沒有必要,再在這片海域之上,繼續糾纏下去了。

燭龍聞言,則冷笑道:「我龍族反正是絕不可能臣服的。」

「希望經過此事,你們能夠心中有數便好。」

「再有下次,可就不是這麼容易結束的了。」

狂!

當真是狂到了極致!

帝俊胸膛劇烈起伏,身為妖皇,他何曾受過這等當面的羞辱與恫嚇。

對方的底氣從何而來?

是那深不可測的周源?

此刻,那道身影雖未言語,只是靜立於龍族大軍之前,其散發出的無形氣機卻如同一座橫亘在天地間的太古神山,壓得整個妖族大軍都喘不過氣來。

「走!」

帝俊從牙縫中擠出這個字。

這一個字,不帶絲毫情緒,卻比最惡毒的詛咒還要陰冷,還要沉重。

今日之事,沒有結束。

絕沒有結束!

帝俊的目光越過燭龍,死死地釘在遠方那道模糊而孤高的身影上。

妖族,只是暫時實力不足。

只是暫時!

待到他帝俊完全煉化河圖洛書,他要讓這東海化為焦土,要讓龍族徹底從洪荒除名,要讓那周源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帝俊一聲令下,那股壓抑到極致的命令,瞬間傳遍了整個妖族大軍。

沒有任何喧譁,沒有任何騷動。

那列陣於東海之濱,旌旗遮天蔽日,殺氣沖霄的億萬妖族大軍,如同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戰爭機器,開始了它們的轉向。

這一幕,通過各種神通秘法,映入了洪荒世界無數大能的眼中。

所有窺探此地的存在,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驚愕。

難以置信。

誰能想到,結局竟是如此。

龍族不僅擋住了妖族的攻伐,甚至反過來逼迫妖族退兵。

這已經不是一場簡單的勝利,這是一次驚天動地的大逆轉。

「龍族……居然和那個周源有所聯盟,這當真是出人預料。」

一處幽暗的血海深處,一道模糊的身影喃喃自語。

「雙方都在東海之地,彼此唇亡齒寒,結盟倒也算是情理之中。」

另一處洞天福地,有蒼老的聲音回應。

「此事,怕是沒有那麼容易結束。帝俊和太一的性子,忍得了一時,忍不了一世。妖族這口惡氣,只是暫時吞下罷了!」

「沒錯,今日之恥,他日必將以血海來洗刷。只是不知道,到那時,周源和龍族,又將如何應對?」

……

崑崙山,三清殿。

雲海翻騰,霞光萬道。

這裡是三清的道場,是盤古正宗的所在,萬法不侵,清淨無為。

然而,此刻的氣氛卻並不那麼平靜。

元始端坐於雲床之上,他面如冠玉,神情中卻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冷峭與譏諷。

「周源此人,何其張狂!」

「竟敢出手相助龍族那等濕生卵化之輩,公然與妖族對峙。」

「此等不知天數、不敬天命的狂徒,遲早要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元始的眼底滿是深切的鄙夷。

坐在他上首的太上,雙目微闔,神情淡漠。

聽到元始的話,他眼皮微微抬起,淡淡開口道。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先有東王公,今有周源,洪荒之中,此輩層出不窮,卻終究只是過眼雲煙,不足為慮。」

「當務之急,吾等還是應該以證道成聖為重。」

元始心中一凜。

他明白,這是太上這個大兄在提醒自己,不要在一個周源身上,浪費過多的心神與時間。

不成聖,終為螻蟻。

只要他們三清率先證道,成為天地間至高無上的聖人,那周源再強,又能如何?

「大兄放心。」

元始收斂了神情,沉聲說道。

「我知曉事情的輕重,不會貿然出手的。」

太上聞言,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

他提醒元始,又何嘗不是在告誡自己。

他只是不想要元始的傲慢,將三清整體拖下水,貿然與現在的周源開戰。

以周源今日所展現出的戰力來看,連混元金仙境界的燭龍,都無法將其真正拿下。

自己雖然是准聖中期的修為,比燭龍要強上一線,但單打獨鬥,恐怕也絕非周源的對手。

而若是他們三清聯手……

太上在心中默默推演。

三清一同出手,即便最終戰勝了周源,那又能如何?

他們身為盤古正宗,聯手對付一個後起之秀,傳出去,只會讓他們三清的威名蒙塵。

更何況,那周源當初在不周山下,可是當著整個洪荒的面,讓他們三清吃了大虧。

若是不能以絕對碾壓的姿態找回場子,那所謂的勝利,不過是恥辱之上的又一層恥辱罷了。

……

東海龍宮。

深藍色的水晶穹頂之上,鑲嵌著無數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光芒柔和,將整座宮殿映照得宛如白晝,卻又帶著深海獨有的靜謐。

萬載玄冰雕琢而成的桌案,其上寒氣氤氳,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絲毫不會侵擾到席間的賓客。

為了酬謝周源,燭龍幾乎搬空了龍族的寶庫。

桌案上,一道道珍饈閃爍著靈光。

有魚身生有天然道紋的「問道鯤」,有蟹殼堅逾法寶的「金甲玄蟹」,更有通體剔透,仿佛由瓊漿凝結而成的「玉髓龍蝦」。

這些不僅僅是食物,更是蘊含著磅礴水元精氣的修煉至寶,尋常仙人得其一鱗半爪,都足以閉關千年。

而那琥珀色的酒液,盛在白玉夜光杯中,微微晃動間,仿佛有幼龍的虛影在其中游弋,發出細微而高亢的龍吟。

這是龍族用萬年靈粹,輔以龍族精血,才釀製出的「龍魂釀」。

氣氛在初始的喧囂後,逐漸沉凝下來。

燭龍端起酒杯,那雙閱盡洪荒滄桑的龍目中,此刻滿是沉甸甸的鄭重。

「此次若非道友出手,我龍族……」

他的聲音低沉,仿佛海底深處傳來的悶雷,每一個字都帶著萬鈞之力。

「即便不覆滅於妖族之手,也定然元氣大傷,從此淪為洪荒末流,再無崛起之日。」

他沒有絲毫誇大。

他很清楚,以龍族如今的地位,那些所謂的盟友,又有誰敢為了一個沒落的王族,去直面如日中天的妖庭?

避之唯恐不及。

可周源來了。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試探。

在大戰開啟的瞬間,便以雷霆之勢,降臨東海。

那份果決,那份情誼,重若太古神山。

「當真是多謝道友了!」

燭龍起身,巨大的身軀投下濃重的陰影,他對著周源,鄭重地拱手一拜。

這一拜,拜的是存續之恩。

這一拜,也是一個承諾。

從此以後,周源之事,便是他燭龍之事,便是整個龍族之事。

周源並未起身,只是安然坐著,坦然受了這一禮。

他抬起手中的白玉杯,杯中龍影遊動,與他對視。

「吾等既立盟約,守望相助,本是應有之義。」

他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洞徹世事的淡然。

「道友不必如此。」

燭龍聞言,緩緩坐下,卻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息,竟在面前凝成了一條冰晶小龍,盤旋片刻,才消散於無形。

他眼中的凝重並未散去,反而添了幾分憂慮。

「妖族狼子野心,吞併四海,一統洪荒,此乃其既定之策。」

「我擔心,這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下一次,他們只會準備得更充分,來得更兇猛。」

周源聞言,執杯的手指微微一頓,目光中掠過一抹奇異的神色。

「此事,應當不會。」

他的語氣很肯定。

算算時間,那場席捲天地的量劫,也該拉開真正的序幕了。

天地大劫,豈是一場東海之戰就能結束的?

妖族在龍族這裡碰了壁,吃了虧,以那兩位妖帝的性情,回去之後,必然會瘋狂擴張勢力,彌補損失,積蓄更強的力量。

他們會把目光投向更廣闊的天地,投向大地上那唯一能與他們抗衡的族群。

巫族。

用不了多久,第一次巫妖大戰,便會徹底引爆。

到那時,妖族焦頭爛額,自顧不暇,哪裡還有精力來找龍族的麻煩。

只是,這些事關天機流轉,因果糾纏,他無法對燭龍言明。

念頭在心底一閃而過,周源的表情恢復了平靜,他看著燭龍,話鋒一轉。

「妖族只要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一舉擊潰你我聯手,便不敢再輕易踏足東海。」

「與其擔憂未來,道友更應該思慮當下。」

周源的目光變得深邃,仿佛能看穿燭龍的修為,直抵其大道本源。

「儘快突破混元金仙后期,才是根本。」

「唯有自身足夠強大,方能長久庇護龍族,使其真正屹立於洪荒,無懼風雨。」

這番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燭龍心頭。

他何嘗不知?

何嘗不想?

燭龍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幽幽一嘆,這次的嘆息中,帶著無盡的疲憊與不甘。

為了突破,他閉關了多少歲月?嘗試了多少方法?

可那層壁障,堅不可摧,紋絲不動。

仿佛一道天塹,將他死死地攔在門外。

這種絕望,比面對妖族大軍時,更讓他感到無力。

他沉默了許久,宮殿中只剩下酒液中龍影游弋的細微聲響。

最終,燭龍還是抬起了頭。

他那雙古老的龍目死死盯著周源,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道友……」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可有法子,助我突破到更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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