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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徹底誅殺!眾聖暴怒!鴻鈞降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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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大道哀鳴,法則扭曲,三道身影裹挾威壓,自虛無中踏出。

太上,元始,通天。

三清聖人真身齊至!

聖人存在,便讓時空凝固,聖威朝著周源所在的位置碾壓而下。

虛空崩滅,化作虛無。

「周源!」

一聲怒吼炸開,混沌為之顫抖。

通天教主的身影凝實,眼中是怒火與殺意。

嗡——!

一柄長劍發出劍鳴,出現在他掌心。

劍身之上,符文流轉,劍意已割裂了周源身前的空間。

青萍劍!

通天抬起手掌,劍指周源,字句間滿是怒火。

「速速將本尊弟子放出!」

他的聲音是道的律令,試圖扭轉現實。

「你這是在阻攔封神!」

「你要和天道作對嗎?!」

另一側,元始天尊的面容在慶雲中,其意志透出厭惡。

他沒有開口,但周遭大道秩序紊亂,已表明態度。

三清之中,太上聖人周身無為之氣流轉。

他看著周源,聲音平淡,卻帶著威嚴。

「周源,你對聖人弟子出手,此事可大可小。」

「但你阻攔封神之事。」

太上的聲音一頓,虛空中的壓力便增加一分。

「這是道祖所定,天道大勢。」

「你,也敢違背嗎?」

面對三位聖人降臨,周源立於原地,身形筆挺。

他周身的道韻,將湧來的聖威隔絕在外。

他的臉色沒有變化。

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掃過暴怒的通天,和高高在上的太上。

「大劫歸大劫。」

周源的聲音響起,冰冷而清晰,沒有半分退讓,如同一柄利劍,精準地刺入三清話語的核心。

「這二人,以瘟疫、邪火荼毒人族疆域,行此等陰險毒辣的手段,導致人族生靈塗炭,無數生靈死於非命,魂飛魄散。」

他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直視著太上。

「這件事,沒有那麼容易揭過。」

「至於道祖?」

周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本尊相信,道祖定下封神,其本意,怕是也沒有讓爾等門下弟子,在人族大開殺戒的意思吧?」

一句話,讓三清的氣息為之一滯。

封神大劫,是天道為了消弭聖人道統無量量劫以來積累的因果,是針對他們這些聖人門下弟子的殺劫。

可不是一場針對洪荒天地眾生,尤其是人族的大屠殺!

這個理由,冠冕堂皇,占據著絕對的道義。

就算是鴻鈞真的因此問責,周源也完全可以推脫。

難道只准你們三清的弟子為了渡劫,就可以肆意濫殺無辜?

而他周源,為了庇護人族,就不能任性一次了?

眼看著周源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甚至言語間愈發鋒利,太上、元始、通天三人,心中驚怒交加。

這已經不是兩個弟子的死活問題了!

這關乎聖人顏面!關乎道統氣運!

若是今日,周源當著他們三尊聖人的面,將呂岳和羅宣徹底誅殺,連上封神榜的機會都不給。

這個消息一旦傳回兩教,門下那些本就對封神大劫心懷畏懼的弟子,怕是會更加顧忌,士氣將一落千丈!

誰還敢下山為道統賣命?

這種事,於士氣不利,於大教顏面有損!

定然不能夠發生!

一念及此,太上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深沉。

他不再與周源爭辯,而是直接以這件事的嚴重後果,神念貫穿三十三重天,直接喊來了西方二聖。

「接引道友,准提道友,周源欲逆天行事,阻礙封神,要將上榜之人徹底誅殺,還請兩位速來,共商大事!」

……

幾乎是太上神念傳出的瞬間。

西方極樂世界,佛光普照的八寶功德池畔,兩道身影瞬間睜開了雙眼。

「阿彌陀佛。」

接引道人那張疾苦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喜色。

准提道人更是直接站起身,面露急色。

聽聞周源要對門下弟子徹底下殺手,連封神的機會都不給,兩人沒有絲毫猶豫,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虛空之中佛光大作,梵音禪唱。

兩道身影腳踏金蓮,帶著一股悲天憫人的氣息,匆匆趕來。

接引道人一出現,便對著周源連連稽首,滿臉愁苦地高聲喊道。

「周源道友,萬萬不可衝動啊!」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真摯」的關切,仿佛真的在為周源的未來擔憂。

「這呂岳、羅宣雖有過錯,但終究是應劫之人,名在封神榜上,自有天道定數。」

「道友若是將這兩人給徹底誅殺了,那便是公然違背道祖和天道之意啊!」

接引的語氣沉痛無比,仿佛已經看到了周源被天道責罰的悽慘下場。

「屆時,天罰降下,縱然道友戰力卓絕,神通蓋世,也定然會受到責罰的!」

「道友,聽貧道一句勸,收手吧!」

接引這一番話,看似是苦口婆心的好心相勸,實則每一個字都暗藏殺機。

他心中,卻巴不得周源一意孤行,真的動手。

只要周源殺了呂岳和羅宣,那就是打了道祖的臉,逆了天道的大勢。

如此一來,鴻鈞道祖定然會徹底厭惡周源。

甚至,可能會親自出手相幫他們西方教,鎮壓這個變數。

到那時,他們對付周源,就更加有著十足的把握了。

對於接引這拙劣的表演和險惡用心,周源洞若觀火。

他甚至懶得去看接引一眼。

他之所以站在這裡,阻攔這兩人前往封神榜,本就不是為了和三清賭氣。

他只是為了用呂岳和羅宣的命,去告誡洪荒所有的聖人弟子。

告誡他們,再敢以人族為芻狗,肆意大開殺戒。

下場,便不是上封神榜那麼簡單。

而是形神俱滅!

讓他們連轉世重修,再入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長,每一息都如同一個紀元。

在這凝滯的死寂中,一道不含情感的機械音,在他腦海響起。

【檢測到宿主被眾聖對峙,觸發選擇。】

字符在周源的意識中流淌,化作三道命運軌跡。

【選擇一:殺雞儆猴,以儆效尤,誅殺呂岳和羅宣兩人,讓其他聖人弟子不敢胡亂行事。獎勵:先天異寶太虛琉璃盞。】

【選擇二:退讓一步,向眾聖低頭,放過呂岳和羅宣兩人。獎勵:下品先天靈根造化青蓮。】

【選擇三:穩固局勢,不誅殺兩人,暫且將其封存於手中。獎勵:極品先天靈根龍血樹。】

三個選擇,陳列在眼前。

周源的視線在第二個選項上停留了一瞬。

退讓?

向眾聖低頭?

他的嘴角牽起一抹弧度,其中沒有笑意,只有冰冷。

他周源的道,是鎮壓一切,是橫推萬古。

低頭二字,自他證道混元那一刻起,便已從他的字典中抹去。

更何況,是向這群被他擊敗,此刻仗著人多才敢對峙的手下敗將低頭?

這個選項,他連思考的價值都看不到。

目光隨之移到了第三個選項。

暫且封存,穩固局勢。

這聽起來是個穩妥的選擇,不激化矛盾,保留餘地。

但周源的思維穿透表象,直抵因果。

他今日若將呂岳和羅宣二人暫且放過,哪怕只是封印,傳遞出去的信號將是致命的。

那意味著,他周源,在眾聖的逼迫下,退了。

只要退了半步,便會有眼睛看到他背後的「軟弱」。

下一步,這些聖人會做什麼?

周源能看到未來的畫面。

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乃至接引准提,他們會轉身,帶著「受害者」的姿態,直奔紫霄宮。

他們會跪在鴻鈞道祖的蓮台下,控訴自己的「暴行」。

控訴自己無視道祖法旨,插手封神量劫,殘害上榜之人。

屆時,無論自己有理無理,都必須直面鴻鈞。

既然與鴻鈞的博弈無法避免,那又何必在此刻選擇一種被動的方式去開啟?

與其將主動權拱手讓人,不如由自己來點燃這根引線。

周源的眼神變得銳利,猶豫與權衡在一念之間斬斷。

殺!

必須殺!

而且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用不留餘地的方式去殺!

唯有如此,才能震懾住這群聖人,才能讓那些聖人弟子們骨髓里都刻上恐懼。

讓他們明白,榜上有名,不是護身符。

道祖法旨,也救不了他們的命!

「選擇一。」

周源在心中默念。

做出決定的瞬間,一股力量憑空而生,湧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終匯聚於他的神魂,化作一盞琉璃古盞。

太虛琉璃盞。

先天異寶入手,周源的心境沒有波瀾。

他的目光,穿透虛空,落在自己手掌上。

那裡,有兩點靈光在跳動、掙扎,正是截教呂岳與火龍島羅宣的真靈。

下一刻。

在洪荒三界大能者的注視下。

在六大聖人威壓的場域中心。

周源托著兩道真靈的手掌,緩緩抬起。

這個動作不快,卻帶著壓迫感。

元始天尊的瞳孔收縮。

通天教主周身的誅仙劍氣沸騰。

他們都意識到周源要做什麼!

「你敢!」

一聲怒喝自元始天尊口中迸發,聲音中蘊含的聖人怒火,能焚滅星河。

然而,這聲怒喝對於周源而言,與清風拂面無異。

他的手掌,在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五指一根根收攏。

那動作從容不迫,帶著一種碾碎星辰、磨滅紀元的絕對力量感。

掌心中的那兩點真靈似乎也感受到了末日的降臨,開始瘋狂地衝撞、閃爍,爆發出生命最後的光芒。

但這一切,都只是徒勞。

隨著周源的五指徹底併攏,握成拳。

啵。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聞的碎裂聲響起。

沒有慘叫,沒有悲鳴,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能量漣漪。

那兩點代表著呂岳和羅宣存在於這方天地間最後痕跡的真靈,就那樣徹底、乾淨地……湮滅了。

從因果層面,從時間長河,從命運軌跡中,被完全抹除。

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所有關注此地的生靈,無論是大羅金仙還是准聖大能,大腦都出現了一片空白。

他……

他真的動手了?

他怎麼敢?!

崑崙山玉虛宮前,多寶道人渾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足以塞下一個拳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旁邊的廣成子,手中的翻天印光芒都黯淡了下去,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四肢冰涼。

瘋了!

這位周源聖人,一定是瘋了!

那不是普通的仙人!

那是截教和闡教的弟子!

更是道祖鴻鈞親口言說,要在那封神榜上留有一席之地的人!

是封神量劫的應劫之人!

道祖的法旨言猶在耳,封神榜高懸天際,他周源,就這樣當著眾聖的面,將上榜之人給……徹底打殺了?

這已經不是在挑釁眾聖了。

這是在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訴整個洪荒世界。

他周源,根本沒有將道祖的法旨放在眼中!

仙庭。

金碧輝煌的殿宇內,仙霧繚繞,瑞氣升騰,卻驅不散那壓抑至極的死寂。

昊天玉帝端坐於龍椅之上,那張萬年不變的威嚴面龐,此刻肌肉緊繃,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捏得發白,身下那象徵著三界至尊的寶座扶手,正被他無意識間釋放出的帝威寸寸碾為齏粉。

他面前,昊天鏡懸浮,鏡中光影流轉,清晰地映照著凡間界域那場驚天動地的對峙。

周源的身影,如同一根刺,狠狠扎進了他的眼底。

瑤池金母站在一旁,鳳目圓睜,平日裡雍容華貴的儀態蕩然無存,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仙庭本以為能在這一場聖人道統的博弈中漁翁得利,將那些隕落的聖人弟子魂魄引上封神榜,充實天庭神位,壯大自身實力。

誰能想到,周源竟敢如此霸道,直接出手,將那些本該屬於仙庭的「戰利品」盡數截胡,甚至當場打得魂飛魄散,連上榜的機會都不給。

這已經不是挑釁,而是赤裸裸地從他昊天口中奪食!

「狂悖!簡直狂悖至極!」

昊天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低沉,卻蘊含著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怒火。

「周源,他當真瘋了嗎?這可是老爺親口定下的封神大計,是天道大勢!他憑什麼敢違逆?他怎麼敢!」

瑤池的胸口劇烈起伏,她竭力維持著鎮定,但聲音里的顫抖還是暴露了內心的駭然。

「我亦不敢相信,他真的會為了區區人族,做到這個地步。」

「與眾聖為敵,與道祖的意志背道而馳,這值得嗎?」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費解。

在他們這些生於紫霄宮、長於道祖座下的先天神祇看來,天地萬物皆為棋子,聖人執棋,道祖俯瞰棋盤。

人族,不過是其中一枚分量稍重的棋子罷了。

為了棋子,去掀翻棋盤,對抗執棋者?

這種念頭,本身就是一種無法理解的瘋狂。

昊天與瑤池的震驚與不解,在洪荒大地上,早已化作了足以傾覆乾坤的實質性怒火。

太上、元始、通天、接引、准提。

五位聖人,五道撐天拄地的無上意志,此刻盡數被一種名為「屈辱」的情緒所點燃。

怒火在他們的聖心之中焚燒。

他們從未想過,這世間竟有人敢當著他們五聖的面,誅殺他們的門下弟子!

這不是簡單的殺戮。

這是踐踏!是對聖人不死不滅、萬劫不磨的無上尊嚴,最直接、最狂暴的踐踏!

「周!源!」

一聲怒吼,不似人聲,仿佛是大道在咆哮,是宇宙在悲鳴。

通天教主雙目赤紅如血,滿頭黑髮無風狂舞,每一根髮絲都纏繞著誅絕萬物的恐怖劍意。

他已經沒有任何言語。

唯有殺!

嗡——!

虛空被四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殺伐之光撕裂。

誅仙!

戮仙!

陷仙!

絕仙!

四柄古劍甫一現世,整個洪荒世界的天道法則都開始紊亂,無盡的殺伐之氣化作血色罡風,倒卷九天。

通天教主未布劍陣,將法力、元神與道果灌入四柄劍中,化作一道洪流朝周源斬下。

他要將這個羞辱截教的人,連同其神魂、真靈與存在痕跡,從世上抹去。

面對此等攻擊,周源面無波瀾。

他發出一聲冷哼。

哼。

這聲音不大,卻似天憲敕令,那撲面而來的殺氣隨之凝滯。

也就在這剎那,周源動了。

他未用任何法寶,只是抬手迎向劍光。

同時,另外兩個方向聖威爆發。

太上聖人頭頂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垂下玄黃之氣,手中的太極圖展開,陰陽二氣流轉,要封鎖周源周身時空。

元始天尊晃動盤古幡,一道混沌劍氣撕裂虛無,指向周源本源。

兩位聖人與通天聯手,要將周源格殺。

但有人動作更快。

太極圖與盤古幡的威能降臨前,一片虛空坍塌,一道身影自虛無中走出。

她身著宮裝,眉宇間有悲憫與決然。

是女媧聖人。

她伸出手,對著太上聖人一按。

造化之氣湧出,化作一方世界,將太極圖擋下。

另一邊,一朵紅雲飄來,雲中走出紅袍道人,是紅雲老祖。

他笑著,對那道混沌劍氣吹了一口氣。

此氣蘊含「散」之大道的奧義,盤古幡的混沌劍氣在空中消解,化為混沌之氣逸散。

「女媧,紅雲,你們要與我等為敵?!」

元始天尊的聲音充滿怒意。

太上聖人的道心泛起波瀾,眼神變得深邃。

女媧沒有回答,只是用行動表明了立場。

紅雲則依舊笑呵呵的,但那笑容里,卻沒有半分暖意。

戰局的另一側。

西方二聖,接引與准提,對視了一眼。

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算計與一絲猶豫。

出手?

還是不出手?

接引道人面上的疾苦之色更濃,仿佛在為蒼生命運而悲嘆。

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寶妙樹刷出一道微光,躍躍欲試。

然而,不等他們做出最終決定,一道厚重、古樸、承載著整個洪荒大地無盡重量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降臨在他們面前。

后土。

她沒有言語,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但她一人,便是一方輪迴,一座地府,一個完整的六道世界!

那股源自大地與輪迴的磅礴壓力,讓接引的道行金蓮光芒都為之一暗,讓准提的丈六金身都感到了一陣沉重的滯澀。

接引與准提眼中的神光瞬間收斂。

打不過。

就算兩人聯手,也絕對無法在短時間內擊退已然身化輪迴、執掌幽冥的后土。

更何況,今日隕落的,是闡教與截教的弟子,與他們西方教何干?

為了給東方玄門出頭,去和后土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地道聖人死磕,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划不來。

罷了。

兩人心中同時閃過這個念頭,原本升騰的戰意瞬間熄滅。

於是,他們只是維持著法寶的光芒,擺出一副隨時準備出手的姿態,卻再無半分實質性的動作。

裝裝樣子,對道祖也算有個交代了。

見到兩人如此識趣,后土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也僅僅是掠過一絲淡漠,隨即便懶得再投去半分關注。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轟隆隆!

戰場的中心,通天與周源的交鋒,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通天教主徹底狂暴了。

誅仙四劍在他的催動下,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凶戾氣息,劍光如雨,劍氣如潮,每一劍都蘊含著一種絕殺大道,演化出無窮無盡的劍招變化,封死了周源上下四方、過去未來的所有空間。

各種各樣的劍招,已經不能稱之為招式,而是殺戮法則的具象化,不斷朝著周源斬來。

周源的身影,在那片由劍光組成的死亡世界裡,卻穩如磐石。

他手中,一柄古樸的玉尺緩緩揮動。

鴻蒙量天尺。

沒有驚世的霞光,沒有駭人的殺氣,只有一種丈量天地、審判萬物的無上道韻。

周源只是隨意地將尺子向前一遞。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

叮!

一聲輕響。

那億萬道足以斬碎星河的劍光,那無窮無盡的殺戮法則,那鋪天蓋地的死亡洪流,在觸碰到鴻蒙量天尺的瞬間,全部凝固。

然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抹去的畫卷,所有的劍光、劍氣、劍意,統統化作了虛無。

一招。

僅僅一招。

萬千劍光,煙消雲散。

「啊——!」

通天教主仰天發出一聲不似聖人的嘶吼,他的雙眼已經完全被血色覆蓋,理智在燃燒,聖心在沉淪。

鴻鈞道祖「聖人不得在洪荒之內全力出手」的告誡,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他的心中,他的元神深處,只剩下一個念頭。

一個無比清晰、無比瘋狂的念頭。

為吾弟子,報仇!

劍鳴撕裂了永恆的死寂。

通天立於虛無的中央,周身億萬縷劍意升騰,每一縷都足以斬碎一方大界。他整個人的氣息與手中的古劍融為一體,再無分彼此。

那柄劍,是誅仙四劍的道與理的凝聚。

此刻,它不再是一柄劍,而是「斬」這個概念本身在混沌中的至高顯化。

「斬!」

一聲道喝,並非出自喉舌,而是源於神魂與法則的共振。

整個混沌虛空在這一瞬失去了所有色彩與聲音,萬事萬物都被剝離了固有的形態,只餘下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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