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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誅殺九尾狐狸精!警告西方!(2/2)

目錄

在人皇氣運的庇護下,任何探查類的神通都會受到壓制,但絕不至於毫無反應。

看不出任何端倪,聞仲知道在宮中再糾纏下去也無濟於事。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經再次被蘇妲己的柔情軟語所迷惑的帝辛,眼中閃過一抹痛心疾首。

最終,他一言不發,猛地一甩袖袍,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宮殿。

沉重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在叩問著這座王朝搖搖欲墜的根基。

剛回到太師府,沉著臉的聞仲便猛地停住了腳步。

他敏銳地察覺到,府內多出了幾道深不可測的氣息。

這些氣息飄渺浩瀚,與他所知的任何一位大商供奉都截然不同。

他心頭一凜,推開正堂大門,果然見到幾位身著道袍的身影正靜靜等候。

為首之人,正是人教大師兄,玄都大法師。

見到來人,聞仲心中的驚怒頓時化為驚喜,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聞仲,見過大師兄!」

玄都微微點頭,示意他不必多禮,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似乎早已洞悉了一切。

「聞仲師弟,近來商朝之中,可有怪異之事發生?」

這句話,正問到了聞仲的心坎上。

他神色一振,壓抑了一路的憤懣與憂慮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急忙道:「大師兄,公明師兄,三位師姐,你們來的正是時候!」

「近來我發現人皇陛下像是被妖人所迷惑,心性大變,而最近新入宮中的,只有著蘇妲己和幾位剛剛被納為妃子的女子。」

「我暗中調查過,這些人的來歷清清白白,沒有任何問題。」

隨後,聞仲便將今日在宮殿中發生的一幕,以及自己用天眼探查蘇妲己卻一無所獲的詭異情況,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地詳細說了一遍。

「這聽上去好像並無什麼問題,莫非是當代人皇是個好色之人?」

哪吒的聲音打破了沉靜,他撓了撓頭,眉宇間滿是少年人的直率與不解。在他看來,凡人帝王沉迷美色,再正常不過。

楊戩那隻天眼閉合著,但他的目光卻比睜開時更加深邃。

他搖了搖頭,聲音沉凝如鐵。

「師弟,你還是太過小覷人皇了。」

「人皇之位,非同小可。」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好讓哪吒明白這其中的分量。

「人皇身負整個人族的氣運洪流,一言一行皆有天地響應。更有氣運至寶崆峒印鎮壓國運,萬法不侵,諸邪辟易。」

楊戩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

「妖魔鬼怪,別說蠱惑,就是靠近人皇百丈之內,都會被龍氣灼燒成灰。」

「能做到這一步,絕非等閒。」

他的視線轉向玄都,壓低聲音。

「依我看,此事背後,是其他聖人道統在布局。也唯有聖人手段,方能蒙蔽天機,繞開人族氣運。」

「師祖讓我們下山,恐怕正是因此。」

玄都一直靜坐,手指摩挲著袖口雲紋。聽到楊戩的分析,他睜開雙眼,眼中清明。

「師尊的法旨,從無虛發。」

他平靜開口。

「既然師尊認為此事有異,那其中必然隱藏著吾等尚未看穿的玄機。」

玄都站起身,目光投向殿外夜色,望向朝歌城的方向。

「聞仲師弟,明日,我隨你一同入宮。」

垂首侍立的聞仲聞言,身軀一松,額上豎目的憂慮也化開幾分。

有聖人親傳大弟子出馬,此事便有了保障。

他躬身行禮。

「有師兄在,聞仲便放心了!」

翌日。

朝歌王宮,飛檐與玉柱在玄都眼中,蒙上了一層晦暗。

往日凝聚的人道龍氣,此刻散亂,光芒黯淡。

帝辛坐於王座之上。

他穿著玄色冕服,但君主的威嚴被倦怠所侵蝕。

見到聞仲引著玄都前來,他打起精神。

「不知大法師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玄都回了一禮,目光在帝辛身上停留片刻。

他心中瞭然。

帝辛身上,那股與人族命脈相連的氣運,正在流逝、衰敗。

如同堤壩出現裂口,本源正在泄露。

這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皇該有的狀態。

問題,果然出在這座宮殿裡。

簡單的寒暄過後,玄都並未理會帝辛安排的宴飲,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題。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貧道此次前來,是為大王安危。聽聞大王新納一妃,名蘇妲己,可否請她出來一見?」

話音落下,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凝滯。

帝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蘇妲己是他此刻的心頭至愛,是他唯一的慰藉,豈容他人隨意評判窺探?

但當他看到玄都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時,那股怒火又被一股更深的忌憚給澆滅了。

他得罪不起。

不僅僅是得罪不起玄都,更是得罪不起他背後那尊高高在上的聖人。

帝辛的臉色變幻不定,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可。」

片刻之後,環佩叮噹,香風浮動。

一道身影從側殿裊裊娜娜地走了出來。

她出現的那一刻,整座大殿仿佛都明亮了幾分。

容顏絕世,身段妖嬈,一顰一笑都帶著顛倒眾生的魅惑。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就足以讓任何雄性生靈忘記呼吸。

就連聞仲,在這次看到她的瞬間,都感到心神一陣恍惚,連忙運轉元神,才穩住道心,額頭已是滲出冷汗。

唯有玄都,目光清澈如初。

他看到的,不是那副絕美的皮囊,而是皮囊之下,那片被濃厚迷霧籠罩的、深不見底的虛無。

「你就是蘇妲己?」

玄都開口,聲音里有道韻,能影響心神。

蘇妲己一拜,聲音柔媚。

「臣妾蘇氏,拜見大法師。」

她的舉止儀態沒有破綻,兼具端莊與嬌憨。

「聽聞你來自冀州,家鄉風物與朝歌相比如何?」

玄都問道。

「回家鄉山水不及朝歌。能侍奉大王,是臣妾的福分。」

蘇妲己笑著回答,言語間沒有破綻。

玄都又問了幾個問題,從風土人情到個人喜好,都在試探她的本源。

然而,蘇妲己的應對沒有破綻。

她時而天真,時而嬌羞,時而茫然,化解了所有試探。

她的應對如同棉花,讓玄都的試探無法著力,得不到迴響。

玄都沉默了。

他用元神探查,對方身上沒有妖氣。

他用道言試探,對方心智清明,沒有附體之兆。

但他心中不對勁的感覺卻更深了。

一個凡人女子,面對他的身份和言語中的威壓,不該如此從容。

這本身就不正常。

最終,玄都收回目光,一無所獲。

帝辛見狀,他上前一步,將蘇妲己護在身後,語氣強硬了幾分。

「大法師,現在可看清了?朕的愛妃,沒有問題。」

玄都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對聞仲點頭後離去。

回到太師府,聞仲問道。

「師兄,如何?」

玄都搖頭,皺眉道。

「看不透。」

「此女身上有東西隔絕了窺探。我無法確認她是不是妖,但她有問題。」

兩人商議許久,找不到突破口。

對方隱藏得很好,尋常方法已經失效。

沉默良久,玄都下定了決心。

此事,已超出他能處理的範疇。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畫軸,上面流轉著聖韻。

玄都展開畫軸,注入法力。

畫上光華閃過,一個身影顯現。

那身影盤坐虛空,周身有世界生滅的景象,輪廓散發出威嚴。

是周源的畫像。

玄都躬身下拜,稟報了在朝歌發生的一切以及自己的猜測和困惑。

「弟子無能,無法看破,懇請師尊示下。」

畫卷中的身影聽著,沒有反應。

直到玄都說完,身影才抬手掐訣推算。

玄都仿佛看到時間長河在畫卷中顯現,因果線交織。

周源的意志順著與蘇妲己相關的因果線追溯其根源。

但在觸及其本源時,一股力量出現,將天機遮蔽、攪亂。

推算停止了。

畫卷中的身影停下動作。

玄都的心一沉。

師尊的推算被阻攔,說明對方背後有同等級別的存在。

這不是妖妃亂政,而是聖人博弈。

就在他心神震動時,周源的聲音從畫卷中傳出。

「凡是妖族,都有克制之法。」

聲音裡帶著自信。

「我已將此事交給彩鳳處置,你等著便是。」

周源回應道。

話音落下,畫卷光華斂去,恢復原樣。

玄都手捧畫卷站著。

他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

師尊既然如此交代,此事就在掌控中。

他心中疑慮消失,只剩下對師尊手段的敬畏。

這件事,應當沒有問題了。

數日之後。

人族都城,朝歌。

此地匯聚人間氣運,妖邪無法靠近。

然而今日,一道流光無視氣運金龍貫入城中,讓上空的氣運雲海為之翻騰。

流光斂去,彩鳳現身。

她沒有隱藏行跡。

此行,她要用陽謀。

為確保成功,在降臨朝歌前,她已去過火雲洞。

在那裡,她請出了一位能鎮壓人族皇者的存在。

三皇五帝之一,軒轅黃帝。

……

皇宮深處,龍德殿。

帝辛正在批閱奏章,一股同源的皇道龍氣降臨,籠罩了大殿。

這氣息是血脈的召引。

帝辛筆尖一頓,抬頭看去。

殿門自開,一個穿麻衣、面容古拙、雙目滄桑的身影踏入。

他每走一步,腳下都有山河社稷的景象。

帝辛瞳孔一縮,體內的皇道龍氣為之沸騰。

也就在此時。

另一邊,壽仙宮。

聞仲身披甲冑,手持雌雄雙鞭,面沉如水,大步流星地走在前方。

他身後,彩鳳步履從容,每一步落下,腳下都似有無形的火焰蓮花綻放,灼熱而神聖的氣息將周遭一切奢靡的宮廷氣息淨化一空。

宮內的侍女太監們在這股威壓下,早已癱軟在地,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很快,兩人便抵達了壽仙宮的核心殿宇。

殿內,正斜倚在軟榻之上,享受著侍女捏肩的蘇妲己,也察覺到了這股讓她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氣息。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

當她看清來人,尤其是看到聞仲身後那道被七彩神光籠罩的身影時,她整個身軀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那不是法力上的壓制。

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來自血脈深處的絕對克制。

鳳族,乃飛禽之長,曾經的洪荒霸主之一。

彩鳳作為鳳族嫡系,其血脈之高貴,對於尋常妖族而言,便如天敵降臨,是刻印在真靈深處的恐懼。

她體內的妖力瞬間凝滯,仿佛被凍結,連一絲一毫都難以調動。

彩鳳的目光穿透虛空,直接鎖定了蘇妲己的本體。

那是一頭九尾妖狐。

她的雙眸之中,兩團金色的鳳凰之火轟然升騰,整個大殿的溫度都在急劇攀升,空間都開始扭曲。

一道蘊含著無上威嚴與殺伐之意的聲音,在蘇妲己的靈魂中炸響。

「大膽妖孽!」

「竟敢潛入人族朝堂,蠱惑人皇,亂我人族氣運!」

彩鳳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只有冰冷的審判。

「當真是死不足惜!」

話音未落,她玉指輕抬,對著蘇妲己遙遙一點。

一縷不死之火脫指而出,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片金色火海,朝著蘇妲己當頭席捲而去。

那火焰看似絢爛,其中蘊含的毀滅之力卻讓蘇妲己亡魂皆冒。

她能感覺到,一旦被這火焰沾染,自己的元神、真靈,都將被焚燒殆盡,連輪迴的機會都不會有。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血脈的恐懼。

在自己已經徹底暴露的絕境下,蘇妲己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救我!」

聲音刺破宮闈,直衝雲霄。

剎那間,虛空之中,數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猛然降臨。

這些氣息無一例外,儘是妖氣!

其中一道尤為恐怖,陰冷、暴虐,帶著准聖級別的威壓,如一座太古魔山轟然鎮下。

「鳳族道友,何必對一個小輩趕盡殺絕。」

一道沙啞的聲音自虛空中響起。

一隻覆蓋著黑色鱗甲的巨爪撕裂空間,憑空探出,直接拍向那片金色火海。

轟!

不死之火與妖力巨爪碰撞,爆發出恐怖的能量風暴,整座壽仙宮的穹頂瞬間被掀飛。

那准聖境界的妖族大能一擊之下,竟也只是堪堪抵擋住彩鳳隨手一擊。

巨爪被燒得滋滋作響,冒出陣陣黑煙。

虛空中的聲音多了一絲凝重。

「速速去找帝辛!」

「此地唯有他能護你周全!」

那聲音在蘇妲己的腦海中響起。

蘇妲己如蒙大赦,二話不說,提起妖力就化作一道流光,不顧一切地朝著帝辛所在的龍德殿方向衝去。

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撲進那個男人的懷裡。

只有藉助人皇的庇護,她才能活下去。

然而,她卻根本不知道,她拼命想要尋找的庇護傘,此刻正和人族先祖一同,在雲端之上,冷漠地注視著她倉皇逃竄的醜態。

「看清楚了麼?」

軒轅皇帝的聲音響起,平淡,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雲端之上,帝辛的身體在微微發僵。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寵愛無比的妃子,在生死關頭爆發出沖天的妖氣。

他眼睜睜地看著虛空中降臨數道妖族大能,其中甚至有準聖強者,只為保下她一人。

這一切,都發生在匯聚了人族氣運的朝歌城,發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而他,竟毫無察覺。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與羞辱,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帝辛心中那份身為「人皇」的驕傲與自大,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他一直認為,自己身負人族氣運,坐鎮朝歌,任何宵小之輩,任何妖魔鬼怪,都無法在自己面前遁形。

誰能想到。

自己日夜寵幸的枕邊人,竟然就是最大的妖孽。

自己,竟被一隻妖狐玩弄於股掌之間。

「人皇,承載的是興盛人族的職責,而非你一人的威嚴。」

軒轅的目光從下方收回,冷冽如萬載玄冰,直視著帝辛。

「你此次是被妖孽迷惑,本皇暫且不與你計較。」

他的聲音陡然加重,帶著金石之音,震得帝辛神魂一顫。

「但若再有下次,休怪本皇召集火雲洞諸聖,直接廢了你的人皇之位!」

帝辛身軀劇震,臉上血色盡褪。

他知道,軒轅皇帝說得出,就做得到。

這位人族先祖,有這個資格,更有這個實力。

「帝辛……知曉了!」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乾澀。

「以後,定然不會再上這等惡當!」

短暫的震驚與羞辱過後,無盡的怒火與殺意從心底噴薄而出。

那殺意不是針對下方的彩鳳或是那些妖族大能,而是指向了那背後布局,將他當做棋子愚弄的幕後黑手。

「還請先祖,可以幫我找出幕後之人。」

帝辛抬起頭,雙眼之中已是一片血紅,滿是暴戾的殺機。

帝辛的眼皮顫動了一下。

意識從混沌的泥沼中艱難地掙扎而出,鼻腔里還殘留著一股甜膩到發昏的異香。

他緩緩睜開雙眼,視線先是模糊,隨即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朝歌宮殿那熟悉的樑柱,雕龍畫鳳,威嚴壯麗。

可他腦海中最後的記憶,卻是一雙媚眼如絲的眸子,和一具溫軟入懷的身體。

一種被掏空的虛弱感,從四肢百骸深處湧來。

就在這時,一道淡漠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帝辛轉頭,看到了一個身穿古樸帝袍的男人。

軒轅。

人族聖皇。

軒轅的目光在帝辛清醒的臉龐上停留了一瞬,那股冰封萬里般的森然氣息,終於收斂了些許。

他的任務,是撥亂反正,而非審判人皇。

下一刻,軒轅的視線驟然轉冷,投向了癱軟在帝辛身側的那道絕美身影。

嗡!

空氣中響起一聲輕微的劍鳴,仿佛龍吟九天。

一柄古樸的金色長劍憑空浮現,劍身之上,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劍柄一面書農耕畜養之術,一面書四海一統之策。

軒轅劍!

劍光一閃。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道快到極致的流光。

那道流光精準無誤地貫穿了蘇妲己的心口。

「呃……」

蘇妲己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她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前那個通透的窟窿,眼中的嫵媚與風情在瞬間褪去,被無盡的驚恐與怨毒所取代。

她的身體開始扭曲,膨脹。

華美的宮裝寸寸碎裂,雪白的肌膚上生出濃密的白色長毛,纖細的手指化作了鋒利的爪子,嬌媚的面容在骨骼的碎裂聲中拉長,變成了一張猙獰的狐狸臉。

蓬!

九條巨大的狐尾猛然炸開,將周圍的桌案擺設盡數掃飛。

最終,一頭體型巨大的九尾妖狐轟然趴倒在地,金色的血液從傷口處汩汩流出,很快便浸染了身下的地毯。

她那雙琥珀色的獸瞳死死盯著軒轅,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後徹底歸於死寂。

最後一根尾巴無力地抽搐了一下,便再無聲息。

軒轅面無表情,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他一步踏出。

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直接出現在了宮殿之外的廣場上。

這裡,妖氣衝天。

數十道身影正鬼鬼祟祟,試圖借著夜色與宮闈的掩護遁走。

軒轅的出現,讓這片空間的溫度驟然下降。

「人族聖皇!」

有妖族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回應他的,是一道橫貫天際的劍光。

沒有多餘的言語,沒有絲毫的猶豫。

軒轅劍過處,血肉分離,妖魂寂滅。

劍光如同縱橫交錯的金色閃電,在整個宮宇之中肆虐。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但每一聲都極為短促,便被死亡所終結。

一個又一個潛伏在朝歌的妖族,在人道聖劍之下,被淨化得乾乾淨淨。

混亂之中,一道極其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化作一道烏光,撕裂虛空,便要遠遁千里。

那是一個身形枯瘦的老者,眼中的驚駭幾乎要溢出。

他是此地所有妖族的統領,一位貨真價實的大能。

他親眼目睹了軒轅劍的恐怖,那股專門克制妖邪的人道皇威,讓他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生出。

逃!

必須逃!

只要逃回西牛賀洲,將此地發生的一切稟報上去,自有聖人定奪!

然而,他的念頭剛剛升起,前方的空間卻猛然變得粘稠。

仿佛從清澈的流水,一頭扎進了凝固的琥珀之中。

「道友,何必急著走?」

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玄都大法師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的前方,手中正緩緩展開一幅畫卷。

畫卷上空無一物,只有一片混沌。

可隨著畫卷的展開,整片天地的法則都在被改寫。

虛空被徹底封鎖。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那妖族大能的身形從虛空中被硬生生擠了出來,他驚駭欲絕地看著玄都,又看了看遠處氣息冰冷的軒轅。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瓮中之鱉。

「噗通!」

這位在外界足以稱宗做祖的妖族大能,沒有半分骨氣,雙膝一軟,直接跪伏在了虛空之中。

他朝著玄都手中的畫卷,用盡全身力氣磕頭。

「還望聖人饒命!」

「饒命啊!」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

「吾也是被迫的啊!此事非我所願!若是我無法完成聖人交代的任務,回去之後,我定然難逃一死!」

嗡!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副空白的畫卷之上,混沌氣流翻湧。

萬千玄妙的道韻符文從中湧現,仿佛在衍化一方宇宙。

一道身影,緩緩從那畫卷的宇宙深處,踏步而出。

他身穿簡單的青色道袍,面容模糊,看不真切,但隨著他的出現,一股超越天地,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洪荒。

聖人無處不在。

這,僅僅只是周源的一道化身。

可即便是化身,其威嚴也足以讓大羅金仙以下的生靈,神魂俱滅。

「你背後之人是誰?」

周源的聲音響起,沒有情緒,卻蘊含著質問天道的無上威嚴。

那妖族大能匍匐在地,整個身軀都在劇烈地顫抖,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聖人的目光,讓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他張開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想要吐露那個名字。

可就在此時,一股無形卻又無可抗拒的力量,從他的神魂深處湧現,瞬間封鎖了他的喉嚨,禁錮了他的元神。

一個字都無法吐露出來。

他的眼中,流露出比死亡更加深刻的恐懼。

見到這一幕,周源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諷。

已經不需要答案了。

這件事若是三清所為,以那三位的驕傲與霸道,斷然不屑於用這種禁制手段來封鎖一個棋子的口。

敢做,他們就敢當。

縱觀整個洪荒,行事風格如此詭秘,喜歡在暗中做這等蠅營狗苟之事的,除了那兩位,還能有誰。

西方二聖。

周源的目光落回那妖族大能身上,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抬起一根手指,朝著下方凌空一點。

那根手指,白皙如玉,纖塵不染。

沒有法力波動,沒有能量奔涌。

跪伏在地的妖族大能,身體猛地一僵。

他驚恐地看到,自己的雙腳,正從腳尖開始,化作最微小的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這種消散,無聲無息,卻又不可逆轉。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化為虛無,從雙腿,到腰腹,再到胸膛。

那股極致的恐懼,讓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直到他的頭顱也化作塵埃,這位妖族大能,便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做完這一切,周源的化身緩緩抬頭。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時空,越過了億萬里的山河,直接鎖定在了遙遠的西方大陸。

他伸出那根剛剛抹殺了一位大能的手指。

再一次,朝著西方所在的方向,輕輕一點。

……

西方世界,須彌山。

此地乃是接引、准提二聖的道場,終年佛光普照,禪唱不絕,被譽為極樂淨土。

然而就在這一刻。

整個須彌山的天穹,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蔽日。

而是一種源自空間本身的、純粹的黑暗。

所有誦經的西方教弟子,所有棲息於此的生靈,都茫然地抬起頭。

下一瞬,一股讓他們神魂都為之凍結的恐怖聖威,從天而降。

天穹之上,一根巨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手指,撕裂了空間,正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朝著須彌山的核心,緩緩壓下。

那手指之上,纏繞著混沌氣流,閃爍著大道符文,其降臨本身,就讓須彌山周圍的法則開始崩潰。

「敵襲!」

「是聖人!有聖人攻打我教山門!」

無數西方教弟子面色慘白,驚慌失措地尖叫起來,信仰在這一刻都險些崩塌。

就在那巨指即將觸碰到須彌山護山大陣的瞬間。

須彌山深處,陡然有著一道璀璨無量的金光,逆勢沖天而起!

金光之中,一尊寶相莊嚴的金色身影悍然浮現。

他抬起一隻手掌,迎向了那根毀天滅地的手指。

金光與混沌,轟然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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