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撂挑子的西方二聖!仙庭創立!(1/2)
看著接引與准提,兩人法身光芒已散,氣息不穩。
元始天尊感受到了兩人的怨氣。
隨即開口打破了寂靜。
「你二人這是什麼意思?」
「想要逼宮吾等兄弟三人不成?」
聖人威壓壓下,本就元氣大傷的西方二聖身軀一沉。
「你們賠償的先天靈寶,吾等會補償給你們。」
他話鋒一轉,繼續施壓。
「至於你們被斬殺,是你們廢物!」
「若是你們早一步將十二祖巫引來天外混沌,哪還有這麼多事!」
廢物!
這兩個字刺入接引和准提的心中。
接引臉上血氣上涌。
准提握緊七寶妙樹,寶樹微鳴,光芒映出他變化的臉色。
付出的是他們,虧損的是他們。
法身被斬,換來一句「廢物」和責怪。
憑什麼!
計劃是三清提的!
他們西方教掏空家底湊齊資源,如今血本無歸,還要擔責。
誰能料到十二祖巫不上當。
這也能怪他們?
怒火自接引道心升起,他不再隱忍。
「如果這就是三位師兄的意思!」
接引的聲音轉冷。
「那麼吾等不合作也罷!」
話音落下,他身上聖人氣韻變化,似要斬斷因果。
「我們走!」
他沒有再看三清一眼,那一眼,他怕自己會壓不住心頭的殺念。
接引轉身,帶著同樣面沉如水的准提,一步踏出,身形便融入了狂暴的混沌氣流之中,沒有半分的猶豫,沒有絲毫的留戀。
他們的離去,就如同從一尊本就布滿裂痕的玉器上,又狠狠敲下了一塊。
整個真空地帶,只剩下三清。
太上聖人那雙無為的眼眸中,終於泛起一絲波瀾,他看著元始,輕輕嘆息。
那嘆息聲在混沌中迴蕩,帶著一絲無奈。
「二弟,你過於急切了。」
「這件事確實怪罪不到他們兩人的頭上。」
通天教主手按著青萍劍的劍柄,劍鞘中的劍刃嗡嗡作響,與他此刻激盪的心緒共鳴。
他眉眼間的銳氣收斂,化作了深沉的凝重。
「不錯,誰能想到吾等準備的底牌,居然對付不了周源等人。」
那是一種純粹力量上的挫敗感。
他們算計了人心,算計了天時,甚至連神逆這枚隱藏最深的棋子都動用了。
可最終,在周源那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顯得蒼白無力。
「只能夠和他們選擇停戰。」
這句話從好戰的通天口中說出,本身就代表了一種屈服。
「下次要是西方二人不願意出手相助,怕是吾等都奈何不了周源等人。」
通天的目光望向混沌深處,仿佛能穿透無盡時空,看到那個讓他們三兄弟都感到棘手的身影。
元始天尊的面容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下,神色極其難看。
他心中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那種感覺太過憋屈。
他堂堂盤古正宗,玉清元始天尊,算計周詳,布下天羅地網,甚至不惜與神逆這等魔頭為伍,讓他也證道混元大羅金仙,湊齊了巔峰戰力。
可結果呢?
依然是慘澹收場。
周源!
這個名字仿佛一道魔咒,死死地壓在他的心頭。
那廝的強大,已經超出了常理,超出了他們對力量的認知。
簡直難以對付!
「吾等的大陣還可以繼續提升,下一次定然有著機會對付周源的。」
太上聖人看出了元始心境的波動,聲音平淡地開口,試圖穩住他幾近失衡的道心。
元始天尊聞言,卻只是發出了一聲滿含苦澀的嘆息。
「吾等大陣已經成形,連開天神斧都已經凝實,卻依然不是周源的對手。」
他抬起頭,眼中是罕見的迷茫與自我懷疑。
「當真還有著機會嗎?」
那柄由他們兄弟三人合力召喚出的開天神斧,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偉岸,幾乎重現了父神開天闢地的一絲神威。
可即便如此,依舊被周源硬生生擊潰。
這讓他們如何能不絕望。
太上聖人面容沉著,眼神深邃得如同包含了整片星空。
「不,大陣確實還有著提升的空間。」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帶著一種洞悉本源的確定。
「只要吾等想辦法,讓盤古身形也同樣變得凝實。」
「定然可以勝過周源等人。」
此言一出,元始和通天都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讓盤古虛影變得凝實?
這個念頭何其瘋狂!
那虛影是他們以自身本源為引,藉助大陣之力,勾勒出的父神一絲神韻。
想要將其化為凝實的存在,其難度不亞於重塑一尊真正的混沌魔神。
周源等人能夠辦到,是因為他們根本不講道理,直接用遠超聖人層次的修為強行堆砌,將大陣的威力催發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地。
那種蠻橫的方式,他們兄弟三人根本無法效仿。
除非……
除非他們之中有人能夠打破天道聖人的桎梏,超脫而出,問道那虛無縹緲的天道之境。
可那一步,自開天闢地以來,除了道祖鴻鈞,誰又曾真正踏足?
想要通過其他方法讓盤古虛影凝實,談何容易?
整個混沌虛空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一次,沉默中不再有怨懟,而是化作了沉甸甸的壓力,壓在三位聖人的心頭。
太上聖人沒有再多言解釋。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一個無比宏大,也無比艱難的念頭正在緩緩成形。
只是想要將這個想法付諸施行,所需要的時間與代價,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
混沌仙島之上,紫氣氤氳,道韻天成。
那座緊閉了數百年的石門,在這一日,無聲無息地向內洞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法則神鏈的交織。
周源的身影自其中走出,一步踏出,整個混沌仙島的脈絡仿佛都隨之輕輕一顫,億萬縷混沌氣流像是找到了君王,溫順地環繞在他的周身,而後又悄然散去。
數百年光陰,於他而言不過彈指。
混沌世界的再一次擴張與晉升,帶來的反饋是超乎想像的。
那股磅礴的力量並未在他體內橫衝直撞,而是化作了最為精純的本源,被他的聖人之軀徹底吸收,每一寸血肉,每一個念頭,都浸染上了更高層次的混沌真意。
修為的壁壘,在時間的沖刷下被水磨功夫般徹底穩固。
他攤開手掌。
一座通體玄黃,流轉著莫測命運氣息的九層寶塔,正在掌心之中沉浮。
命運之塔。
此刻,塔身上昔日屬於命運魔神的烙印已被徹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周源那獨一無二的混沌印記。
這件混沌靈寶,如今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歸他所有。
心念微動,寶塔便沒入他的體內,與他的元神緊密相連。
他抬起眼眸,目光似乎穿透了混沌仙島的無盡虛空,望向了那片生機勃勃的洪荒大地。
他剛剛完成這一切。
一道熟悉的氣息便由遠及近,落在了殿前。
來者一身紅袍,面帶溫和笑意,正是人教的副教主,紅雲。
「見過教主。」
紅雲躬身行禮,姿態恭敬。
「道友不必多禮。」
周源微微頷首,示意他坐下。
「看你神色,人族那邊,可是有了新的變化?」
紅雲聞言,神情中多了一分振奮,他沒有落座,而是直接開口匯報。
「教主聖明!」
「正如您所料,這數百年間,人族的發展堪稱驚世駭俗,其氣運之鼎盛,遠超洪荒任何一族!」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發自內心的驚嘆。
「最新一代的人皇已經誕生,名為帝辛。此人雄才大略,手段非凡,將整個商朝治理得井井有條,國力蒸蒸日上。」
「更重要的是,因武道在人族中的普及,湧現出了大批天資卓越之輩。如今,這些人中許多於武道上有所成就者,都心向我人教,希望能拜入教中,聆聽大道。」
紅雲的目光灼灼地望著周源。
「此事事關重大,人教如今的規模已然不小,若是再將這些人族精英盡數吸納……」
「對此,是否要全部招收?」
他問出了此行的關鍵。
周源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指節在玉石桌案上輕輕叩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響。
大殿之內,一時間陷入了某種奇妙的寂靜。
人族的發展潛力,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那是天道大勢的洪流,是整個洪荒世界未來紀元的主角。
天道註定人族當興。
在這樣的天命加持之下,人族的發展,用如有神助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短短數百年,就能誕生帝辛這樣的人皇,更能湧現出如此多的武道修行者,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卻又比預料中來得更加迅猛。
這股力量,若是能完全被人教所掌握……
周源的眸光深邃,仿佛倒映著諸天星河的生滅。
他忽然抬起頭,問出了一個似乎毫不相干的問題。
「闡教和截教的那些弟子,就沒有派遣人手,前往如今的商朝走動嗎?」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蝴蝶的翅膀已經煽動。
因為自己和人教的出現,洪荒原有的軌跡早已偏離。
三清雖立下大教,但人教獨尊人族氣運,早已占據了絕對的先機。
原本軌跡中,那場席捲三界,致使聖人門下死傷慘重,無數仙神上榜聽封的封神大戰,其根源就在於闡、截二教對於人族道統和氣運的爭奪。
可如今,他們還有爭奪的資格嗎?
紅雲聽到這個問題,微微一愣,隨即陷入了思索。
「這點……倒是不曾聽聞。」
他仔細回憶了片刻,這才肯定地說道。
「闡教弟子向來眼高於頂,自詡福德真仙,極少在人族中走動。而截教雖號稱有教無類,但他們的道場遠在東海,門下弟子也多是妖族出身,與人族交集不深。」
「倒是我們人教,因為武道傳承的緣故,早已深入人心。如今人族之中,有著許多武道強者,都在商朝之內身居高位,為官一方。」
紅雲的語氣中帶著一股自豪。
如今的人教,在人族之中的地位,是任何道統都無法比擬的。
周源眼眸中的光芒微微閃爍。
他直言道:「凡是於武道上有所造詣的弟子,都可以拜入人教。」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這是昔年,本尊將人道聖碑留在人族祖地時,就已經許下的諾言。」
「人教,本就是為人族而立。」
周源的目光再次落到紅雲身上。
「道友的聖人之境,如今想必已經徹底穩固。這段時間,就有勞你多費心,幫忙照看一下人族的情況。」
他的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本尊猜測,闡教和截教,很有可能會插手於人族之中。」
紅雲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是小事,我以神念時刻籠罩人族疆域,多照看一番便是。」
他應承下來,但話語間卻流露出一絲不解。
「不過教主,您是不是有些太高看截教和闡教了?」
「如今的人族,早已不是上古時期那般孱弱。他們有自己的傳承,有自己的驕傲。人族可不會認同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道統。」
在紅雲看來,周源的擔憂似乎有些多餘。
人族對於人教的歸屬感,是刻在骨子裡的。
周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卻讓紅雲心中莫名一跳。
「帝辛身為一代代傳承下去的人皇,身負人族氣運,他自然不會,也不屑於去承認三清等人的道統。」
周源的聲音悠悠傳來。
「但其他人,就說不一定了!」
此言一出,紅雲的臉上終於浮現出明顯的疑惑。
其他人?
人族之中,還會出現這種背棄聖父聖母,轉投他教的叛逆之徒?
要知道,周源可是人族的聖父!
而女媧娘娘,則是人族的聖母!
這兩位的地位,在整個人族之中,是至高無上,是無可動搖的信仰根基。
無需任何言語去強調,無需任何典籍去記載。
哪怕是當代人皇帝辛所居住的朝歌王宮最深處,都矗立著周源和女媧兩人的巍峨雕像,日夜享受人族氣運的供奉。
更不用說那無數流傳於人族部落城鎮之中的畫像,早已成為一代代人族心中最神聖的圖騰。
周源面無表情。
他的視線穿透了無盡時空,落在那片名為洪荒的大地之上。
那裡,人族的命運長河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態奔騰咆哮,其勢之浩大,已成定局。
這股洪流,即便是高坐九天的聖人,也無法逆轉,更無法更改。
人族,註定大興。
然而,這磅礴的氣運並非無主之物。
人教的道統早已深植於人族血脈,占據了氣運的源頭。
太清聖人以無為而治,卻早已布下最深遠的一步棋。
三清的另外兩位,元始與通天,此刻怕是早已無法安坐。
想要從這既定的格局中分一杯羹,想要在這場人族興盛的盛宴中搶奪屬於自己的氣運,他們別無選擇。
唯有在人族之中,不遺餘力地擴大自身道統的影響力。
闡教的森嚴等級,截教的有教無類,都將成為他們撬動人教根基的工具。
這其中潛藏的衝突,幾乎是赤裸的。
道統之爭,即是氣運之爭。
周源的念頭微動,未來的時空長河中,一角已然掀開,濃郁的殺伐之氣與因果業力糾纏升騰。
封神大戰的引線,或許在這一刻,就已經被點燃了。
他的目光從東方大陸移開,轉向了那片貧瘠的西方。
接引與准提。
那兩位西方教主,同樣不會永遠甘於寂寞,無動於衷。
西方也註定要迎來一次大興,這是天道循環的必然。
而他們興盛的關鍵,那根撬動整個西方大陸氣運的槓桿,同樣與人族有著無法斬斷的聯繫。
人族的繁衍,人族的信仰,人族的悲歡,都將成為他們眼中可以利用的資糧。
一盤大棋。
以整個人族為棋盤,以眾生為棋子。
聖人們高高在上,各自落子,攪動風雲。
周源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並非喜悅,而是一種純粹的,近乎冷酷的期待。
他很想看看,這些自以為執掌天地的聖人,接下來會如何出招。
他們會如何在這張棋盤上,掀起一場又一場的腥風血雨。
這些,都只是外部的變數。
周源的思緒再度沉澱,回歸到更核心的層面。
如今的人族,早已不是巫妖爭霸時那個需要庇護的弱小族群。
人族的生靈,其足跡遍布了洪荒的每一寸土地,從東海之濱到西極崑崙,從不周山遺址到北冥深淵。
如此恐怖的基數,如此強盛的底蘊。
這股力量匯聚起來,足以支撐一道偉大的意志從沉睡中醒來。
人道,也該復甦了。
周源的眸光深邃,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想要與那位身合天道的鴻鈞正面抗衡,就必須集齊足夠分量的籌碼。
后土以身化輪迴,執掌地道,這只是第一步。
僅憑地道之力,尚且不足。
鴻鈞所執掌的天道,是洪荒開闢至今,最為強勢,最為古老,也最為完善的一道。
天、地、人三道歸一,才是完整的洪荒。
唯有喚醒人道,以人道、地道之力合流,才有資格與至高無上的天道,真正地掰一掰手腕。
思緒流轉間,一個被他暫時擱置的名字,浮現在心頭。
昊天。
瑤池。
「那昊天和瑤池兩人,於洪荒之中遊歷多年,居然什麼事都沒有做。」
周源的意識在虛空中低語。
紫霄宮中,鴻鈞法旨猶在耳邊。
道祖親口冊封此二人為天帝、王母,執掌天庭,統御諸天。
這是何等尊榮,何等權柄。
可這麼多年過去,洪荒之中只聞其名,不見其勢。
兩人仿佛人間蒸發,未曾掀起半點波瀾。
這不合常理。
周源心中念頭一定。
指尖無意識地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剎那間,無窮無盡的天機在他面前展開,因果之線交織成網,過去未來纖毫畢現。
他要推算這兩人目前的情況。
屬於昊天與瑤池的命運絲線,在他的視野中被無限放大,清晰地呈現出來。
推演的過程只持續了一瞬。
當結果浮現於心底,周源的眼神中,第一次透出了一絲真正的驚訝。
那兩條原本應該孤立的命運絲線,此刻竟不再是孤零零的。
在它們的周圍,密密麻麻地纏繞著一道道其他的光線。
每一道光線,都代表著一位在洪荒中成名已久的先天大能。
這些大能,有的是紫霄宮中客,有的是上古妖庭的倖存者,有的則是避世不出的散修。
他們,竟然都已經被昊天與瑤池兩人在暗中拉攏。
一張巨大的網絡,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覺的角落裡,悄無聲息地編織而成。
這兩人,只是遲遲沒有豎起大旗,創立道統而已。
他們在等一個時機。
一個足以讓他們一鳴驚人,名正言順登上那個位置的時機。
莫非……
周源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三十三重天。
兩人盯上的,是如今的天庭?
不得不說,那個位置,本就是鴻鈞為他們準備的。
天帝與王母,入主天庭,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只是可惜。
周源的嘴角再次浮現那抹玩味的弧度。
那個地方,已經被自己搶先了一步。
他倒是真的想要看看。
這兩位由道祖欽點的天帝和王母,在發現自己的寶座早已被人占據之後,究竟會如何做。
是偃旗息鼓,還是……另闢蹊徑?
洪荒之中,星河流轉。
周源的預料應驗了。
那座由星輝與煞氣交織的天庭,懸在九天之上,成了昊天與瑤池的執念。
它是權柄的象徵,是道祖所封的尊位。
可他們只能仰望。
妖族占據天庭,布下周天星斗大陣鎮壓寰宇,勢力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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