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撂挑子的西方二聖!仙庭創立!(2/2)
妖族占據天庭,布下周天星斗大陣鎮壓寰宇,勢力龐大。
更何況,當年妖族立天庭,理由是「維護洪荒天地秩序」。
這個理由成了壁壘,將他們擋在南天門外。
名不正,則言不順。
言不順,則事不成。
兩人推演多次,找不到插手的機會,如同被網縛住,野望與尊嚴皆不可得。
時間流逝,兩人心中焦灼。
所有辦法都行不通,尊嚴在現實前無用。
兩人對視,眼中皆是不甘與決絕。
他們只好駕雲,登上崑崙山。
崑崙山,三清殿。
雲床上坐著三道身影,氣息與天地相合。
元始天尊端坐著,周身道則顯化,自有威壓流轉。
當昊天與瑤池說出苦楚和請求後,殿內溫度仿佛下降。
「你們想占據天庭?」
元始天尊睜眼,目光沒有溫度,像在看兩粒塵埃。
「此事絕無可能。」
他的聲音不留餘地。
「誰不知天庭背後站著周源。」
話語間,是他對周源的忌憚,和對眼前二人的輕視。
在他看來,這兩人是道祖的童子,得了天帝之名,卻無天帝之實,沒有根基與氣魄。
若非看在鴻鈞的面子上,他不會讓這二人進入三清殿。
源自盤古正宗的傲慢化作壓力,壓在昊天和瑤池肩頭。
昊天袖中的手掌捏得指節發白。
瑤池臉色泛白,咬著下唇。
他們感受到元始天尊的鄙夷,那是一種俯瞰,讓他們道祖所封的身份像個笑話。
羞辱感在心頭翻湧,卻又必須死死壓制。
他們僵硬地轉過身,將最後一點希望,投向了另一側那道仿佛與虛空融為一體的身影。
太上。
太上聖人雙目微闔,氣息若有若無,仿佛亘古不變的頑石,對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然而,在昊天與瑤池的目光注視下,他那古井無波的心境之中,卻有一道靈光如開天之雷,轟然炸響。
天道興盛!
這四個字,瞬間占據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的道,是無為之道,是順天應人之道。
如今,天道大勢要立天庭以掌秩序,而昊天瑤池正是天道選定的執行者。
這便是大勢!
若是自己能順應此勢,扶持這二人於天地間真正站穩腳跟,必然可以獲取到海量的天道氣運加持。
那無邊氣運,足以讓他在聖人九重天的道路上,再邁進一大步。
這是一個大好時機。
一個足以讓他領先於其他聖人的絕佳時機。
無數念頭在太上的元神中生滅,快過了億萬載光陰。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眸子深邃、蒼茫,仿佛蘊藏著宇宙生滅的至理。
他沒有去看元始,也沒有在意昊天和瑤池的窘迫,只是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天庭,你們確實無法占據。」
這句話,先是讓昊天和瑤池的心沉入谷底。
但太上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然,天道循環,總有一線生機。」
「昔年,紫府洲東王公曾受老師法旨,統領天下男仙,創立過一方仙庭。」
昊天聞言,皺起眉頭。
東王公的仙庭?一個笑話。
太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聲音沒有波瀾。
「東王公德不配位,聚攏的是一群散沙,想與妖族爭霸,是逆勢而行,其敗亡是定數。」
「而你們不同。」
太上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仿佛能洞察天機。
「你們的仙庭,不為爭霸,而是維護洪荒秩序,上體天心,下順眾生。此舉會得到天道認可。」
昊天和瑤池腦中如驚雷炸響。
無法占據天庭,那就另起爐灶!
何必執著於周源掌控的妖族天庭?
他們是道祖親封的洪荒主宰。他們創立的勢力,才是天地正統。
這個思路打開,先前的憋屈、不甘與絕望,被野心所取代。
他們的呼吸急促,胸膛起伏,眼中迸發出光芒。
「多謝聖人指點!」
昊天和瑤池對著太上一拜,聲音顫抖。
這不是驚喜,而是絕處逢生,是窺見了屬於自己的大道。
兩人沒有遲疑,走出三清殿,立於崑崙之巔。
「天道在上!」
昊天的聲音化作雷音,響徹天地。
「吾,昊天!」
「吾,瑤池!」
「今感洪荒秩序不彰,萬靈行事無度,立『仙庭』,維繫天地綱常,梳理陰陽五行,賞善罰惡,為天地立心,為生靈立命!」
誓言引動了天道回應。
蒼穹之上,風雲倒卷,紫氣匯聚,一道玄黃功德金光破開雲層,如天河倒灌,一分為二,湧入昊天和瑤池體內。
他們的氣勢在功德加持下攀升,穩固在了准聖之境。
接著,兩人再次宣告。
「仙庭初立,招納賢才。凡洪荒中有德行、有修為者,皆可入我仙庭!」
「加入者,可得業位封賞,獲取天道功德!」
這聲音借天道之力,傳遍洪荒。
從東海到西極,從不周山到血海,修為達到大羅金仙境界者,耳邊都迴蕩著這番話。
這是鴻鈞賜予他們兩人的條件。
以天道功德為酬勞。
一時間,洞府與靈山中,有氣息甦醒。
他們的眼中,流露出震撼與貪婪。
在洪荒世界,誰會和天道功德過不去?
混沌仙島。
一聲道音,不在耳邊,而在洪荒生靈的真靈深處炸響。
那聲音無悲無喜,蘊含天道之理,昭告寰宇。
「吾,昊天。吾,瑤池。今順天意,立仙庭,掌三界秩序,諸天神仙,皆可入吾仙庭,享天道氣運!」
聲音落下,天降玄黃功德之氣,紫氣東來,洪荒被一股威嚴籠罩。
崑崙山,東海,血海,閉關的大能者,心神被這股意志撼動。
山野精怪匍匐在地。江河水族停止遊動,仰望天穹。
對求存的生靈而言,這是一個福音。
仙庭,背後是紫霄宮的道祖鴻鈞。
這是一條大道,能庇護他們度過下一次量劫。
一時間,許多生靈心生嚮往,想奔赴仙庭,謀求一個位階。
「昊天,瑤池……」
「道祖的棋子,落下了。」
周源垂下眼帘,指節在玉石桌案上叩擊,發出聲響。
他洞悉其意。
仙庭的出現,矛頭指向妖族的天庭。
二者職能衝突,一山不容二虎,早晚會有一場碰撞。
但他並不認為這場戰鬥會很快爆發。
妖族天庭,承接了上一個量劫霸主的全部遺產。
無論是周天星斗大陣的殘餘,亦或是無數妖神積累了萬古的靈寶丹藥,那份底蘊,深不見底。
新生的仙庭,除了一個天道認可的名分和道祖的背書,內里空空如也,拿什麼去和根深蒂固的妖族天庭斗?
短時間內,絕無可能。
然而,妖族天庭的強盛,也正是其最大的弊病所在。
所有的高位神職,幾乎被妖族大聖、妖神後裔牢牢把持,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利益集團。
外族修士,縱有天縱之才,也難以登堂入室。
周源的眸光深邃,倒映著諸天星辰的流轉。
他的指尖停頓。
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仙庭既然缺少根基,那便給它根基。
從人族之中,挑選出那些驚才絕艷的武道強者,將他們源源不斷地送入仙庭,成為仙庭最初的骨幹與支柱。
以人道氣運,助仙庭崛起,以此來抗衡妖族的天庭。
這是陽謀。
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選擇。
一想到此,周源的眉心便不禁微微蹙起。
那張無形的榜文,那件執掌天地權柄的至寶,依舊被鴻鈞牢牢攥在手中。
封神榜!
若此物在他手中,他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他完全可以將鴻鈞那早已布下的天羅地網撕開一道口子,將整個封神的走向徹底顛覆。
讓真正屬於人族的天庭,成為三界六道唯一的主宰者!
而非現在這般,處處受制,只能在棋盤的縫隙間騰挪。
周源的目光穿透了無盡虛空,自九天之上,緩緩落向了那片廣袤的人間大地。
仙神在落子,天地為棋盤。
而人道,亦在這盤棋局之中,暗流洶湧。
……
商朝,都城朝歌。
摘星樓下,九間殿內。
青銅鼎爐里的安神香菸氣筆直升騰,卻驅散不了殿內的肅殺之意。
「廢物!」
一聲怒喝,記錄軍情的玉簡砸在金磚上,化為齏粉。
「區區袁福通,糾集七十二路跳樑小丑,就敢在北海反叛!我大商的兵鋒,何時變得如此遲鈍!」
御座之上,人皇帝辛身著玄鳥黑龍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雙目燃燒著怒火。
他緊握龍椅扶手,指骨發白,仿佛要將木石捏碎。
下方,文武百官垂首,無人敢與他對視。
大殿裡只聽得到帝辛的呼吸聲。
良久。
「誰,願為孤前往北海,平此叛亂?」
帝辛的聲音不高,卻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朝臣之中,無人應答。
沉默中,一個身影自武將之列走出。他鬚髮花白,身形如松。
其額心正中,閉合著第三隻眼,透出一股神威。
「臣,聞仲,願為陛下分憂。」
老者的聲音打破了殿內僵局。
「臣願親率大商精銳,奔赴北海,鎮壓叛逆!」
帝辛眼中的怒火收斂,目光落在這位三朝元老,大商的擎天玉柱身上。
「太師。」
他的語氣緩和了些。
「你有幾成把握?」
聞仲躬身一拜。
「若只憑朝中兵馬,此戰必勝,但耗時日久,恐生變數。」
「袁福通並非庸才,他聯合了北地七十二路諸侯,其勢已成,盤根錯節。想將其快速掃平,不易。」
帝辛眉頭鎖緊。
「太師有何對策?」
聞仲抬起頭,迎向帝辛的目光。
滿朝文武都清楚,這位太師是商朝軍方第一人,其根腳不凡,與人族修行聖地有聯繫。
這個時代,三清尚未分家,通天教主亦未遠赴金鰲島開闢碧游宮。
故而,聞仲並未拜入截教金靈聖母的門下。
他的道,是在人族聖山之上,於萬丈紅塵中磨礪出的無上武道。
雖無人教弟子的名分,卻身負人教傳承的精髓。
「陛下,臣早年曾在人族聖山修行。」
「期間,結識了諸多潛心於武道的同道強者。」
「臣願親身前往,以大商太師之名,邀請他們出山相助。」
「他們中,有不少人會賣老臣一個薄面。」
「若能得這些紅塵高人臂助,合我大商鐵騎之力,定能以雷霆之勢,將袁福通等七十二路反賊一舉蕩平!」
聞仲的話語擲地有聲,他那挺直的脊樑,仿佛能撐起整個殷商的江山社稷。
帝辛眼底迸射出灼灼光芒,胸膛中一股豪氣勃然噴發。
他猛地一拍寶座扶手,沉重的金石之聲迴蕩在空曠的大殿,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振奮。
「好!」
帝辛一聲斷喝。
「太師儘管前去,若是需要朝中出力,本皇不惜代價!」
聞仲躬身,甲冑發出摩擦聲。
他抬起臉,眼神平靜,其中是對王朝的忠誠。
「臣,領命。」
他說完這三個字。
他轉身,走出朝歌王宮。
宮門外,日頭正盛。
甲士列隊等候,兵器反射日光,殺氣瀰漫。
聞仲的眼神掃過甲士們的臉,沒有停頓,命令從他口中發出。
「傳令,西路大軍統帥張桂芳,即刻點兵三萬,陳兵邊境,威懾西岐!」
「傳令,北海七十二路諸侯若有異動,命竇融將軍就地鎮壓,無需上報!」
「調集三山關總兵鄧九公麾下五千精騎,隨我出征!」
作為兩朝元老,聞仲在軍中威望最高。
他的指令引來甲冑碰撞與領命之聲,戰爭機器在他的意志下開始運轉。
半個時辰內,出征事宜安排完畢。
大軍即將開拔,聞仲勒住墨麒麟,轉身望向王宮。
他步入殿內。
群臣已散,殿中只剩帝辛一人。
人皇負手立於九州堪輿圖前,俯瞰大商江山,顯露氣魄。
「大王。」
聞仲的聲音帶著凝重。
帝辛回身,臉上還帶著興奮。
「太師還有何事?」
「老臣此去,不知何時能歸。朝中之事,還需大王乾綱獨斷。」
聞仲看著帝辛的臉,心中泛起憂慮。
帝辛上位不久,銳意進取。
但他年輕,有時會被表象蒙蔽,不夠持重。
「老臣只盼大王,親賢臣,遠小人,固守社稷,靜待老臣歸來。」
他的話語中的告誡之意很清楚。
帝辛眉頭一挑,笑道:「太師放心,朝政之事,本皇應付得來。」
聞仲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嘆息一聲。
他再次躬身行禮,然後轉身離去。
望著聞仲的背影,帝辛的目光落回堪輿圖上,嘴角上揚。
他知道太師在擔心什麼。
聞仲是凡人,看不到更高層面的事。
如今的人族,已不像當年那樣需要看仙神臉色行事。
帝辛的目光飄向西方,那是人族聖山的方向。
山上的武道強者沉浸於修行,對山下王朝的興衰不在意。
他們渴望憑藉武道修為,一窺人教道統。
所以並沒有多少人願意下山扶持商朝。
……
另一面。
依舊是崑崙山這裡。
雲海翻騰,仙光繚繞。
宮殿內,昊天與瑤池躬身站著,不敢喘氣。。
「天庭想要壯大,人族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太上聖人聲音平淡,卻仿佛蘊含著天地間最本源的道理,每一個字都敲擊在昊天與瑤池的心神之上。
「這件事交給吾等便是,你二人安心回去執掌仙庭吧。」
元始天尊的聲音則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目光只是隨意一瞥,便讓昊天和瑤池感到神魂都在戰慄。
兩人不敢有絲毫異議,再次深深一拜,隨後恭敬地退出了道宮。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雲海深處,道宮內的氣氛才陡然一變。
那股超然物外的聖人威儀瞬間消散。
「唉……」
太上聖人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這嘆息中充滿了無盡的懊悔與無奈。
「本尊是真後悔,昔年創立人教本應該是本尊的機緣。」
他的聲音里,再無方才的平淡,而是透著一股刻骨的遺憾。
「卻被周源出手提前截胡了。」
這句話,讓整個道宮的溫度都下降了些許。
「不然以人族目前的氣運,道教早就立於不敗之地了,哪裡還需要擔心所謂的大劫。」
元始天尊臉色陰沉,雙眸中神光閃爍,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
「那周源和吾等作對的次數還少嗎?」
他冷哼一聲,周遭空間都泛起漣漪。
「依我看其就是故意搶奪兄長的機緣!」
「這些年數次鬥法,吾等都沒有勝過對方,這樣下去還不知道其氣焰會何等囂張。」
一想到過往的交鋒,即便是身為聖人,元始天尊的心境也難以平復。
每一次,他們都感覺勝券在握,可每一次,那個周源總能以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翻盤,讓他們三清顏面掃地。
通天教主一直沉默不語,此刻卻皺起了眉頭,他關心的並非過往的恩怨。
他關心的是更現實的問題。
「吾等聖人道統想要地位穩固,便不能夠被人族所排斥。」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銳利。
「這些年我倒是下令過讓門下弟子前往人族之地進行傳道,只是效果並不明顯。」
身為天道聖人,他們早在無數年前便已通過天機演算,預見到了人族的未來必將大興。
他們自然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坐視這塊最大的蛋糕被別人分走。
三清早就派遣過最得意的門下弟子,攜帶道法經文,深入人族腹地,試圖建立道觀,傳播教義。
可結果卻讓他們大失所望。
人族大地之上,如今只有一個統一的王朝——大商!
而商朝的當代人皇帝辛,這位得人族氣運正統加身的存在,在察覺到三教傳道的意圖後,根本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一道人皇敕令傳遍四海八荒。
敕令言明,人族自有傳承,無需外教。
此令一出,三教弟子在人族之地瞬間寸步難行,他們的道法在人皇敕令的壓制下根本無法顯聖,建立的道觀門可羅雀,所講的經義被斥為異端邪說。
至於西方教,那就更不用提了。
他們的教義與人族主流思想格格不入,加上地處西陲,相隔實在遙遠,其影響力更是微乎其微,連在大商境內濺起一朵水花都做不到。
局勢已經很明朗了。
這樣下去,整個人族就快要徹底變成人教的自留地,外人再無插手的可能。
這種事情,他們三清聖人,絕對不能夠讓其發生。
不然等人族徹底興盛,達到氣運的頂峰,那人教所能攫取的氣運,怕是會直接碾壓他們三教道統的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