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七章 連環套(1/2)
河邊,水流潺潺,草屋上空,炊煙升起。
本該美如畫的風景,卻被愁緒與憎恨所染污。
屋內,老漢與老太婆忙活著灶台上的事情,妻子正在為三個兒子編織布鞋。
忽然間,面容憔悴的妻子抬起頭看向屋外,朦朧煙雨中,一個年輕人攙扶著丈夫歸來。
看見丈夫的剎那間,妻子的臉上閃過一絲明媚,可看見丈夫眉宇之間的怨氣,那一絲明媚便黯淡了。
又沒成!
妻子放下手裡的針線活,起身來到屋外,招呼道:「這位公子是?」
雖說知曉丈夫敗了,妻子的臉上還是擠出了一抹笑意。
「這位是隨風公子,是來幫我們的人。」程澤看到妻子的笑臉後,心裡也鬆緩了不少。
曾幾何時,程澤一家人的日子很不錯。
不算是大富大貴,但也算是小富之家,雇的起教書先生,教導三個兒子讀書。
一年三餐,總有一頓是吃肉的。
可現如今,一家人在草屋內生活。
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好在這位妻子,一直都在為家裡盡心盡力。
心裡想著,三個兒子雖說沒讀書了,但也認識字,過上幾年,年歲大一點之後,也能依靠肚子裡的那點為數不多的學問,找一個不錯的營生。
妻子一聽說是幫助他們的人,眼神閃過一抹亮光,柔聲招呼道:「快裡面請,爹娘還在灶台上忙活,今天得知你去官府,特意多炒了幾個菜。」
程澤對隨風做出邀請手勢,道:「公子請。」
三人進入屋內後,王博野也是被屋子裡整齊的家具所驚艷到,房子的確破舊,家具擺設卻是一應俱全。
只是家族落寞了,但還不至於連一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那三個小傢伙呢?」程澤瞥了眼周圍,沒看見三個兒子,下意識問道。
「去附近撿柴火了,估計也快回來了。」妻子應道。
妻子連忙斟茶倒水,直覺告訴她,這個年輕人或許真的可以幫助到他們家。
王博野道:「你之前整理的地契文書等,拿出來讓我看一看。」
程澤聞言,連忙去柜子里取地契文書。
「那個狗官不認帳,我們也沒辦法。」程澤輕微嘆息了一聲道。
王博野輕聲安慰道:「不認帳的話,我們也有不認帳的辦法。」
「但我們這裡,任何步驟,都不可出現疏忽,道理上一定要站穩腳跟,絕不能留下一絲一毫的話柄。」
程澤苦大仇深的抿了抿嘴道:「好嘞,一切聽你的。」
兩人在回來的路上交流了許多,二人之間已建立起了信任。
程澤只是慌張焦慮,故而為人處世上亂了分寸,實則心裡對王博野的到來,還是極其感恩戴德的,願意在困難時期幫助你的人,都是生命里的貴人。
至於能否成功,程澤心裡也不報多大的希望,能爭取到哪一步,就是哪一步。
……
臨縣,縣衙內。
夜色從四面八方湧來。
馬鋒再度火急火燎的來到了後院裡。
周發坐在椅子上,品讀聖賢書,見馬鋒神色慌張,輕微哀嘆了一聲,撇嘴問道:「又發生什麼事情了,你總是一驚一乍的?」
雖說周發自知前途無望,但始終都在堅持讀書,讀書的興致被突然間中斷,這位縣太爺的心裡也是有些惱火。
馬鋒快步來到周發近前,看了看眼周圍,確定無人後才說道:「何青公子來到了臨縣,打算夜間邀請我們吃一頓便飯。」
說起來是便飯,但是珍饈美味,貌美女子是一樣都不會少。
一聽說是何青來了,周發連忙放下手裡的書籍,問道:「當真?」
馬鋒重重點頭道:「此事或許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直到目前為止,周發與馬鋒兩人並未見到過何青本人,都是何青的管家前來與周發接觸,但周發很清楚何青的背景。
「既如此,那就走吧。」周發整理了一番衣袖後說道。
馬鋒的心情有些激動,一輩子能見到大人物的機會可不多。
……
一座僻靜的庭院裡,內里燈火通明,宴席上,酒肉飄香。
還有六位姑娘家小露香肩恭敬的站在一旁侍奉,只是姑娘家有些面色惶恐,年歲上來看,也才十五六歲。
主座上,是一位約莫三十歲左右的青年,身著錦衣玉帶,面容俊朗,氣質華貴,一看便知是錦衣玉食慣了貴公子。
他就是何青,何青周圍,是一位約莫五十來歲的管家。
何青的下手位置是周發,管家的下手位置則是馬鋒。
「這裡很僻靜,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被人打擾。」何青端起酒杯微微搖晃道。
周發聞言,連忙端起酒杯恭敬起身道:「有勞公子賜教。」
縣太爺站起身子,何青公子坐在原地,兩人象徵性的對碰了一杯。
縣太爺一飲而盡,何青公子則是微微淺嘗了一口。
這酒水對於周發與馬鋒而言,可算作是佳釀,但對於何青而言,與街邊的土酒沒多少區別,與他平日裡所喝的酒比較起來,實在是相差甚遠。
但沒辦法,這一次匆匆而來,沒有來得及備酒。
並且,以周發與馬鋒現如今的地位,也不配喝好酒。
但這兩個人做事還算妥當,何青公子感到很滿意。
「事情做的不錯,我覺得你這個人也不錯,有些學問底子,對官場上的大小事宜,也還算是熟稔,秋山郡最近空缺了一個郡守侍郎的位置,不知你意下如何?」何青看著周發那雙略顯惶恐的雙眸徐徐說道。
周發心裡當即咯噔了一下,連忙雙手端著酒杯,低著頭應道:「承蒙公子賞識,下官心中感激不盡。」
「我幹了,公子隨意。」
周發一飲而盡,而何青並未舉杯。
何青卻話鋒一轉道:「倒是有一件事,需要藉助你的手。」
「程澤一家人,實在是有些多餘,最好是能死了。」
「此事,你可能落實下來?」
「你也知曉,我是要做大事的人,手上不能沾染老百姓的人命。」
周發聽到這話,眼皮微微抽搐,此事還真是為難他了,自從謝一鳴成為南方領袖之後,凡是涉及到人命案的官司,都是反覆查驗,以免出錯。
無緣無故的殺人,是很難洗乾淨的。
而且,周發麾下,也並無殺人不犯法的高手。
並且最近因為神域新政的緣故,形勢較為敏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