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七章 連環套(2/2)
並且最近因為神域新政的緣故,形勢較為敏感。
周發難為情道:「恐怕會有些難,但我能保證,程澤再也折騰不起任何風波變故來。」
何青眼神輕蔑道:「可只有死人,才是最靠譜的。」
「你一個縣太爺,取人性命竟然如此作難?」
「不是說破家的縣令,遮天的郡守嗎?」
面對何青的施壓,周發心裡直打鼓。
周發在官場上整體而言,並未做過多少違心的事情,程澤案,也是他為官以來最過份的一次,單就殺人放火一事,周發的經驗並不豐富。
「此事當真沒有任何餘地?」周發硬著頭皮問道。
何青微微敲響桌子,眼神透出漠然之色,不置可否的笑道:「秋山郡,是一個還算富庶郡,你成為郡守侍郎之後,還有我做為你的靠山。」
「年歲上來算,你的確無成為郡守的可能,可是你還有兒子,只要你能坐穩郡守侍郎的位置,就可以給你周家後代子孫鋪好路。」
「或許,你的兒子,你的孫子,往後能登臨郡守大位呢。」
「而你需要付出的代價,只不過是將程澤一家人滅門而已。」
「這很難嗎?」
「對於你而言,這個機會一旦錯過,可就沒有了。」
而馬鋒也在何青管家的示意下,也連忙對著周發慫恿道:「大人,程澤一家並無任何背景,此事我可以在黑道上,尋找幾個身手不俗之人。」
「放心,都是我在臨縣的老朋友,為了穩妥起見,等到我的朋友解決掉程澤一家人之後,我在設宴款待我的朋友,我會在酒水裡下毒,如此一來,此事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落實下來。」
「而我那些個朋友,本就有案底,到時候只需要輕微調查一番,就可以堵住悠悠眾口。」
何青聞言,當即對馬鋒流露出讚賞之色,朗聲笑道:「不愧是幕僚啊,肚子裡的餿主意就是多,做事情也滴水不漏。」
「這幾個姑娘,都是我從南邊帶過來的,特意招待你們二人。」
「放心,都是我家奴才的後代,也都是完璧之身。」
「酒宴過後,你們可好生感受一番鴻運當頭的快感。」
此話一出,六個姑娘家面色煞白,可她們不敢反抗,她們的父母家人,都還在何青公子的掌握之中。
「好,我答應!」周發咬牙說道。
何青再度拍了拍桌子,道:「這才是咱們臨縣的青天大老爺啊。」
「喝酒喝酒,以後你周家的後人,我能幫襯的地方,自然也會幫襯到。」
「切記,此事可千萬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周發麵色凝重的點頭道:「我心裡有數,定然不會給公子添任何麻煩。」
在良心與前途面前,周發選擇了前途。
良心可以時有時無,但前途是真的渺茫,這也是多數地方官員內心深處最本質的想法。
何青公子象徵性舉杯道:「還有六位姑娘在此地,我就不打擾二位的雅興了。」
言罷,何青便起身離開。
周發與馬鋒二人,將何青公子與其管家送至屋外。
庭院外,一輛馬車等候多時。
暗中,十多位護衛默默相隨。
上車後,何青公子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
管家此刻才略有不解道:「此事倒也簡單,為何要藉助周發之手,承諾周發郡守侍郎一事,恐怕有些過了。」
「那人的才能,不足以勝任郡守侍郎,而且,他也不值得這般拉攏。」
何青淡淡然一笑道:「那六個姑娘體內,已被我下蠱,只要他們兩人碰過姑娘,我可保證他們在三月之內壽終正寢。」
「這種貨色,用完就得扔掉,不然遲早會帶來大麻煩。」
「我之所以不親自對程澤下手,是因為咱們南方領袖把百姓的性命看的比官員更重一點,而且宇文君那狗東西的恆昌書院,極大程度招攬人心,最近這些時日,關於神域新政的流言蜚語四起。」
「故而,一件極其細微的事情,便有可能激起千層浪。」
管家這才恍然大悟,一臉惋惜道:「只是可惜了那幾個姑娘。」
何青微微閉著眼,輕聲應道:「有什麼好可惜的,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窮人家的漂亮姑娘。」
管家聞言,也覺得是這麼個道理,應道:「還是公子高見。」
……
次日,恆昌殿外的亭子裡。
宇文君長身玉立,黑麒麟於不遠處盤臥,現如今的黑麒麟已有歸元境後期,實力可人。
景佩瑤那尊白虎,也已到了歸元境後期。
對比之下,血脈之力強大的獸族在修行一事上要更加順利一些。
忽然返回恆昌宗主持大局,宇文君覺得周圍清淨了不少,一時間也感到不習慣。
這會兒,不遠處的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很快,井寒清便來到了宇文君近前。
宇文君慢慢悠悠的給井寒清倒了一杯萬年春茶,輕聲問道:「腳步如此匆忙,是發生了何事?」
井寒清坐在宇文君對面,微微叩響桌角,臉色略有凝重道:「的確有一件敏感的事情發生了,個人之見,我們或可推波助瀾一二。」
「臨縣內,發生了一起世家勾結地方官府的事情。」
「何青,乃是徐氏家族的女婿,倒也不是徐氏家族嫡系的女婿,屬於旁支。」
「臨縣有一人名曰程澤,名下有良田百畝,還有兩尊藥山,藥山內,最近生長出了一些靈藥,被那何青看重,何青又聯合地方官府,一同坑害了程澤。」
「這件事的源頭,可以扯到徐氏家族頭上。」
徐氏家族,在南方不弱於陳氏家族,家族之中有一位傑出的年輕人,名曰徐源,是八顧之一,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下一代的南方領袖。
然而宇文君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淡淡言說道:「何青只不過是旁支的一個女婿而已,這件事扯到頭,扯不到徐氏家族頭上去,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
「而且,真若是扯到了徐氏家族頭上去,也有潑髒水的嫌疑。」
井寒清聞言,心中微涼。
宇文君卻是突然抬起頭,一本正經的看著井寒清問道:「百姓之家的藥山里,也能生長出修行所用的靈藥?是不是有點扯?」
井寒清倒是沒有留意此事,下意識應道:「或許是偶然所致?」
「我這就去查一查此事。」
宇文君搖了搖頭道:「不了,我親自走一遭。」
「盤龍的人可都全部撤回來了?」
井寒清點頭道:「呂中他們應該已經抵達橫龍山外圍之地。」
「這件事也是呂中昨夜告訴我的。」
宇文君深呼吸了一口氣道:「切記,此事恆昌宗萬不能出手,哪怕多死一些無辜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