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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碧血天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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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君眸光泛起血光,深深凝望了一眼季建,楊瑜等人。

人皇顫顫巍巍走下皇座,群臣見狀,慌忙散開,人皇來到大殿中央,環顧四方,眼眸里溢出血淚,很早之前,他便猜測出了秋清以死明志的心思,可如今,丞相大人以這般方式告別,人皇頓失一柱,身軀發顫。

他探出手,將紫薇真元運轉到極致,企圖要將秋清的血肉重聚,只可惜,他信重的丞相大人,已徹底形神俱滅。

吼!

一道怒吼激盪開來,大殿搖晃不已,整座皇宮劇烈地震。

在場的不少文武官員,因無法承受這道恐怖的威壓,當場爆體而亡。

國師李洪山快步來到陛下面前,攙扶住陛下的臂膀,萬分悲痛道:「陛下節哀,丞相大人去意已決,我等在世之人,當以完成丞相大人志向為己任。」

人皇心境似狂奔的怒馬難以平復,雙眸內滿是血絲。

過往的點點滴滴,湧現心頭。

那個不卑不亢不貪的老傢伙,竟然真的就這麼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人皇看向周圍滿地狼藉,看向跪在地上的群臣,瀰漫出一股滔天殺氣。

「傳旨,國葬丞相大人!」人皇咬牙切齒道。

柏小衛連忙應道:「臣遵旨!」

人皇大袖一揮,當場震死了王恆,怒氣沖霄道:「退朝!」

至此,新政終於落地。

群臣惶恐不安的走出了金鑾殿。

宇文君,蒲維清,景佩瑤三人緩步而行,不知何時,宇文君手裡已經握住了君主之刃,景佩瑤也握住了流雪。

蒲維清見狀,強忍住眼角的淚花,壓抑至極道:「便是殺人,也不該是當下。」

宇文君混沌帝氣洶湧激盪,眼角的餘光已看向不遠處的楊瑜,季建。

忽然間,宇文君停下了腳步,凝視向幾人,擲地有聲道:「諸位,回去之後好生瀟灑快活幾日,過幾日,我去提你們的項上人頭。」

季建微微皺眉,隨後不屑冷笑了聲,未做理會。

楊瑜,韓景幾人亦是如此。

年輕人果然沉不住氣。

蒲維清拍了拍宇文君的肩頭,暗示道:「走吧,去他家裡看看。」

宇文君這才思緒迴轉,加快腳步,快速前往丞相府。

紅日當空,萬里無雲,皇都的金碧輝煌,也不知怎的,染上了一層細密的紅暈。

丞相府。

故地重遊,宇文君念若星火,掠過無盡感傷。

上了年歲的管家見到幾人沉重肅穆的臉色之後,頓覺大事不妙,嘴唇不停顫抖,氣若遊絲道:「大人他……」

宇文君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年邁的官家頓覺雙腿發麻,癱軟倒地。

蒲維清見狀連忙伏身給這位管家注入一道精純的真元,使其儘可能維持神志清醒。

「今早丞相大人出發之前,給我留下了這個,讓我特意交給宇文君公子,我心裡納悶,既是重要公文,又怎會特意讓我轉交宇文公子,丞相大人親自轉手,豈不是更方便,怪我愚鈍,未能及時反應過來。」老管家從懷裡取出一份摺子,雙手顫顫巍巍將摺子遞給了宇文君。

宇文君接過摺子,並未打開,而是閉著眼,淚流不止。

自己做了那麼多的努力,還是未能留住丞相大人。

忽然間,宇文君睜開了眼,看向丞相府西北角的那個道場,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正在修行打坐,感悟真元在體內流動,其境界僅在初境中期。

「那人是誰?」宇文君看著老管家凝聲問道。

「是丞相大人的關門弟子,叫做李秋,秋水郡人士,是一個孤兒,可惜修行不足半年。」老管家老淚縱橫道。

宇文君探出手,一股輕柔的引力瞬間落在了還在盤膝打坐的李秋身上,片刻後,李秋便被牽引至宇文君面前。

突然見到陌生的三人,李秋眼神迷茫,但當看見幾人皆眼角有淚痕時,頓時反應了過來。

「師尊他?」李秋難以置信的看著管家爺爺問道。

宇文君微微咳嗽了一聲,強行攝定心神,沉聲道:「丞相無後,你既是他的關門弟子,當由你來披麻戴孝。」

「我是宇文君,身旁的人是白鹿書院的院長蒲維清,以及我的妻子景佩瑤。」

「以後,你我可兄弟相稱。」

李秋如鯁在喉,面色漲的通紅,大聲質問道:「你們皆有蓋世修為,為何護不住我的師尊?」

此話一出,宇文君,蒲維清,景佩瑤三人頓感心如刀絞,不敢直視少年郎悲憤交加的眼眸。

「對不起…」宇文君低下頭,歉疚不已道。

蒲維清強穩住心神,拍了拍李秋的肩頭道:「速去整理你師尊的遺物,你師尊形神俱滅,只能衣冠下葬。」

說到這裡時,蒲維清的喉嚨猛地哽咽,嘴角溢出絲絲血水。

老管家連忙起身,拉拽李秋,強忍心頭劇痛道:「走吧,最後一程,讓丞相大人儘可能體面一些。」

李秋的心神被茫然慌張所占據,若行屍走肉般,被老管家拉拽進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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