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逃回國(1/2)
厲鄞川再次睜開眼時,窗外的天已經泛了灰。麻藥的鈍痛還殘留在骨縫裡,但心臟某處的空落感壓過了一切。
他掀開被子,指尖觸到床頭櫃第二層抽屜時頓了頓,昨天溫少遠進來時,護照的邊角曾從這裡露出來過。
抽屜鎖是老式的搭扣,他用輸液針頭輕輕一別就開了。
深棕色的皮質護照躺在裡面,扉頁上的照片是他兩年前的樣子?一臉欠打的模樣。
他把護照塞進病號服內側口袋,指尖摸到肋骨處未拆線的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笑得眼底發亮。
走廊傳來推車軲轆聲時,他正對著鏡子調整呼吸。護士進來時帶著股消毒水混著柑橘護手霜的味道,小姑娘約莫二十出頭。
「厲先生,該換藥了。」她聲音發顫,顯然還記著早上被砸碎的玻璃杯。
厲鄞川沒動,只是微微歪頭。燈光在他下頜線投下淺影,平日裡凌厲的輪廓柔和了幾分,倒顯出幾分病中的脆弱。
「能幫我個忙嗎?」他聲音放得很低,帶著剛醒的沙啞。「我想出去見一位很重要的人,就一小會兒。」
護士的手頓在托盤上。
「她在等我」他視線落在她口罩邊緣泛紅的耳尖,語氣誠。
「我知道這樣很失禮,但如果今天不去,我可能……永遠失去她了。」
監護儀的滴答聲突然變得清晰。小姑娘捏著鑷子的手指緊了緊,但架不住這麼個大帥哥。
「可是……門口有保鏢。」她小聲提醒,目光不自覺地瞟向他纏著紗布的腰腹。
「您的傷……」
「我能走。」厲鄞川掀開被子下床,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傷口牽扯的疼讓他額角沁出冷汗,卻硬是挺得筆直。
「他們只認得我,不認得你。等下你推治療車出去,我會從安全通道跟在後面。」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沓美元塞進她白大褂口袋,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腕。
「算我借你的人情,以後一定還。」
護士的臉在口罩里燒起來。她看著男人眼底近乎偏執的光亮,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治療車軲轆碾過走廊地毯時,保鏢果然只掃了一眼護士牌就放行。厲鄞川貼著安全通道的牆壁,聽著自己的心跳聲蓋過樓梯間的聲控燈。他沒穿外套,病號服的下擺被風掀起,露出裡面滲出血跡的紗布。
機場VIP通道的服務生看到他這副模樣時嚇了一跳,卻在他遞過黑卡時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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