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花粉道祖，寧有種乎？（2/2）

「整條進化路，都是源頭的道祖所開闢，是其本人的三觀演繹……在他人本來擅長的領域上做到超越與更迭，多少有些天方夜譚了。」

諸帝輕嘆。

「在過去，這自然是不行的，是痴人說夢。」葉仙子眸光閃閃，「畢竟，世間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葉子。」

「可，這個時代不一樣啊！完全的不一樣！」

她認真道，「記憶是能臨摹的，三觀是能復刻的，真我是能分裂的，境界是能共享的！」

「既可以是獨一無二，也可以是人人皆為我，有一個至高的根源，包容了所有！」

轟！

這若一道驚雷，轟鳴著炸響在諸帝的心中，讓他們的臉色變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一尊仙帝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熾盛，明亮的嚇人，「我們可以親手去塑造，去雕塑一個神明，是最完美的、無瑕的花粉路模板，完完全全，徹徹底底！」

「這是一尊神明，是一個神像，能比真正的花粉路道祖還要完美的詮釋這條路的真諦！」

「的確，花粉路是花粉帝所開創的，這不假。」

「但是，一路走來，哪怕其身為道祖，真的就能完全對應與踐行自己的道路嗎？」

「她就沒有過動搖，沒有過偏移，沒有過躊躇，沒有過困擾？」

「對自己的道路不自信，亦或急功近利、瞻前顧後……」

帝者猜想不斷。

同一時刻，某尊立於時光盡頭，正認認真真的……刨土挖坑的花粉女帝，忽然連著狠狠的打了幾個噴嚏。

「阿嚏！」

她像是要將心肝脾肺腎都給噴出來，十分失態。

好不容易安穩下來，她柳眉倒豎，眸中凶光閃爍。

「是誰？在背後蛐蛐我？」

花粉帝摩拳擦掌，但最終還是按捺住了。

「算了……」

她嘀咕道，「左右不過是那幾個傢伙……等我有朝一日功成圓滿，他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說著，她繼續自己手中未盡的工作。

刨土，挖坑，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一塊豐碑，被置入了坑中，立在那裡！

碑，終究是要立下的……哪有到處亂跑的碑呢？

那太不正經了。

好比曾經某位存在的青銅棺槨……誰家的棺槨不老老實實的埋在土裡，而是去環遊世間，那麼的不正經？

「啪啪！」

許久後，花粉帝拍了拍手，心滿意足的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一塊碑立在那裡，若一座孤墳獨立。

她歪著腦袋打量了片刻，沉吟著，忽然靈機一動，拿著一根小樹枝，蹲在地上潦草的書寫著什麼。

而後，她滿意的起身，「這才對……」

歲月之風吹拂，不知自何方帶來了落葉，紛紛灑灑，落在地上。

落葉遮住了什麼，露出了有缺的文字。

「……死於此地……」

「這個時代終會葬下，帶著一切的悲歡離合，聖賢皆葬殘墟下……」花粉帝低語，「那時，也是我捨棄豐碑的時候了……」

「得碑而忘碑……成道而舍道……」

風聲激盪，讓她的話音在其中漸漸消散。

……

「……花粉路存在巨大的變數，那是連花粉路的道祖也無法掌握的破綻。」

「或者說，正是這個破綻，才支撐起了這條路來。」

「畢竟……犧牲路上，何來高下之分？」

「任何試圖劃分高下的行為，都是一種污染與褻瀆，最終都走上了異化之路。」

「哪怕花粉路的道祖本身也是如此。」

「犧牲，不能被定義，不能被束縛……為了整個世間犧牲是犧牲，為了拯救一個人而犧牲也是犧牲。」

「如果所拯救的這個人，是我們自己呢？」

一尊又一尊仙帝的眸光璀璨，他們在葉仙子的啟迪之下開悟。

他們也可以愛花粉路，也可以談犧牲！

為了救世而捨棄自己的生命是犧牲，那為了拯救自己而犧牲，難道就不是犧牲嗎？

「我與世間相對而立……」

「如果沒有了『我』，那整個世間的存在於我而言，又有什麼意義呢？」

葉仙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是『我』，認知了這個世間，才在『我』的心中擁有了意義……再因為認同、認可，才會有後來的一切所為，是犧牲，是奉獻。」

「若無『我』的感知，在內心中的混沌里斬出了開天闢地的斧光，開闢了內心的世界，也談不上什麼犧牲了。」

「身外是一個世界，心中亦有一個世界！」

「為了人間諸世而犧牲，能飛揚出最絢爛的花粉粒子……那為了心中的那一方世界，那一片淨土而犧牲，份量又能差到哪裡去呢？」

「況且，這個時代是不同的……」

葉仙子的話音忽然變輕了許多，像是在自言自語般，「眾生同源，都指向共同的根本……」

「嗯？道友你在說什麼？」有仙帝好奇問道。

「唔，沒什麼……」少女仙帝變得正經起來，「我的意思是，這個時代的眾生都面對同樣的問題的困擾……我們對花粉路的扭曲與改變，往小了說是為我們自己的自救，往大了說又何嘗不是在拯救整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