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3章 飯不能亂吃,話不能亂說(1/2)
「為什麼老虎、獅子不能吃呢?」
兩個小傢伙好奇地問道。老虎、獅子之類的動物在他們看來真沒什麼特別,尤其是一開始就被灌輸了那不過是食物的概念。
他們並不會產生獅子、老虎很可愛或者值得崇拜的感覺。
所以他們更加無法理解弗蘭茨的行為。
「因為吃了容易得病。」
周圍的人都用詫異的眼神看著弗蘭茨,畢竟他們都沒聽說過吃這些猛獸肉會得什麼病,反倒是經常聽到有人吹噓其補益價值。
「很髒。」
弗蘭茨又補了一句。
「那洗洗不行嗎?」
亞歷山大說出了眾人的心聲,髒了就好好洗洗,這又有什麼麻煩的呢?
弗蘭茨只好繼續說道。
「這些野獸身上是有細菌和寄生蟲的,還可能有一些不知名的病毒。
以我們現有的醫療科技無法完全解決這些問題,所以不能碰這些東西。」
弗蘭茨本來還想迂迴一下,不過考慮此時細菌學說已經建立,他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然而卡爾·奧古斯都覺得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立刻說道。
「那麼父親,我們可以先對肉類進行醃製,然後再高溫蒸煮或者直接油炸不就能保證消滅病菌安全食用了嗎?」
一旁的亞歷山大似乎也受到了啟發連忙說道。
「父親,我們可以先把肉放入低溫冷藏,然後再高溫油炸保證這樣的效果更加徹底。」
弗蘭茨一陣無語,這兩個小傢伙說的方法還真有一定的可行性,至少可以殺死絕大多數已知的細菌和病毒。
見弗蘭茨遲遲沒有回答,周圍的人們便為兩位小大公鼓起掌來,畢竟平心而論這樣的見識他們自家的子侄肯定比不了,甚至他們自己都未必想得到。
兩人早就習慣了身邊人的誇獎,倒是齊齊看向他們的那位父親。
「非得吃嗎?萬一有什麼特殊病毒或者寄生蟲在,你們倆豈不是栽了?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的道理都不懂嗎?」
下一秒兩人的腦袋上就一人挨了一下,兩個小傢伙吃痛捂著腦袋,不過眼中卻滿是不服氣。
「您年輕的時候不也去過疫病大陸?還到過印度和更東邊的土地。
爺爺也去過北極和大沙漠。」
卡爾·奧古斯都率先開口,亞歷山大也不甘示弱。
「您還騎過鯊魚呢!」
「那是鯨魚!」
弗蘭茨更正道。
不過他也沒有想到兩個小傢伙居然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如數家珍。
實際上弗蘭茨不知道的是他的事跡已經成了一部分人口中的歷史,並且進行了傳奇化的演繹。
兩個小傢伙更是給弗蘭茨留足了面子,因為在那些傳奇故事中他做的更加出格。
卡爾·奧古斯都和亞歷山大很難不崇拜這樣的人,而且在他們的認知中他們也會成為那樣的傳奇。
「我是去開疆拓土,尋找新世界的。你們呢?
為了滿足區區口腹之慾就要冒生命危險,你們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家族,對得起國家嗎?」
弗蘭茨作為一個父親,實在沒法對這種事情坐視不理,他不想對兩個小傢伙進行說教,但他真不想讓他們冒任何風險。
不過弗蘭茨覺得自己的說法可能有些過了,所以他決定換一種說法。
「除了那些病菌、寄生蟲,這些頂級猛獸身體裡還會不斷累積被他吃掉的那些動物的毒素。
這種毒素目前為止沒有有效的祛除手段。
而且吃掉那些獅子、老虎並不能增加勇氣和力量,否則統治世界的早就是黑人了。
他們也不會被當成黑奴賣來賣去。」
兩個小傢伙依然有些疑惑,弗蘭茨一手一個將他們提起。
「你們吃了那麼多獅子、老虎、大象,為什麼還被我提在手裡?
不要做白日夢了,我帶你們吃一些正常的食物,順便熟悉一下用餐禮儀。」
其實用餐禮儀在弗蘭茨看來是最無聊,但必須要學習的一種知識。
這些規矩當年可是把他折磨得不輕,然而任何人在能定義規則之前還是必須要遵守它。
「父親,您不說那是世界上最沒用的知識嗎?」
很顯然奧古斯都對弗蘭茨說過的話很熟悉,緊接著亞歷山大也說道。
「父親,您不是告訴母親不要拘泥於那些規矩嗎?
為什麼我們不行?」
對於這種靈魂拷問,弗蘭茨也很無奈,畢竟這些話真是他說的。
而且這些規矩確實非常沒用,不過是一種傳統政治的延伸,並且是最黑暗、最噁心的那一部分。
這套機制也讓普通的騙子很難混入,不需要語言考校,只需要看餐桌禮儀和步態就能剔除99%的騙子。
小貴族的禮儀和大貴族的禮儀還不同,皇家禮儀則是更加繁瑣。
像阿佳妮那樣貴族出身的專業間諜都不行,所以她才給自己編了個流亡貴族的身份。
此外這也算是行為規訓,甚至是服從性測試。所謂的優雅背後是繁瑣、複雜,甚至有些反人類。
尤其是一些吃飯的姿勢和拿餐具的方法完全違反人性,彆扭且低效。
整套規矩的背後還有一些貓膩,那就是找藉口。
一句失儀就能讓一個派系的核心丟盡顏面,甚至不得不考慮急流勇退。
不過哈布斯堡家族的規矩還不算太多,太苛刻,法國的太陽王路易十四為了玩弄這套權術,直接將波旁宮廷的規矩增加到了一個非人的數量。
就連太陽王這個定規矩的人都不一定能記全,他對自己的親信說。
「用奢華的宮廷生活和繁複的禮儀,消耗他們的精力,用微小的錯誤狠狠懲罰他們。使他們天天都在努力學習禮儀,到時候還哪有心思造反。」
然而即便如此作為一個君主制國家,弗蘭茨還是不能廢除這些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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