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6章 重遊維也納(1/2)
俾斯麥在收拾行李之後就準備離開維也納,他只是感慨每一次到維也納總是會看到這座城市誇張的變化。
在普魯士自行車被視為奧地利帝國入侵的文化和經濟符號,所有人都在竭盡所能地貶低其功能。
至少在柏林大多數人只敢在私下裡騎,平時還是要乘坐公共馬車或者步行。
哪怕是俾斯麥的同僚們大多也稱自行車是一種玩具,當然普魯士也在生產所謂的玩具。
俾斯麥也買過普魯士的國貨,他覺得自己的同僚們所言不虛,那確實是玩具,既顛簸又費力還很不健康。
然而在維也納自行車幾乎取代了馬車,只有那些行動不便的人才會乘坐公共馬車。
至於私人馬車只有少數達官顯貴才會乘坐,而那種在柏林街頭隨處可見的出租馬車卻幾乎見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過改造後的人力三輪車。
其實火車站附近還是有一些出租馬車的,只不過只能坑那些人傻錢多的外來者。
實際上人力三輪車在此時的維也納已經在各個方面完勝出租馬車,最直接的體現就是成立數百年的維也納馬車協會已經倒閉三年了。
沒辦法,成本之間相差太大。
尤其是在維護成本方面,養一匹馬的花費之前說過,精飼料、車具、馬廄、專業的車夫一整套的花費高到當時很多有名的作家和音樂家都承受不起。
而人力三輪車的消耗就少多了,只需要一頓飽飯,有時候甚至不需要一頓飽飯。
僅這一項就讓雙方的價格拉開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人力可以以低於馬車成本價的價格運行,後者卻根本做不到。
除此之外隨著城市化的發展,馬車的適應力也遠不如人力車,畢竟最聰明的馬也比不上最愚蠢的車夫。
然後就是一個歷史難題——馬糞。
此時的倫敦約有20萬匹馬,每天就能產出三千噸馬糞。這個數字已經非常恐怖,只是單純搬運出城市就需要幾千人。
但事實上,馬糞是隨機產生的,沒有固定位置、固定的時間,而且會迅速被其他馬車或行人碾過、踐踏,再配合馬尿迅速鋪滿街道。
清潔工人想要完全清理馬糞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實上當時大多數國家都是採取聽之任之的態度根本就沒人來進行清理。
在倫敦馬糞會隨著雨水的落下在街道上形成一條黃綠色的沼澤肆意徜徉。
當時甚至催生出了一個叫街頭頑童的職業,一些兒童會別著拖把在街邊等候。
看到有紳士、小姐經過時上前用拖把主動清出一條道路,藉此收取小費。
那麼這些作為弱勢的群體的小孩子為什麼能在一個標準的達爾文社會中獲得收益呢?
答案是如若不給,那就莫怪化身呂布拖把沾屎怒開無雙了。
當然英國的紳士小姐們也是有反制策略的,他們出門都會帶上一把雨傘以防備這種攻擊或者被誤傷。
雨傘除了可以阻擋來自正面的進攻,還能擋住來自頭頂的意外之喜。
在英國屎到臨頭並不是小概率事件,畢竟很多人都不願意下樓喜歡直接將馬桶中污穢潑灑到大街之上。
而且馬糞中粗纖維很多,這導致當雨水來臨時大量的馬糞很容易堵塞城市的排水系統,進而導致街道水面上漲。
尤其是當泰晤士河水同時上漲之時,兩種糞水混合到一起滾滾而逝如同一鍋綠色的濃湯一般。
十九世紀末曾有一位英國的悲觀主義者做出預言。
「如果不停止使用馬車,那麼五十年後的今天,倫敦將迎來大馬糞危機,無人清理的馬糞將堵住我們的家門。」
其實當時絕大多數國家的大城市都深受馬糞困擾,並且始終沒有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案。
同一時期的維克多·雨果在稱讚巴黎是上帝賜給人類的大聖杯之時也不忘貶損巴黎街道上的馬糞,那些黑泥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上帝最偉大的造物。
但人力車可不會有這種問題,畢竟動物的道德水平是沒法和人類相提並論的。
不使用馬車,馬糞的問題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正因為如此奧地利帝國的街道上才能越來越乾淨,否則就算是那些清潔工人日夜不休也無濟於事。
此時俾斯麥的身後傳來鈴聲,他回頭望去是一群年輕姑娘正蹬著自行車。
「大叔,快讓開!」
俾斯麥無奈地讓到一邊,其實他很不喜歡給人讓路,但面對一群年輕姑娘他有些生不起氣來。
只不過在俾斯麥看來姑娘騎車多少還是有些不雅,尤其是裙子怎麼能這麼短,他忍不住地看了看那裸露在外的腳踝。
維也納城市中建築越來越高,俾斯麥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來的時候三層高的建築就很了不起,大多數的建築只有兩層,下面是店鋪,二樓是住宅。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見到聯合力量百貨公司那樣的建築是有多麼震驚。
然而此時三四層高的建築卻到處都是,其中有大量六層樓房住的居然是普通工人和平民這讓俾斯麥極為震驚。
畢竟在他的想像之中這樣高大華麗的建築中住的應該都是達官顯貴才是。
俾斯麥覺得一定是有人騙了自己,所以他就堵在一棟建築的門口找人詢問,然而得到的答覆都是他們就住在這裡。
這讓俾斯麥感到非常鬱悶,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被奧地利的秘密警察跟蹤了。
實際上俾斯麥有些誤會了,這些看似高大華麗的建築其實是奧地利帝國的新貧民窟。
每個房間的空間其實非常狹小,所有人都像是沙丁魚一樣擠在一起,甚至沒有獨立的衛生間和廚房。
相比之下後世被人詬病頗多的赫魯雪夫樓都算得上是良心之作了。
在弗蘭茨拍板2.6米之前,奧地利帝國的建築師們就已經完成了一堆層高不足兩米的建築。
而弗蘭茨的敲定的標準住房則是早就被官員和國企工人占據,真正的貧民只能擠在這些沙丁魚罐頭之中。
然而無論弗蘭茨個人如何貶低這些劣質的廉價住房,它對於減小貧民窟面積都有著不容忽視的功績。
弗蘭茨也明白,只有標準住房的供應量上去了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不過他還必須注意一個問題,那就是炒房團。
所以奧地利帝國在建設之前就已經定好規矩,比如不得轉租、不得閒置、必須自住,以及一系列嚴格監察法令。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