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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1章 彌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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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現在也很慌,他們不知道刀會不會落在自己的頭上,所以都在忙著拼命增加業績。

二樓的壁爐旁幾個年輕的大學生卻對此並不滿意。

「這樣倉促的審判能審出什麼來?讓那些無知民眾進行判決?他們懂什麼?程序正義在哪裡?」

「要我說這不是審判,而是包庇!」

「對!為什麼只敢清洗警察系統和監獄系統?皇帝是個男人就該把整個奧地利帝國都清洗一遍!

他在害怕什麼?他在隱瞞什麼?那些罪魁禍首在哪?那些大貴族、大資本家呢?

為什麼只敢抓些小魚小蝦來糊弄民眾?」

一旁的客人卻不敢苟同。

「一位內政大臣,一位警察總長,一位警察副長,光是五級文官就處理了一百多人,家產超過百萬的巨富都處理了多少人了?

你們這幫小屁孩努力一輩子能不能混上三級文官都是個問題。你們幾個的家族家產合起來有沒有一百萬弗羅林?

就你們這幫人還敢說人家是小魚小蝦?你們是什麼?泥土裡的塵埃嗎?」

(書中此時奧地利帝國文官共分九級,九級為最高級,一共八位,雖然有九位大臣,但戰爭大臣是武官。)

面對一旁客人的說教,幾個年輕學生的臉登時紅了。

「奧地利帝國有九位大臣!另外八位呢?五級文官在別的地方可能很了不起,但在維也納少說也有一千多人!」

一旁的客人更是冷笑反問道。

「皇帝陛下處理了一萬多人,維也納此時只有一百多萬人,你還覺得不夠嗎?」

「那也不過是止痛藥而已!抓幾個癟三耍一場猴戲就成了正義的夥伴?

我看皇帝和帝國政府就是在殺雞儆猴!好讓我們安分守己!

要我說想要改變這個國家就該效仿法國!」

一旁的同伴撓了撓頭。

「可法國也是帝制呀。」

「那能一樣嗎?拿破崙可是人們選出來的!」

終於有人忍不了了。

「法國人?大叛亂的故事嗎?這我們可太熟悉了!那群法國人先砍了國王的頭,然後他們覺得還不夠。

就和你們這群小屁孩一樣,他們決定開始砍彼此的頭。今天這派砍那派,明天那派砍這派。

當時有個叫羅伯斯庇爾的人一定和你們能有很多共同語言,他也是整天砍別人的頭,最後也被送上了斷頭台。

你們說那是成功?我看應該叫發瘋才對!」

約翰·內斯特羅伊一位憤世嫉俗的劇作家,以辛辣的諷刺見長,也是少有被允許在咖啡館裡喝自帶酒水的人之一。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位維也納有名的律師。

「那些孩子實在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這恐怕自哈布斯堡家族入主維也納以來最激烈的一次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皇帝陛下的壓力究竟有多大。

雖然作為一個律師,但我還是要說如果真按他們所說走正常的司法程序等到事情查清楚恐怕都要幾十年以後了,而且有些事情根本就永遠都不會有真相。

等到人們將他們的惡行遺忘,只要出點小錢買通法官就能無罪釋放,到時候世人就只會記住皇帝的殘暴不仁。

皇帝陛下是在用最野蠻暴烈的方式實現民眾期待的正義。

如果全面清洗那不是在治療,而是在剖腹自殺。」

約翰·內斯特羅伊由於常年酗酒,鼻頭有些發紅。雖然是白天,但他此時已經完全沉醉在酒精之中,他搖了搖頭並不認可老友的看法。

「換湯不換藥,這種戲拍出來也沒人買帳!

什麼鐵證如山?什麼罪大惡極?我看了簡直要笑破肚皮!

誰知道那些證據是真實的,還是編造的?為什麼之前沒有清洗?偏偏選在這個時候?說不定就是帝國內部的政治鬥爭!」

「可那麼多受害者也都是假的?那樣的群情激憤也是裝的?

我可是個律師,那些黑幫、黑警的事跡我可聽過不少。」

「哈哈哈!別逗了!物證都能偽造,找幾個群演還怕麻煩嗎?

我給你找幾個演員,你想讓他們演什麼就演什麼!你聽過的那些傳說,你親眼見到了嗎?

我告訴你!丐幫中一樣有替天行道的好人,如果沒有丐幫,那些乞丐豈不是要被欺負死?那些殘疾、畸形的兒童又有誰來養?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普世正義,真正的正義只屬於勝利者!」

說的痛快約翰·內斯特羅伊不禁想要再浮一大白,只不過他剛剛掏出酒壺就被桌子猛然撞到了胸口,咳出的酒液噴了老友一臉。

「誰踢我的桌子?想死啊!」

被噴了一臉的那位律師朋友也抹了把臉。

「誰?我要告到你傾家蕩產!」

只不過這位有名的律師剛剛回頭就低下了頭。

其實整個維也納能讓他低頭的人不少,但那些大人物通常來說不來這種小地方,哪怕是那些大人物也不願意得罪他這種人。

但眼前這位他還真得罪不起,他甚至都不太敢說話。

約翰·內斯特羅伊卻十二分地不爽,他此時已經完全醉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

塔莉婭毫不相讓,她在樓下本來很開心的,可上樓之後聽到的儘是一些歪理邪說,眼前之人的話更是惡毒無比,此時也是帶了幾分怒意。

「老子是約翰·內斯特羅伊!」

「不認識!」

約翰·內斯特羅伊見到對方絲毫不給自己面子,還是一個女人,再加上酒精的刺激,他抬起手就想先來幾個耳光。

「賤人!我今天就教教你規矩!」

旁邊的保鏢立刻上前攔住了約翰·內斯特羅伊,不過塔莉婭卻不打算放過這個辱罵自己的傢伙,她一腳踹在了對方襠部,疼得約翰·內斯特羅伊滿地翻滾。

但劇痛也讓他的酒意清醒了幾分,約翰·內斯特羅伊立刻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份並不一般。

在維也納有保鏢、護衛跟隨的人並不少見,但能請貴族作為保鏢、護衛的人就不多了。

畢竟這個時代的貴族都是有些驕傲在身上的,哪怕再落魄也不會願意給人家當保鏢。

但也有特殊情況,要麼是真的很捨得花錢,要麼就是真的位高權重,那些小貴族並不會覺得恥辱,只會覺得榮耀。

一旁自己那位律師朋友的表現更是印證了他的猜想,畢竟他的律師朋友可是號稱「維也納鬼見愁」的存在,一般的官員和貴族都要躲著走。

「咳咳,我們之間可能是有點誤會,我什麼地方得罪您了?

不管什麼地方得罪了您,我道歉!」

約翰·內斯特羅伊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等他脫身再好好編排眼前這個賤人。

不過塔莉婭可不準備放過他。

「你說完了?該我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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