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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4章 太年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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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波爾多試探性地問道。

「陛下,要不要我叫圖拉爾伯爵和阿爾布雷希特大公來?」

此時布拉格發生的事情在維也納方面看來已經可以算作是一場叛亂了,有著1848年的前車之鑑,再加上這些年奧地利帝國對於叛亂的強硬態度,波爾多才會有這一問。

弗蘭茨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靜地說道。

「你要做什麼?打內戰嗎?這是一場肅清行動。不存在叛亂!你明白嗎?」

弗蘭茨雖然非常憤怒,但這件事的性質決不能是內戰。

溫迪施格雷茨家族的勢力必須從波西米亞消失,奧地利帝國境內絕不能存在有如此能量的地頭蛇。

整個布拉格,整個波西米亞都必須被徹底清洗。

「發電報給海瑙元帥,讓他走一趟。」

波爾多有些驚訝,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因為他清楚自己的職責就是執行弗蘭茨的命令。

弗蘭茨本來也不想這樣,但既然要做就要做的徹底。海瑙的名聲已經臭大街了,在奧地利帝國國內他也是污名化的救國英雄。

無論奧地利帝國政府如何宣傳,國內國外的反奧分子都不會放過他。

因為海瑙這個人身上能黑的地方實在太多,而且他本人根本不在乎。

其實前文就說過,海瑙是一個非常好用的棋子,他猶太人私生子的身份,再加上不合群的臭脾氣和軍人作風就註定了他沒有派系。

而且海瑙本人其實非常盡忠職守也沒有什麼政治野心,他的出身也根本不支撐他有這樣的野心,他所求的不過是一個軍人的榮譽和王朝的秩序安定。

在奧地利帝國這種純粹的軍人反而是異類,更多的是像溫迪施格雷茨親王這種人靠著軍功雄踞一方,甚至建立自己的派系來制衡皇權。

靠著這套體系持續為家族培養人才壯大派系的勢力,幾百年時間裡在地方的勢力幾乎可以達到只手摭天的程度,甚至可以左右皇權的更替。

其實在弗蘭茨的爺爺被法國暴打之前奧地利一直都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封建國家,只有到了他統治末期才能算得上是集權國家。

直到弗蘭茨登基平定叛亂之後奧地利帝國才能真正算是中央集權國家。

不過弗蘭茨登基時間還短,很多人還沒適應,就思想還沒轉變過來,所以逆天之舉比比皆是。

如果溫迪施格雷茨親王能老老實實地交出兵權滾去殖民地養老,弗蘭茨還能給他一個善終。

但如果他非要試試弗蘭茨的決心,那弗蘭茨也只能將這個姓氏從歷史中永遠抹除了。

其實弗蘭茨並不認為溫迪施格雷茨家族會做出這種決定,八成是這位年輕的溫迪施格雷茨親王被人當了槍使。

不過這次事情鬧得太大,弗蘭茨不可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溫迪施格雷茨家族必須離開波西米亞這是弗蘭茨的底線,就像埃斯特哈齊親王一樣在離開匈牙利之後變得正常多了。

這一次都知道和地頭蛇做切割,如果換做過去他大概率會和溫迪施格雷茨親王一樣站在當地勢力一邊聯合起來對抗維也納政府。

弗蘭茨對這一套可是太熟悉了,從匈牙利到義大利,從維也納到加利西亞,再到波西米亞和波士尼亞這群人總是遵循著這一原則。

這一次不管埃斯特哈齊親王是想借頭邀功,還是公子獻頭的苦肉計都值得嘉獎,至少是減少了這次平息動亂的阻力。

弗蘭茨是說過自己不懼怕權臣,但不代表他能接受地方割據勢力,兩者的底層邏輯不同根本不能混為一談。

施瓦岑貝格親王急匆匆走進弗蘭茨的辦公室,他的眼睛中泛著紅血絲要麼是剛從睡夢中被人叫醒,要麼就是動了真火。

這位新任溫迪施格雷茨親王其實是施瓦岑貝格親王的外甥,前者能成為波西米亞總督後者也是出了大力的。

「陛下,我現在就去布拉格把那個沒腦子的混蛋帶回來。

他是真覺得艾森海姆男爵在胡亂抓人,他覺得對警察系統的清查不該如此酷烈。

艾森海姆男爵的做法也確實太過分了,他居然把整個布拉格的警察全抓了起來已經引起城市動盪。

阿爾弗雷德也是怕事情鬧大造成不好的國際影響,甚至是動亂。

情急之下才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弗蘭茨冷笑一聲。

「事到如今,你還想替他辯解嗎?施瓦岑貝格親王,您是沒見過系統性腐敗有多可怕嗎?

整個維也納的警察系統中別說潔身自好,就算是能多少保持點良心的人恐怕都是百里挑一吧。

維也納可是在1848年時已經清理過一次,波西米亞那地方幾百年沒有清理過,你覺得那些人會比維也納更乾淨嗎?」

系統性腐敗的可怕之處在於,即便是想置身事外都不可得。

結構性壓力會層層傳導,要麼加入,要麼被排擠逐漸邊緣化。

被邊緣化的人沒有升遷機會,拿不到任何資源和便利,還有可能會接到各種極度危險的倒霉差事,更有可能成為替罪羊為真正的黑手背鍋。

即便有新人入職要麼適應潛規則,要麼主動滾蛋或者被整到滾蛋。

如果有人想要反抗,那麼一定會被當成典型下狠手,不搞到他家破人亡、生不如死都算是法外開恩。

反抗者即便是銅澆鐵鑄的超級硬漢,一個人就能團滅數百人的武裝暴徒也沒用,畢竟他還有家人和朋友,想要把他逼瘋不過是舉手之勞。

哪怕是他出生在超人家族,上位者還可以拿起法律的武器和道義的大旗。

想要對抗奧地利帝國這種系統性腐敗需要的是權力,而並非簡單的武力或者智力。

除非是真正的超人能重新定義規則,否則想要改變就要按照對方的遊戲規則一步步往上爬。

然而等到爬上高位的時候,那些本來敢叫日月換新天的勇者們的人性也往往磨滅的差不多了。

當他們想起身後無盡的財富,身旁的無數佳人、知己,再看看身前那些正在用或貪婪、或渴望、或乞求的目光看著自己,覬覦著自己的人們。

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坐上那權力的寶座,看著自己身上生出鱗片,頭上長出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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