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9章 堤壩 火車站（2/2）
此外小修大報，人為造險的情況也是屢見不鮮，畢竟面對的是天災，干好了是自己的功勞，干不好那就是上帝發怒了。
沒有功勞也能混個苦勞，所以負責河堤的官員往往「不願無事，只求有工」，畢竟又能撈錢，又能升遷的差事誰不喜歡呢？甚至還能體驗一把掌握生殺大權的感覺。
俾斯麥很清楚人性經不起考驗，所以奧地利帝國最終一定會一敗塗地。
老實說他不討厭這樣帶點天真的理想主義者，但現實就是殘酷的，如果不能認清現實不但會害了別人，還會害了自己。
國家也是如此，如果一個國家的領導層整日沉浸在自己的道德幻覺之中，那麼就算是投入再多人力物力也是白搭，最終只會將整個國家拖入失敗的深淵之中。
俾斯麥覺得弗蘭茨的那些操作就是在走鋼絲，一路上的運氣遠大於實力。
奧地利帝國的那些遠征並不需要一個經濟學家來計算，俾斯麥自己就敢肯定除非能在南非挖出金子，否則就是得不償失。
三千萬英鎊解救德意志同胞，但奧地利人他們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德意志人、義大利人，還是斯拉夫人。
就好像眼前看似牢固的堤壩，難道它真的堅不可摧嗎？
俾斯麥並不這樣認為。
快要到發車時間，俾斯麥回到了火車站，望著眼前的人山人海，他覺得下次還是應該藉助一下身份上的便利，否則早晚會被擠死，或者被小偷偷光。
維也納火車站裡的扒手真的很多，警察抓走了一批又一批，但還是無法清理乾淨。
火車站內部的巨大牌匾上一面寫著歡迎來到維也納，另一面寫的就是小心扒手。
主要是維也納火車站的人流量巨大，再加上很多人到維也納都是想闖出一片天或者來辦事，身上帶的財物都不少。
窮家富路，這個道理在某種程度上講是相通的。
有利可圖才會引來這麼多鋌而走險的人，他們往往是團伙作案，有人負責吸引目標註意，有人負責偷竊，甚至有人負責阻攔追捕。
再加上火車站內擁擠、嘈雜的環境簡直就是完美的犯罪場所，很多受害者等到離開才發現根本無法找回只能自認倒霉。
在維也納街頭行乞的人中有一部分就是丟失了財物和身份證明才淪落至此。
以當時那個交通、通訊水平，以及行政效率一兩個月能解決問題已經堪稱神速。
很多時候即便證明了身份也無法找回財物，而那些財物很可能是那些人數年，乃至一生的積攢。
他們便會迎來一個天崩開局，可能需要典當身上僅有的財物才能換來一些粗茶淡飯。
如果剛好是來自巴伐利亞、薩克森、盧森堡之類的國家，那麼還可以通過同鄉會尋求幫助。
那個年代的同鄉會還是很靠譜，有時候不僅僅是食宿，甚至還能提供低息貸款和法律幫助。
尤其是巴伐利亞同鄉會在維也納不光人數眾多，勢力還盤根錯節，只要損失數目不是很大，他們甚至能直接幫忙找回。
除了靠譜的，也有一些非常不靠譜的同鄉會，比如猶太人同鄉會、義大利人同鄉會和愛爾蘭人同鄉會
這群人往往會借著同鄉的身份讓受害者簽訂一些勞務合同或者移民合同。
他們往往會把自己打扮成上流人士，再說上幾句親切的「母語」裝出一副為了你好的樣子。
然而一旦受害者在合同上簽了字就會被他們送去礦山、殖民地，然後為他們打一輩子黑工。
在奧地利帝國情況能稍好一點，但要受一陣子罪是肯定的，而且想要討回公道幾乎不可能，畢竟是自由契約。
其實之所以扒手猖獗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地下網絡發達，銷贓容易。
弗蘭茨在對維也納的黑幫勢力進行掃蕩之前，火車站旁就有地下黑市，裡面的人什麼都敢收，甚至連退伍兵證明、官員任命書都有。
即便是弗蘭茨對維也納進行了大清掃，依然有黑市殘留，只不過變得更加隱秘，畢竟有需求就會有市場。
當然風險增加、收益下降也是必然，不過要想根除這種人類最古老的職業還有很漫長的路要走。
在弗蘭茨對維也納進行清掃之前還有一些黑幫會卡奧地利法律的BUG，他們專門訓練一些小孩子進行偷盜，甚至是搶劫。
奧地利帝國法律對十二歲以下兒童的處罰非常輕，即便有處罰通常也是針對監護人的。
然而那些黑幫故意拐賣、訓練一些沒有監護人且不滿十二歲的兒童，奧地利帝國的警方也沒什麼辦法多半只能關幾天放了，最多只能是恐嚇一下。
但那些被黑幫控制的小孩又哪裡是那麼容易被嚇唬住的，警方只能將他們送去孤兒院，結果這群小孩往往可以將孤兒院裡的孩子騙出加入黑幫造成更惡劣的循環。
時間久了警方只能將那些累犯送去殖民地，不過效果並不好，因為對於之前的黑幫來說找些孩子還是很容易的。
弗蘭茨對奧地利帝國的整個警察系統和地下生態進行了全方位的掃蕩，再加上相關的保護措施才勉強遏制住這種歪風邪氣。
至於在維也納找工作倒是不難，但除非有一技之長，否則生活會很艱難，因為維也納的競爭壓力很大。
奧地利帝國的火車站內都有臨時救助站，只不過在這裡每天只能獲取最基本的食物，想要吃飽基本不可能，最多只是能保證不被餓死。
這些救助站最初能提供多少餐食，到今天依然是提供多少餐食。
其實不是弗蘭茨摳門，主要是一開始就說清楚了是臨時救助站。
如果提供的幫助太多反而會讓人產生依賴，這樣無論是對國家，還是個人來說都不好。
最後一條路那就是奧地利帝國的殖民地開發局，這群人為了拉人去殖民地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開發局的雇員們拿著海報走到了正在長凳上看戲的俾斯麥身旁。
「這位老兄，我看你器宇不凡，他日必成大器。你並不需要為了丟失那點錢財而感到沮喪。」
俾斯麥看了看來者西服革履，頭上還戴了一頂誇張的寬檐冒險帽，手中正拿著一沓皇室海外開發公司的傳單。
「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