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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9章 大勢所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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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仁慈,只是恐懼,他們害怕我們!因為他們知道我們有多強大!

他們越是恐懼,越是證明我們的強大!丹麥是不可戰勝的!」

這些話聽起來確實很提氣,但卻無人敢接茬。

事實上這段時間裡,奧地利帝國的官員並沒有像那些征服者一樣橫徵暴斂,但也沒有像小偷一樣小心翼翼。

很多在他們平時看來惹不起的大人物、真正的硬茬都遭了殃,那些土生土長的丹麥人非但沒有感到憤怒或者同情,反而是一個個傻樂個不停,甚至感到十分快意。

他們也很氣憤,但真讓他們去對抗奧地利帝國的軍隊,他們可沒有那種勇氣。

真正特別有血性、有理想的那群丹麥民族主義者在之前的戰爭中已經燃盡了。

即便有些人沒有燃盡,也被弗雷德里克七世和那些丹麥高層用一盆盆涼水澆滅了。

現在聚在這裡小聲討論的這群人,很難說他們真的有多少勇氣。

有些人甚至早已絕望,一名軍官嘲諷道。

「那你們還拿德意志人發的錢吃喝?」

「沒錯我們是在用他們的錢!但他們的錢不能收買我們!他們的錢會變成我們的資糧,早晚還會變成射向他們的子彈!」

這句話明顯更提氣,其他人也早就受不了那種冷嘲熱諷,紛紛開始叫好。

雖然他們不敢去拼命,但嘴上卻不能輸。

此時門突然開了,聲音戛然而止,有人甚至直接鑽到桌子下面。

不過門口站著的並不是憲兵或者密探,而是老闆鄉下來的侄子。

「你們還要酒嗎?」

「滾!滾!滾!」

年輕人被一把推了出去,門也隨著「哐當」一聲被關上。

這時候斯文·格爾·廷森笑了起來,他可不是聽這群人來發牢騷的。

「你們真是一群懦夫。一個鄉下小子也能把你們嚇成這樣」

一番嘲諷過後,斯文突然話鋒一轉。

「你們還想過這樣有酒有肉的日子嗎?」

在座的人也都喝了不少,不假思索地回答。

「當然,誰不想過這種日子?」

斯文打了個酒嗝兒。

「那你們就得證明自己,你們值這個價。現在那些德意志人和奧地利人已經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們需要教教他們做人的道理」

爛醉如泥的斯文·格爾·廷森被扔了出去,很顯然這群人並不想去拼命,更不想去謀什麼福利。

在幾個月以前他也許還能找到一群熱血青年,但現在他只能找到一群虛張聲勢的酒鬼。

酒館之中年輕人有些不安地向自己的舅舅訴說。

「舅舅,那些人好像是叛亂分子。」

酒館老闆只是自顧自地擦拭著酒杯。

他的心裡比誰都清楚,誰在嘴硬。他很清楚那些嘴上罵著帝國的人,卻千方百計地想把自己的兒子送去謀個差事。

那些整天把死不投降掛在嘴邊的傢伙,卻是最先引奧地利人入城的人。

那些公開宣稱寧死不受的文人,在暗地裡讓他幫忙收購消費券,為的就是賺差價。

酒館老闆不會嘲笑他們,因為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大家不過是為了生活而已。

丹麥人對於消費券的應用普遍比較實際,這幫人消費的主要是吃喝,然後才是其他硬性消費。

其實除了一小撮閒人以外,大多數人還是對神聖羅馬帝國的適應性還是很強的。

尤其是那些小商戶,之前幾個月在弗雷德里克七世的持續折騰之下,整個丹麥的市場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平民手中沒有錢自然買不起任何東西,商人們賣不出去貨自然也不會進貨。

沒人進貨,工廠、作坊自然也不會出貨,整個國家就好像被凍住了一樣。

工廠停工、碼頭停運、人們幾乎停止了一切活動,除了犯罪。

因為人們為了活下去總要去尋找出路,正規途徑不行便只能採取不那么正規的手段。

所有人都生活在自己或他人的陰影之下

消費券的到來直接終結了這種亂象,市場和城市重新恢復了活力,甚至比一切開始之前還要好。

收入增加,麻煩減少就是最好的體現。

真正的底層自不必說,他們之前被逼得幾乎鋌而走險,但現在他們又開始老老實實地幹活了。

少數真正的丹麥民族主義者感到困惑,感到不解,他們不理解為什麼自己的同胞投降得這麼快。

「我們不能被金錢所收買,你們要想起來自己身上流著高貴的血脈。」

被拉住的女子甩開了手。

「我不是被收買,我只是在生活。還有我是德意志人,請不要繼續冒犯我。」

其他在島上土生土長的「德意志人」也紛紛出言回懟,甚至有一位老教授痛心疾首地說道。

「一個民族能被一張紙擊倒,那它的失敗就絕不是僅存在於戰場之上。

醒醒吧。一切都結束了!我們輸的徹底」

正如資深的前丹麥民族主義者在自己的日記中寫道。

「我討厭失敗,但我不得不承認帝國要比我們想像中強大且先進。

他們知道如何讓那些狡猾的商人接受那些白紙作為憑證,他們知道如何管理,並調動那些目光短淺的懶鬼。

他們知道如何終結這場危機,懂得如何剷除那些社會的頑疾,與他們相比我們才更像野蠻人

事實上他們根本不關心我們是丹麥人,還是德意志人,我們從未被當成過對手或敵人。

因為在帝國面前,我們實在弱的可憐。我從未見過那樣的軍隊,只是遠遠望去都會覺得刺眼(白色反光)。

沒有洗劫、沒有屠殺,並不是他們沒有那個能力,只是因為不值得那樣做.」

雖說是剛剛加入神聖羅馬帝國,但此時在丹麥各地已經出現了大批狂熱分子。

他們在家門口懸掛三色旗和帝國鷹旗,積極學習帝國通用語,甚至會在大街上和工作場合唱奧地利帝國的歌曲。

事實上這群人還覺得帝國對那些冥頑不靈的傢伙太過仁慈,應該把那些不同的聲音全部殺死,不感激帝國的人更是不配得到帝國的恩賞。

只有殺死那個人們心中對舊丹麥的幻想,才能在它的廢墟上建立新的帝國。

這群人同樣走上街頭,做著跟那些丹麥民族主義者相似的事情,只不過他們的要求相反。

兩者見面之時則會分外眼紅,口水戰和械鬥不斷,反而成了丹麥境內最不穩定的因素。

大勢所趨之下丹麥民族主義者正在飛速減少,而德意志人,帝國公民的數量正在飛速增加。

弗蘭茨不得不親自發布命令,防止事情走向極端。

弗蘭茨明白他們心中的不安,但他真不想靠著這種不安去重複那些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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