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0章 以眼還眼(1/2)
「對帝國的忠誠不需要靠羞辱別人來證明。還有這種逼人表態,逼人表決心的做法看來似乎是在幫忙,但實際上卻是在拉仇恨。」
如果放在後世,弗蘭茨都會懷疑這群人是在故意找事。
但在十九世紀是這樣的,弗蘭茨見過很多極端民族主義者,他們一旦極端起來真的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現在這群人不過是還處於皈依者狂熱之中,如果他們突然發現一切無法達到預期,或者是覺得遭遇了不公立刻就會反咬一口。
奧地利帝國的高層本來有一萬句話想說,但在弗蘭茨點出關鍵之後,這群人選擇了閉嘴,因為他們也不想被人當槍使。
「那些丹麥人該怎麼辦?」
帝國的高層顯然對那些殘餘的丹麥民族主義者非常不滿,之前弗蘭茨曾經下過命令不去過分干涉地方事務。
只要那些人不公開叛亂就由著他們鬧,反正他們自己最終會做出選擇。
弗蘭茨說的非常自信,實際上絕大多數丹麥民族主義者也都選擇了偃旗息鼓,甚至直接改變立場。
不過有那麼一小撮兒人始終過分活躍,他們的公開行動已經在事實上開始分裂這個國家。
弗蘭茨對此自然不能繼續坐視不理。
「讓他們雙方都閉嘴。現在我們需要的是穩定,任何可能分裂帝國的行為都該被禁止。」
弗蘭茨的態度非常明確,他不會讓這幫人一直折騰下去。如果他們肯安分守己,弗蘭茨也不想採取強硬措施。
但現在他們自己跳出來了,弗蘭茨可不會姑息養奸。更何況只收拾自己人,卻不敢對真正破壞秩序的人出手才是最可笑、最讓人寒心的做法。
奧地利帝國強制控制言論的時候並不多,不過這不代表奧地利帝國的官員們對這套流程不熟悉。
「不過這次就不要送非洲了。送他們去瑞典吧。」
瑞典,斯德哥爾摩。
瑞典國王奧斯卡一世算是對得起奧斯卡這個名字,即便弗雷德里克七世的勢力在丹麥兵敗如山倒,他也能與其談笑風生,並相互引為知己。
不過此時的奧斯卡一世卻是真的很高興,因為他覺得自己真的賭對了。
「弗蘭茨那個蠢貨居然要把你忠誠的子民送來瑞典,他可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一旁的弗雷德里克七世卻是有些不明所以,他不覺得那些無膽屁民們有什麼用。
那些傢伙如果真忠誠於他就該和奧地利人死磕到底,而不是坐視他這位國王陛下背井離鄉。
不過寄人籬下的滋味可不好受,尤其是對弗雷德里克七世這種心高氣傲的人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這段時間也讓他學到了一些事情,他想過的舒服就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那個傢伙不只是一個蠢貨,還是一個暴君。好在我的人民沒有屈服,如果能讓我重掌丹麥一定能把他們趕出日德蘭半島」
奧斯卡一世沒有理會弗雷德里克七世的吹噓,這種話他聽得實在太多了。不過奧斯卡一世確實非常需要移民,他需要弗雷德里克七世的明確表態。
這樣瑞典才能接收那些來自丹麥的移民,這可是踐行大斯堪地那維亞主義的好機會。
瑞典、挪威、丹麥三國同氣連枝,維京人的後裔想要重新崛起就必須統一在同一面旗幟之下.
在奧斯卡一世心中,那面旗幟只能是瑞典。
不過這也不只是為了踐行大斯堪地那維亞主義,此時的瑞典還面臨著一個巨大的問題——人口外流。
瑞典王國由於一系列天災人禍導致底層生活難以為繼,貧富差距過大讓很多人都看不到希望。
另外就是移民條件的成熟,蒸汽客船的出現大大縮短了移民的周期。
另外那些移民的瑞典人回到瑞典創辦的移民中介更加劇了移民潮,這種模式甚至還有一個專有名詞「鏈式移民」。
瑞典王國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但自由派當道,他們沒法做這種打自己臉的事情。
還有一批瑞典民族精英覺得移民有助於淘汰本民族的弱者,還可以為本民族開疆拓土。
一面開除國籍,一面委以重任,他們自己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高層內部左右腦互搏,制定出來的政策他們自己都不覺得有效。
事實上瑞典政府還真效仿過德意志邦聯制定過《反人口走私法》,但很快就被他們自己給推翻了。
隨後又制定了新法律,但很快又被推倒.
另一方面瑞典的人力短缺問題已經非常明顯,工業化進程緩慢,大量的礦山和荒地無人開發,政府對地方的控制力嚴重不足,兵源短缺
奧斯卡一世其實早就想通過吸引外來移民來解決瑞典當前的問題,但問題就是英國人和德意志人看不上瑞典。
芬蘭人倒是不介意,但俄國人不同意。
結果就是瑞典只能將目光投向挪威和丹麥,這也是大斯堪地那維亞主義的重要起源之一。
難道弗蘭茨真的要給大斯堪地那維亞送彈藥嗎?
當然不是,弗蘭茨可太清楚瑞典的問題所在,它真正的問題不是缺人,而是缺心眼。
瑞典雖大,但它本質上是一個各方面資源高度集中的農業國。
瑞典確實有大量的荒地、大量的資源,但開荒開礦這種事情本身就需要巨大的成本和前期投入。
尤其是在瑞典的凍土之上,這種成本並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而那些有錢有勢的人並不需要去開墾新的土地也能獲益,也能維持自己體面的生活。
倒不如現在這樣反倒是有利於他們保持自己在國家和社會中相對優勢地位,他們在根本上就缺乏動力。
同時由於缺乏工業,所以導致路徑十分單一,民眾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只知道越生越窮,越生越吃不飽飯。
另外自由競爭也讓土地兼併愈發嚴重,小農手中的土地越來越少,無地農民大量增加,勞動力和市場需求倒掛。
甚至可以說此時的移民是一種人力資源的自我調節,瑞典的市場不需要那麼多人,所以年輕人選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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