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0章 以眼還眼(2/2)
甚至可以說此時的移民是一種人力資源的自我調節,瑞典的市場不需要那麼多人,所以年輕人選擇離開。
但事情的詭異之處就在於,一方面是勞動力供應過剩,另一方面工廠卻招不到人。
瑞典國家內部結構的問題不解決,他就算能吸引再多移民也沒用。
那些沒有工作的移民反而會成為這個國家的催命符,瑞典政府強行解決安置問題也不行,那同樣會成為內亂的導火索。
至於瑞典想要解決自身的問題?弗蘭茨覺得他們沒那個實力,畢竟歷史上瑞典人可是想了一百多年才找到問題的癥結所在。
而且就算是他們找到了問題的癥結,並且有解決問題的想法。
他們內部的利益集團能達成一致意見嗎?前置技術也未完全出現,所以弗蘭茨送去的只是一顆定時炸彈而已。
其實弗蘭茨並不喜歡這樣,但與那些人造成的實際破壞相比,一些輿論上的壓力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至於日後的隱患,無論怎麼做都會有一定的隱患,畢竟丹麥本身並不在弗蘭茨原本的計劃之中。
按照弗蘭茨原本的想法,還應該再磨一段時間才對。
然而弗雷德里克七世的操作直接打亂了他原來的部署,甚至想要按部就班的操作都不行。
弗雷德里克七世必須被驅逐,至於呂格斯堡那位繼承人的存在感太低,在政治上更是搖擺不定。
弗蘭茨並不怕真正的蠢貨,但他很怕那種自作聰明的「聰明人」。
呂格斯堡的克里斯蒂安九世是一個保守而遲鈍的人,而且對於弗雷德里克七世有著一種特殊的情愫,其中既有感激,又有愧疚。
對待弗蘭茨則是警惕且討好,這讓弗蘭茨覺得非常不舒服。
如果克里斯蒂安九世是一個單純的保守派,弗蘭茨其實也不會太多關注。
但問題是這個保守派毫無主見,完全被身邊的那些自由派操控,他本人更是一個親英派。
這就讓弗蘭茨非常頭疼,因為扶植他的成本比奧地利帝國直接進行統治的成本還要高,還有可能遭到反噬,甚至是為其他人做嫁衣。
這個人的判斷力也很差,既判斷不清形式,也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弗蘭茨沒興趣在這種人身上多浪費時間,丹麥歷史學家說他天生就不是當國王的料,這個判斷相當準確。
克里斯蒂安九世的妻子倒是個人物,至少在政治方面要遠強於克里斯蒂安九世,很多事情都是這位露易絲王后在運作。
歷史上克里斯蒂安九世的功績也有一大半要記在這位王后身上,不過她對弗蘭茨來說也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甚至連做棋子上棋盤的價值都沒有。
弗蘭茨的殘暴做法自然讓丹麥的民族主義者們憤怒不已,但那些原本生活在丹麥地區的人們卻非常理解。
事實上他們覺得這樣的做法非常仁慈且英明,因為丹麥王國已經消失,那些自稱丹麥人的傢伙要麼接受新皇帝的統治,要麼就離開。
以奧地利帝國的軍事實力碾碎那些反對者輕而易舉,現在願意送他們離開,並且允許他們將財產折現送走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而且這些帝國的新公民非常清楚,如果易地而處,弗雷德里克七世一定會把反對者趕盡殺絕。
歷史上屠殺和流放才是征服者最常用的選項,剩下長期監禁、沒收財產、奴役也都是比較溫和的選擇。
相比之下弗蘭茨的做法絕對稱得上仁慈,而在普通民眾眼中穩定和秩序就是君主英明的最好體現。
那些不肯走的反對者反而會被視為麻煩製造機,以及不穩定因素。
重點不是弗蘭茨怎麼看,而是那些丹麥原住民的看法。
再加上帝國體系帶來的好處是看得見、吃得著的,之前對於那些丹麥民族主義者的同情早已轉化為了憤怒和厭惡。
這一點其實非常重要,這意味著那些丹麥民族主義者的行動只能轉入地下。
其實這樣對弗蘭茨來說便足夠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他從一開始就沒想把人趕盡殺絕,他只是想讓那些人閉嘴而已。
此外弗蘭茨一直都信奉一句話「來而不往非禮也」,他並非那種睚眥必報之人,但他的脾氣也沒好到被人反覆跳臉噁心而不做出反擊的程度。
除了埋炸彈以外,弗蘭茨還準備點燃另一個火藥桶——挪威。
瑞典在挪威的統治一點都不牢固,奧斯卡一世的口號非常響亮,但他的所作所為和他口中的自由、平等、共同繁榮完全不沾邊。
奧斯卡一世雖然也是挪威國王,但卻長期住在瑞典,並且任用瑞典總督來統治挪威。
這讓挪威人感覺被輕視,不過讓挪威人更加不滿的是挪威長期處於從屬和次要地位,權力和法律明顯更傾向於瑞典。
挪威並沒有單獨的領事權和外交權,有人會很好奇一個從屬國要這些有什麼用?
但實際上挪威理論上和瑞典是共主聯邦,而且作為一個強國環伺的海洋型國家挪威必須要和周邊的強國打交道。
挪威人對這方面的需求非常急迫,但在瑞典人看來卻是多此一舉的行為,同時雙方的利益重心也完全不同,瑞典更側重於自身在大陸上的開發。
歷史上外交權甚至就是挪威、瑞典分道揚鑣的導火索,當然現在還沒發展到那種程度。
不過弗蘭茨可以先提出來讓他們嘗嘗鹹淡
另外瑞典和挪威這個共主聯邦天生就缺乏合法性,在挪威人看來,他們是被瑞典從丹麥擄走的。
在挪威人看來丹麥王國是不是壞人不好說,但瑞典王國一定是強盜。
這是個民族的時代,就連弗雷德里克七世都知道藉助民族主義來搞事,挪威那些地方貴族和官僚又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呢?
更重要的是瑞典王國本身就缺乏統治力,別說挪威,瑞典王國連自己的國土都控制不住,很多地區只能靠自治維持。
此時挪威的書面用語與丹麥語幾乎沒有差別,高層和社會精英使用的更是丹麥王國一直致力於推廣的丹麥語(哥本哈根方言)。
弗蘭茨準備在丹麥設立一個【國恥日】,用來銘記割讓挪威的恥辱日。
當然弗蘭茨並不會親自做,他會讓合適的人,在合適的時候提出來好好噁心一下瑞典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