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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4章 入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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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著做什麼!還不來幫忙!」

隨軍的女軍醫厲聲呵斥道,這時周圍人才有了動作,紛紛為傷員們讓出一條道路。

負責接待的市長臉色慘白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有點後悔搶來這次露臉的機會了。

其實這位市長也有他的盤算,此時奧地利帝國攜大勝之勢前來多少都會引人遐想。

實際上此時整個阿爾薩斯-洛林到處都是民族主義者,而這些官員早都有了一些猜測和風聲。

別看法國人自信滿滿,但他們這些曾經的法國人可是對法國政府半點信任都沒有。

其實莫爾尼公爵早就在拿破崙三世的授意下秘密聯繫了這些阿爾薩斯-洛林的地方官,希望他們能棄暗投明,最好是可以在攻城期間配合起義,至少搞一些破壞。

這群人表面上自然是滿口答應,暗地裡卻是陽奉陰違,交代的事情更是一件都沒做。

他們只是想留條後路,可沒想真的壓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坐上賭桌。基佐和梯也爾當政,他們的手下自然是他們的同路人。

當奧地利人到來之後他們又想來湊湊熱鬧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還在那些人患得患失的時候,一名隨軍記者喊道。

「請為我們的勇士歡呼,他們是勝利者,他們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讚美!

請為他們的犧牲鼓掌!」

此時的人們才如夢方醒一般,熱烈的掌聲淹沒了一切。

對於有些人來說可能會感到尷尬,但對於那些德意志民族主義者來說卻是真正的民族史詩。

他們在見證傳奇的誕生,見證一份由鮮血和生命鑄造的契約。

國家和民族沒有拋棄他們,那些被賦予了崇高意義的苦難兌現了他的價值,他們沒有被人遺忘,他們不再是毫無意義的耗材。

傷兵並不是累贅,他們一樣是英雄,一樣可以接受英雄般的待遇,甚至可以比那些將軍們更早接受人們的歡呼。

社會達爾文主義被狠狠踩在腳下,因為他們是同一個民族的命運共同體。

一種民族的優越感油然而生,我們和英國人不同,我們不會把傷者當成累贅或者污點。

猶太人的民族主義:贏了狂歡,輸了甩鍋、跑路。我們的民族主義:無論輸贏,國家和民族共同體都要為那些做出犧牲和努力的人負責到底。

「請為我們歡呼!」

不知何時有人唱起了《德意志之歌》,一旁的樂隊也配合著改變了曲調。

「統一、正義和自由

為了德意志祖國;

讓我們一起為了這個目標而奮鬥,

像兄弟那樣團結起來,手拉手,心連心!

統一、正義和自由

是我們幸福的保證;

在繁榮昌盛的光芒中綻放,

綻放吧,德意志祖國!」

不過同樣的曲調,聽在奧地利的士兵們耳中,他們下意識想到的是《皇帝頌》。畢竟《天佑吾皇》與《德意志之歌》本就是同一首曲子。

「上帝保佑弗蘭茨大帝,

我們的弗蘭茨好大帝!

高明治理,高明智力,

他就在光彩的照耀里;

願他戴上桂冠慶勝利.」

兩首曲子也逐漸融為一體,有人為此欣喜若狂,有人為此哽咽到難以發聲,有人則是悵然若失。

其實事先弗蘭茨讓傷兵們先入城的做法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對,這些人並非厭棄傷兵,也並非對帝國不忠。

實際上在很多人眼中凱旋儀式應該是一場盛大表演,尤其是在這種交界地帶更應該展示奧地利帝國的力量和榮耀,以及輝煌的勝利。

他們覺得傷兵就是這場盛大表演中的視覺污染,更有可能會讓民眾感到不適,甚至質疑奧地利帝國的國力。

他們更怕人們害怕戰爭的殘酷,質疑戰爭的合理性,因為這會動搖統治的基石,也會給下一次的戰爭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根據羅馬時代留下來的規矩,凱旋儀式的順序應該是帶著戰俘和戰利品的先鋒走在前面,中間是作為主角的統帥和將軍們、最後才是那些作為勝利者的士兵。

發展到十九世紀一般也是由精銳騎兵開路,主帥和軍樂隊一同入城才對。

讓傷兵們最先入城顯然不合規矩.會讓人們看到帝國虛弱的一面。

根據傳統,凱旋的英雄必須完美,士兵們必須排面整齊,步伐一致,讓人們看到我們依然強大,依然值得臣服。

同樣這樣也會將貴族階級一直以來將戰爭美化的謊言戳破,戰爭並不是一項貴族間高雅的運動,它不只有精妙的戰術和戰略博弈,還有血淋淋的事實。

但弗蘭茨並不在乎那些,或者說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要重新鑄造這個帝國,這個民族。

隨後第二輛列車進入梅斯,這一次到來的不是傷兵,而是立下功勳的英雄和將軍們,與之一同到來的還有弗蘭茨。

弗蘭茨的出現顯然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他迎來的歡呼也比任何人都要響亮。

一身戎裝的弗蘭茨看起來依然那麼年輕,那麼雄壯,甚至有人因為太過激動而當場暈倒。

「皇帝萬歲!」

「弗蘭茨·約瑟夫一世陛下萬歲!」

「帝國萬歲!」

歡呼聲震耳欲聾,無論是平民、貴族,還是士兵都在聲嘶力竭地吶喊著,因為事先沒人知道弗蘭茨就在軍隊之中。

之前人們的悲憫並非作假,現在人們的狂熱也並非做作,一切都是最真實的體現。

整座城市的氣氛被推向最高潮,弗蘭茨的臉色平靜,他經歷的已經太多太多。

當然弗蘭茨也知道在此時該說些什麼,雖然他不是很喜歡煽情和說大話,但作為一個皇帝他有時候必須這麼做。

雖然弗蘭茨並非是阿爾薩斯-洛林的統治者,但在這個特殊的時刻,他比巴黎伯爵更有分量。

再加上民族主義的傳播,弗蘭茨也比巴黎伯爵更受人愛戴。

弗蘭茨只是向城內最高的建築物掃視了一眼,范妮·柯特就立刻躲進了她的指揮部中,一顆芳心狂跳不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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