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5章 行商浪人(1/2)
法蘭克福的街頭上,一位資深的民族主義者痛哭流涕。
「1848年的時候,我在國民議會的大門前等了三天三夜,等著他們接受《勞工保護法》,等著他們宣布統一。
但他們拒絕了,內戰開始。
那是一場令人絕望的戰爭,約瑟夫一世皇帝陛下的雷霆之怒瞬間摧毀了國民議會。
我本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他已經泣不成聲。
「但我看到了,我見證了德意志的統一!看!我們的祖國是多麼強大!」
不遠處奧地利帝國的軍隊正在進駐城市,道路兩旁都是緊張又興奮的人群,畢竟他們都聽說奧地利帝國的軍隊有所不同,但無論多麼不同,軍隊終究是軍隊,終究是國家的暴力機器。
然而此刻這些軍隊卻成了他們自己人,承載了德意志民族的榮光,一切性質都變了。
當然奧地利帝國的軍服、軍容也足夠給力,人們看到之後也確實更容易生出一種崇拜之情。
教堂的鐘聲也在這一刻敲響,鐘聲穿過街道,穿過喧囂,進入每一個市民的耳中。
其實法蘭克福的民眾對於德意志的統一有一種特殊的感情,因為這裡曾經是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選舉地,也是加冕地。
1848年的國民議會又稱法蘭克福國民議會,他們選舉出了皇帝,但是皇帝卻未曾加冕。
正因為之前的不快,所以這一次的國民議會搬到了亞琛。亞琛也不是亂選的,亞琛是在法蘭克福之前的加冕地。
但不管怎麼說,此時此刻他們的願望也終於實現了。
每個人都顯得十分興奮,除了那灼熱的民主主義以外,還有那張沉甸甸的20弗羅林消費券。
20弗羅林可不是一個小數字,如果省吃儉用的話甚至足夠一個成年人兩個月的花銷。
只不過這筆巨款只能購買指定的商品,由於不可購買那些能長期儲存的食物和煤炭。
所以很多人都選擇買一身新衣服,買一雙新鞋,或者帶上家人大吃一頓,吃一些平時不敢吃的,喝一些平時不敢喝的。
巨大的烤架上,整隻雞,整隻豬被烤的油亮,一旁的鐵板上也發出滋滋冒油的聲音,香腸和火腿被煎得外焦里嫩,咬上一口肉汁飛濺。
烤魚和煮魚丸也沒有錯過這場盛典,人們舉杯相慶,酒水四濺。
糖在奧地利帝國早已不是什麼奢侈品,但人們在開心的時候本能地還是想要吃糖。
由於奧地利帝國關係,此時整個德意志邦聯的糖料都得到了充分供應。樂隊坐上馬車巡街演奏,到處都充滿了歡聲笑語。
當然也有人選擇添一些錢去購買一些能長期使用的東西,比如家具、餐具、工具一類的,甚至有人會去購買一些自己想了很久的東西,如自行車、縫紉機
鄉村地區的人們也不需要發愁,奧地利帝國的游商隊伍會帶著消費券和貨物一同前往鄉村。
其實這群人的消費能力並不弱,而且更喜歡買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實際上十九世紀鄉村地區想要購物並不容易,所謂的市集不但要等到固定的日子,還不一定會有什麼好貨。
至於為什麼沒人抓住這個商機?
因為鄉村地區的人口不夠密集,根本就養不起固定商店,而且在鄉村地區進貨又十分困難,成本也高,賣價普遍高於城市很容易引起矛盾。
因為現代交通、物流的便利讓人們總是會忽略掉十九世紀的實際道路情況,更可怕的是除了此時的奧地利帝國以外,德意志邦聯各國的鄉村普遍有盜匪出沒。
普通商人根本不敢獨自前往,這就更一步增加了行商的成本。
猶太人和吉普賽人倒是敢冒這種風險,只不過他們的口碑不好,相互之間都缺乏信任。
這種猜疑往往會造成雙方更大的損失,村民會無法區分游商、流浪漢,又或者是銷贓小偷。游商也分不清對方是農民,還是盜匪。
由此引發的械鬥、搶劫層出不窮,甚至雙方為了安全起見都會儘量少帶貨物,少買商品.
至於鄉村的市集由於缺乏監管,物價混亂,哄抬和壓價勒買的情況共存。相比之下,以次充好、缺斤少兩反而成了小問題。
由此衍生出的各種鄉村土霸更是屢見不鮮,他們收的稅甚至比城內的正規市場還高。
交了不見得能得到保護,但不交一定會有大麻煩。
市集上的物資也匱乏到難以想像,現代無論是東西方影視中都喜歡把那些市集描繪成一個攤位密集,商品無所不包的露天商場。
現代人流密集的市集又加重了這種刻板印象,但實際上在十九世紀歐洲很多鄉村的小市集只有十幾個流動商戶。
在中世紀的一些小市集中甚至是《暗黑》中流浪者營地的樣子,整個村子就一個鐵匠,一個醫生,三五個行商,外加一輛吉普賽人的大篷車。
奧地利帝國的行商隊伍就是弗蘭茨為了應對以上情況專門設立的,可以完美解決以上問題。
更何況弗蘭茨給的可是真金白銀,那些村民雖然對眼前的情況有些難以置信,但對帝國政府和皇帝的信任卻是在飛速提升。
而且這其實是一個良性循環,不但方便了民眾,還幫帝國開發了鄉村市場。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拓寬了市場。
其實進入鄉村不過是第一步,弗蘭茨不止要賣東西,也要買東西。
畢竟農民們手中沒有錢可買不了東西,所以還要想辦法把他們手中初級農產品變成錢。
在這個過程中由國家出手,農民可以少受不少盤剝,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保護。也能減少鄉村土霸的出現,增強國家對經濟的控制力和對鄉村地區的實際掌控力。
同時更可以省去中間商讓雙方都獲利,減少浪費,並增強獲得感。
商品經濟的發展也有助於讓更多農村勞動力走向城市,畢竟不再需要自給自足,也沒必要再自給自足。
商品經濟會讓鄉村的原始經濟自然瓦解,那些自給自足的行為將變得徒勞,甚至變成負收益。
弗蘭茨當然也可以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圈地運動把農民都趕進城裡當柴薪,以他的能力讓農民恨不起來,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並不是一件難事。
比如歷史上的德國就是以自由和進步為名,將農民逼入工廠,為此他們被榨乾身價,淪為赤貧,但還要感謝威廉一世賜予他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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