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1章 壁壘（1/2）

「那您就不打算做點什麼嗎？現在他們可是在動您的蛋糕呢！」

阿恩施泰因小姐有些好奇地問道。

「已經在做了。」

弗蘭茨的回答則是一臉淡定。

事實上這些年來弗蘭茨已經為奧地利帝國經營出了一道很深的護城河，並不是普魯士人咬咬牙，下下決心就能突破的。

如果不是這個時代普魯士的人才真的非常多，如果不是弗蘭茨並不是過分干涉那些科學家的去留問題。

弗蘭茨完全有把握將整個中歐地區的科技鎖死，至少那些原本應該出現的重要發明和發現會全部錯位。

不過那樣一來對奧地利，甚至整個德意志地區都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即便是此時德意志地區的科學界群星閃耀，雙方的差距依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大。

《自然》和《科學》等雜誌並不是白辦的，奧地利帝國這些年來也確實籠絡了不少人才，更是捨得出錢。

維也納皇家科學會的人數增加了十倍有餘，再算上那些外圍成員，整個德意志地區一半以上的科學家都在奧地利帝國工作。

而且比起十九世紀普遍的自發、自費研究，奧地利帝國的舉國體制顯然更有效，就算是其他國家那些有遠見的大企業也完全無法與整個帝國和奧地利皇室相抗衡。

同時奧地利帝國的配套體制建設也更加完善，僅以發明申請的數量來計算。

英國在1851年萬國工業博覽會召開之前，每年申請的專利數量只有幾百，其中1848年388項、1849年390項、1850年520項、1851年455項。

而同一時期奧地利帝國每年申請的專利數量已經破萬，即便是1851年之後英國有著萬國工業博覽會和《新專利法》的刺激發明數量激增，奧地利帝國依然維持著近五倍的數量優勢。

隨著教育的更加普及，這一差距並不會縮小，反而會越來越大。

除了獎勵機制和高待遇以外，弗蘭茨還能為那些發明者指明方向，這是他作為穿越者的超能力，是當時任何天才和分析師都做不到難以企及的能力。

當然弗蘭茨還會創造需求，比如最初的發明就是以軍工方面為主。

首先自然是穩定，除非是真的毫無辦法，否則國家就算是欠債也要搞軍工。只有訂單來源穩定，這種確定性才能讓人全身心的投入。

其次，軍隊更願意為大威力、高效的軍事裝備付錢。

別看前文書曾提過奧地利帝國軍隊中有人覺得給士兵配備太多的子彈完全是浪費，甚至有人還建議讓士兵恢復使用冷兵器的逆天言論。

但這些人往往都是一些沒上過戰場，也根本不可能上戰場的掛牌將軍。

其實奧地利帝國軍隊中的絕大多數人還是更傾向於加強軍隊戰鬥力，為其配給最好的裝備的。

歷史上的奧地利帝國主要是沒錢，所以才摳摳搜搜。但在有了錢之後奧地利帝國陸軍的裝備比哪個國家換得都要更勤快。

弗蘭茨甚至不得不天天研究如何把陸軍淘汰的那些垃圾處理掉.

而且軍事科技還會倒逼技術標準化、通用化，不要小看這些措施，實際上它對於之後科技的發展有著非常重要的價值。

其實歷史上很多科技就是從軍工轉民用，尤其是一戰、二戰期間都是人類技術大爆發的時期。

需求很重要，不過弗蘭茨還能解決那些發明者和科學家的後顧之憂。

實際上此時奧地利帝國皇家科學會技術變現的能力世界第一，這一點是無數發明者可望而不可及的。

在弗蘭茨的主導下奧地利帝國甚至有專門的部門研究如何將理論、技術轉化為盈利的商品。

那些技術專家也許在自己的領域是大神，但他們在商場可能就是小白，搞不好被人坑了還要給人數錢，又或者是在幾番沉淪之下徹底成為唯利是圖的商人。

不過這些事情對於弗蘭茨來說根本就算不上問題，他還想出了一個保障力度更強的方法。

那就是有國家收購專利和發明，然後通過分紅的方式讓發明者共享收益。這樣不但解決了商業化的問題，還解決了更加難辦的維權問題。

畢竟在十九世紀普通人想要維權難如登天，甚至很多人根本就打不起官司，他們既沒有時間，也沒有足夠的實力。

但奧地利帝國不同，無論是想要打官司，還是維權都能輕鬆應對，甚至還有跨國執法，武裝收債的能力。

這也是為什麼奧地利帝國的技術優勢能一直保持的重要原因之一，畢竟奧地利帝國是真有實力維權的。

這樣做不但能減緩己方對外的技術擴散速度，還能加速技術在國內的擴散速度。

由於國家買斷之後可以給國內公司低價許可，這樣就可以避免國內公司無序競爭導致的不必要的損失。

不要以為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事實上這種浪費是非常誇張的。

那先先發大公司會不遺餘力地防止技術泄露，阻止後來者入場，甚至會利用專利法帶來的壟斷，反向抑制技術進步。

現實中發明家的回報不足會抑制創新，但給予其壟斷的權力同樣也會抑制創新。

這在很多近現代國家看來是一個無解的悖論，所謂的兩不得罪，結果往往是兩邊都討不好。

但奧地利帝國就不是一個現代國家，弗蘭茨就是可以做到兩頭兼顧，並且不受任何反噬。

技術的重複研發和繞路成本在奧地利帝國根本不存在，所以錢總是可以投到該用的地方去。

此外弗蘭茨這樣的做法還能提高規模效應，按照最教條的說法「很多技術發明出來並不完美，需要在實踐中不斷打磨。」

實際上一種技術用得最多，數據就越豐富，相關從業者的經驗就越是豐富，改良速度就越快，從而可以產出更加廉價，更加優質的產品。

標準流程和統一就會逐漸形成，這如果只靠市場經濟即便以兩百年後的科技和管理水平通常要經過十幾，甚至幾十年才能建立起初步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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