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1章 壁壘(2/2)
標準流程和統一就會逐漸形成,這如果只靠市場經濟即便以兩百年後的科技和管理水平通常要經過十幾,甚至幾十年才能建立起初步的秩序。
不過此時的奧地利帝國卻完全不同,它本身就自帶體系,自帶標準。同時還具備超強的糾錯能力和反饋機制。
這是後世任何一家大公司連做夢都不敢想的超能力。
由奧地利帝國政府管理還能在最大程度上避免技術閒置,因為交給單一個人或者公司,其生產能力有限,未必能發揮出其最大價值。
而且公司的首要目的是盈利,就算是有足夠的生產能力,為了盈利也會刻意維持其稀缺性以推高價格。
只要能盈利,實際上資本是趨於保守的,並沒有太多改革的動力。
別把市場經濟和自由競爭想的那麼美好,其實以歷史的維度來看,大資本總是趨於壟斷和保守的。
已經贏了的人想的通常不是再贏一次,而是怎麼才能不失去。既得利益者的本能從不是改革,而是維持現狀。
但弗蘭茨不同,他沒有那些後顧之憂,更知道路在何方。在別人看來已經到了贏無可贏的地步,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個起點而已。
因為與弗蘭茨的目標相比,那些勝利實在過於微不足道,他要的並不是那種相對優勢,而是絕對的勝利。
所以此時奧地利帝國的科技才會以一個同時代人完全無法想像的速度發展,所以奧地利帝國的經濟數據才會被人認為是造假,因為弗蘭茨的所作所為已經超越了他們的認知。
其實就算是范妮·馮·阿恩施泰因這種身為奧地利帝國中樞的經濟學家以她現有的知識也很難理解奧地利帝國的經濟發展速度。
不過有些東西是肉眼可見的,曾經在奧地利帝國出行只有馬車、木船或者步行。
她幼年時跟隨爺爺外出,每一次旅行都是一場冒險,是真有可能會死在路上,並且花費昂貴,更有可能會遭遇攔路搶劫,甚至是謀殺。
但現在鐵路、火車、蒸汽船,甚至還有咚咚車(半幅式履帶車)。
自行車更是成了每個家庭的標配,甚至一些貴族不騎,但也要買一輛放在院子裡來體現自己的身份。
阿恩施泰因小姐覺得騎車的那種姿勢不太雅觀,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考慮雅不雅觀的事情,大多數人最先考慮的還是,是否方便,是否廉價。
曾經的自行車是貴族圈的玩物,甚至騎車在貴女圈中本身就是一種十分曖昧的運動。
但現在整個奧地利帝國無論城市,還是鄉村,幾乎每家每戶都有這樣一台交通工具。
人們也不像過去一樣再那麼牴觸整修道路,更不會有人站出來說修路就是浪費土地。
過去的路之所以叫做馬路,那就是很多時候只有馬車才需要路,大多數人根本無所謂路不路的。
但現在不同,人們都有了車,路的重要性一下子就被大家接受了。
然後最直觀的就是城市的照明系統,范妮·馮·阿恩施泰因和大多數女性一樣都很怕黑,曾經城市的夜晚被黑夜所籠罩,但現在卻是燈火通明,甚至還有人專門做起了夜間生意。
餐桌上的變化也很明顯,雖然她出身貴族家庭,但她曾經自以為奢侈的生活,在此時卻極為普通。
很多過去難得一見的食物,在此時的奧地利帝國已經司空見慣。
曾經對貴族來說都十分難得的甜味,在如今卻成了大眾的選擇,而這也造就了維也納甜味之都的名號。
在奧地利帝國無論窮人,還是富人都喜歡用糖來當做調味品。導致這一切變化的最主要原因就是糖價的下跌,曾經讓人高攀不起,此時卻飛入尋常百姓家。
類似的還有啤酒和肉類,別管人們喜不喜歡吃魚丸,但現在他們至少有的吃,放在十幾年前只有少數人可以在聖誕節才能吃到這種食物。
范妮·馮·阿恩施泰因自幼就和自己作為著名經濟學家的爺爺一路走南闖北,她去過很多大城市,倫敦、巴黎、鹿特丹等等。
所以她對國外並沒有太多濾鏡可言,反倒是更能深刻地認識到奧地利帝國的強盛。
曾經她的爺爺和一干德意志地區的著名經濟學家都覺得弗蘭茨說讓每個奧地利人都有鞋穿的想法是十分荒謬的。
他們可不是無的放矢,別看當時維也納城市大白天幾乎每個人都有鞋穿在腳上,但實際上即便是維也納也不是人人都有鞋穿。
更不要說那些鄉村地區,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買過一雙鞋,即便是有特殊需要也只會用樹葉、草葉、爛皮革隨便包裹一下。
然而此時這個目標似乎就要實現了,奧地利帝國的製鞋業也已經成為了世界第一。
在這方面普魯士人是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超越的,因為奧地利帝國主要賣的是廉價的膠鞋,而此時全世界90%以上的橡膠都掌握在弗蘭茨的手中。
感覺可能有假,數據可能有假,但奧地利帝國的財政收入卻騙不了人。
曾經奧地利帝國的財政收入僅有法國的七分之一,但現在卻幾乎是法國的兩倍。
此時奧地利帝國光是一年的財政收入就有十三億弗羅林,更不要說奧地利帝國還有很多沒有納入正式稅收的收入,以及皇室資產。
范妮·馮·阿恩施泰因對此可是一清二楚,正因為如此她才更加無法理解弗蘭茨為什麼不進行反擊。
事實上在她眼中,弗蘭茨無論是用和平且正規的手段,還是用點不那么正規的手段都能把普魯士人或者任何競爭者打的東倒西歪。
不過弗蘭茨卻是知道普魯士人此時的努力拼搏對他們自身的傷害更大,奧地利帝國的損失僅僅是皮毛而已,而普魯士人卻是在拼命。
在無法抹平科技差距的前提下,他們就算再努力也不過是徒勞。
如果僅靠努力勞動就能取得優勢,那麼此時統治世界的應該是牛馬才對,畢竟他們才是最努力的。
事實上多虧了德意志諸邦如此努力,才能讓更多的德意志人選擇離開家鄉來到奧地利帝國的土地上。
如果沒有他們在旁邊一直襯托,那弗蘭茨想要弄來這麼多德意志移民可真不太容易。
此外普魯士政府覺得自己針對的是奧地利帝國,但奧地利政府和皇室開辦的企業中很多信息對工人都是透明的,他們知道是誰在搶他們生意,是誰在給他們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