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1章 抉擇(1/2)
路易·拿破崙的威脅簡單、直接,但是有效。在一個非此即彼的固定框架下,對方非常容易產生受迫性失誤。
尤其是那種壓力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而且不管是人還是組織趨吉避凶都是本能。
接受拿破崙三世的提議毫無疑問可以大大提升普魯士的勝率,即便無法取勝也能將戰爭拖入持久戰。
按照俾斯麥的推測,英國人一定會插手,奧地利帝國的內部矛盾將會爆發,就如同當年的法蘭西大叛亂一樣。
不過最可怕的是拿破崙三世直接發出威脅,如果普魯士不同意,那麼就去找普魯士的敵人。
如果法國和奧地利聯手,那麼普魯士恐怕半點希望也無。別看法國人一直在幫普魯士造勢,又派志願軍,又送資金的。
但真在國家利益面前,這些表面上的立場根本就不重要。轉變立場也是分分鐘就會發生的事情。
有些東西有些事情明明知道是坑也不得不踩進去,如果沒有之前拿破崙三世求親的例子在,威廉一世和俾斯麥恐怕也要猶豫。
不過有著之前奧地利和俄國的例子在前,此時威廉一世和俾斯麥也多了一份底氣和篤定。
普魯士王國在拒絕了拿破崙三世的提議之後,法國人的國書立刻放在了弗蘭茨的案頭。
弗蘭茨毫不猶豫地將其丟進了垃圾桶,周圍的人只是愣了一下,並沒有太多其他的反應。
畢竟弗蘭茨的做法早就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陛下,普魯士人正在從兩個方向向我們發動進攻。
根據前方推測應該是普魯士人的真正主力,兵力上我們依然占據優勢。
不過拉圖爾元帥覺得現在正是一決勝負的好時機,否則等普魯士人見識到我們的厲害一定會龜縮起來。
我軍雖然擅長攻城,但一座一座打下去不僅浪費時間,傷亡也大。
不如趁著這個機會直接消滅普魯士人的主力,然後一口氣結束戰爭。」
拉圖爾的想法得到了大臣們的認可。
「陛下,拉圖爾伯爵的想法很有道理,如果能直接結束戰鬥,那麼就能儘可能地減少傷亡。
否則等普魯士人逃回本土,我們再攻入普魯士,到時候泥沙俱下恐怕會多殺很多無辜。」
施瓦岑貝格親王作為奧地利國內的德意志派領袖自然不希望屠戮太多德意志人,哪怕對方是普魯士王國的國民。
另一方面德意志派內部已經在研究如何肢解普魯士了。
其實在德意志派內部一直將普魯士人認定為波蘭人,所以他們一直有一個布蘭登堡分離計劃。
所謂的布蘭登堡分離計劃便是準備將布蘭登堡公國和普魯士公國恢復到合併之前的樣子。
順便還能把霍亨索倫家族趕出德意志,至於布蘭登堡和萊茵地區自然是要重新決定歸屬。
這不巧了,弗蘭茨剛好還有兩個弟弟沒有安排。
當然,將霍亨索倫家族趕出德意志並不是終局,畢竟失去了德意志邦聯的保護普魯士很難在俄國和奧地利的夾縫中生存,大概率會步波蘭的後塵。
如果能完成這個計劃,那麼德意志邦聯內部將再無阻礙。至於漢諾瓦、丹麥之流,以奧地利帝國的體量還沒放在眼裡。
新任內政大臣伊斯特萬·塞切尼伯爵卻提出了不同看法。
「波西米亞是我們北方的屏障,而且我們不清楚普魯士究竟派了多少人,下了多大的決心?
局勢不明的情況下,我們為什麼要和他們硬拼?
不如固守待援,等我們的援軍一到,普魯士那點兵力就根本不值一提。
普魯士人敢逃,我們就乘勝追擊。再說親王閣下未免有些過於婦人之仁,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不讓他們知道疼,早晚還會掀起更大的風浪。到時候死的可就不是那點人了。」
塞切尼伯爵的經歷讓他的主張變得非常強硬,甚至發生了徹底的轉變。
事實上過去塞切尼伯爵一直是對貪腐、賄賂這種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畢竟是有家學淵源在,所以他很清楚帝國政府里的那些事情。
甚至在塞切尼伯爵看來那種挪用公款之後又將其填補上的都是能臣,畢竟國家沒有損失,個人又獲利頗豐。
同樣對於手下收受賄賂,他也不是很在意,畢竟無論古今中外,這種事情都是常態。
雖然奧地利帝國經常反腐,偶爾會有一批官員落馬,但那些「能人」始終沒事,所以塞切尼伯爵覺得也許皇帝也是在默許這種事情,畢竟那些人真的很有才幹。
然而當真正的災劫降臨時他才發現,那些能人的能力和功績根本保不住他們自己。
皇帝並不會手下留情,那些人反而因為自己的縱容走上了絕路,他們的下場往往都非常慘。
很多人舍掉了全部身家才換來一個去非洲贖罪的機會,有些人甚至連贖罪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他們一開始就能受到懲處,也許此時會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曾經的匈牙利,曾經的匈牙利人(實際上是匈牙利的貴族)也有著超然的地位。
如果那些人沒有那麼瘋狂,現在的結局是否會不同呢?
嚴厲和痛楚帶來的也不只有壞處,它或許能糾正人們的一些錯誤。
當然奧地利帝國國內也不只有德意志派,還有一些不太願意看到德意志人數量增加的帝國派。
這群人其實在普魯士人看來是標準的大德意志主義者,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吞併德意志或者至少恢復到神聖羅馬帝國。
不過這群人卻並不希望德意志人的數量繼續增加,因為奧地利的德意志人太多了。
在他們看來要維持帝國的穩定與和平就不能出現一家獨大的局面,所以戰爭打的普魯士越慘越好。
「沒錯!陛下,我們應該儘可能地削弱普魯士的有生力量,把他們的人力資源耗盡,這樣更利於我們日後統治。
否則,容易重蹈阿爾巴尼亞的覆轍。」
商貿大臣巴賽克侯爵說道,他的血統十分混亂,祖先是捷克貴族,但被流放到特蘭西瓦尼亞,他的家族與匈牙利人長期通婚,甚至還有克羅埃西亞和特蘭西瓦尼亞的小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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