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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1章 抉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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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貿大臣巴賽克侯爵說道,他的血統十分混亂,祖先是捷克貴族,但被流放到特蘭西瓦尼亞,他的家族與匈牙利人長期通婚,甚至還有克羅埃西亞和特蘭西瓦尼亞的小貴族。

所以巴賽克侯爵極其討厭民族理論,因為血統太雜,他根本享受不到民族紅利,倒是民族的污點、民族的仇恨他一個沒落。

沒人把他當自己人,所有人都把他當成異類,所以他的家族只能世代從商。

到了他這代,他乾脆娶了一個有貴族身份的猶太人為妻。

巴賽克侯爵恨死了這個所謂民族的時代,他可不想讓德意志人一家獨大,至少他現在還可以是帝國公民。

阿爾巴尼亞地區的治安戰讓奧地利的官員們感覺煩躁,一共沒有多少敵人,但卻反反覆覆,沒完沒了。

那些阿爾巴尼亞的反抗組織既不肯投降,也不肯決死一戰。

最可恨的是那些人還經常在三國邊境反覆橫跳,但礙於一些基本的原則導致奧地利的軍隊根本無法進行追擊。

而有一些國家的邊境卻出於某些目的特意不對阿爾巴尼亞的反抗組織設卡。

一塊巴掌大小的土地每年耗費的軍費占奧地利帝國在整個近東地區軍費的一半以上,他們可不想再來一個阿爾巴尼亞,更何況普魯士可比阿爾巴尼亞難纏多了。

然而施瓦岑貝格親王卻急了,他多少還是有一些民族感情的。

「一派胡言!真殺得遍地白幡,以後我們怎麼辦?」

巴賽克侯爵立刻針鋒相對地反駁道。

「親王閣下,那些普魯士人有什麼好怕的!他們活著我們都不怕,他們死了我們還要害怕嗎?

而且為什麼要主動出擊?我們以逸待勞不好嗎?現在主動權在我們手中,我們為什麼要冒風險?」

這反而是戳到了施瓦岑貝格親王的另一個痛點。

「你覺得我們會輸?你怎麼敢!」

其實這個問題同樣敏感,此時的奧地利人從上到下信心都極度膨脹,根本就沒人覺得奧地利帝國有可能會輸掉戰爭。

「夠了!」

弗蘭茨還是開口制止了這場無意義的爭論。

「現在戰爭還沒分出勝負,我們的目的是取勝,所以確實沒有必要冒風險。

而且就算現在下達命令,前線也來不及改變策略。與其倉促動手,還不如按照原計劃以逸待勞。」

實際上奧地利帝國本就有著兩套作戰方案,阿爾布雷希特確實帶走了奧地利軍的主力,但真正善守的精銳還留在波西米亞。

除了部隊的特點不同以外,奧地利帝國的一些防守器械也不太適合進攻。至少在國境以外的地方機動性很差,並不適合穿插作戰。

這場戰爭的最大教訓是不能過於相信從敵國傳回來的情報。由於奧地利帝國情報工作過於成功,所以一些系統已經對情報產生了依賴性。

這種依賴性讓一些人的警惕性和判斷力大大降低,一旦情報有誤就會出現今天這種局面。

不過好在弗蘭茨並不是那種過於自信、什麼都喜歡莽一波的人,雖然和之前的計劃有一些出入,但總體上還能接受。

而且維也納還沒有收到阿爾布雷希特已經回援的消息,以現有的條件判斷防守絕對是最佳選擇。

就弗蘭茨個人而言,他其實並不希望這場戰爭殺的血流成河,因為比起打仗收拾爛攤子才是最麻煩的。

除此之外,弗蘭茨要收拾的爛攤子不止這一個,還要考慮到價格戰的影響,他並不希望價格戰最終變成一場經濟危機。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弗蘭茨需要防備法國,阿爾薩斯-洛林對於法國的誘惑太大了。

再加上法國內部沸騰的民族主義情緒,就算拿破崙三世想冷靜都不行。

為什麼法國人對義大利獨立運動和此時德意志的內亂這麼上心?很大一部分就是基於對奧地利帝國的仇恨。

弗蘭茨對此心知肚明,此時的法國可不是那個後世的法國,法國人的驕傲和血性還未被磨滅,如果沒有一點動作,那他們就不是法國人了。

實際上阿爾薩斯-洛林和比利時就像是兩根刺一樣扎在拿破崙三世的肉里,他無時無刻不想將其拔除,但只可惜實力不濟、時機未到。

之前還有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在一旁耳提面命,現在這位前首相已經被驅離法國本土了。

此時拿破崙三世周圍都是波拿巴派或者是莫爾尼公爵這樣的投機者,他們自然不會反對收復失地。

普魯士軍的推進非常不順利,邊境的奧地利軍並沒有死守要塞,也沒有投降,反而是邊打邊撤一路騷擾。

被威廉一世寄予厚望的裝甲馬車軍團剛剛登場就報廢了,火箭在隊伍中心爆炸,裝甲無法抵禦火箭帶來的衝擊,馬匹更不能。

無論是尖嘯聲,還是火焰或者是爆炸都不是馬匹能承受的。

高速前進的馬匹也許能暫時免疫這些干擾,但馬也像人類一樣一旦興奮勁消退之後,恐懼的本能會立刻占據上峰。

在波西米亞的邊境線上普魯士的馬車軍團剛剛追上了一夥正在撤退的奧地利軍士兵,車夫熟練地調頭將裝甲朝向奧地利軍士兵的方向。

然而這一次他們迎來的並不是槓桿式步槍密集的子彈,而是一支支拖著長長尾焰的火箭。

爆炸聲此起彼伏,爆炸所過之處人仰馬翻,但整個軍團幾百輛戰車還不至於被幾發火箭炸翻。

但馬匹畢竟是動物,它們能聽見同類死前的悲鳴,以及空氣中的死亡氣息。

終於在第二輪火箭到來的時候,那些馬匹失去了控制,它們開始瘋狂逃竄。

失控的馬匹帶著失控的馬車在隊伍中橫衝直撞,車夫試圖控制住失控的戰馬,但戰場的混亂讓信息無法有效傳達,他也沒法安撫受驚的戰馬。

很快混亂讓更多的車夫失去了對馬匹的控制,更多的戰馬拖著後面的馬車開始在隊伍里狂奔。

不時便會有戰車、戰馬相撞在一起,斷裂的車轅、翻倒的戰車、嘶鳴的戰馬將戰場襯托得更加慘烈。

奧地利軍的士兵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反攻的機會,普魯士的戰車指揮官眼見傷亡越來越大只能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很快戰場上便只剩一些失去了主人的戰馬正拉著陷在坑中的馬車無力地轉著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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