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9章 勞工「劫」（1/2）
在工廠中、在酒館裡、在街道上，烽火正在點燃整個德意志。
在這個時局混亂的當下，酒館早已不再是單純喝酒的地方。
幾張油膩的木桌被拼在一起，《德意志邦聯工農，以及從事服務性工作勞工保護法》的宣傳報被拍在桌面上。
「看到了嗎！最高工時、最低工資、加班費、保險.
無論是工人、農民，還是其他什麼幹活的人都該享有最起碼的尊嚴和權利！
這上面寫的清清楚楚！但他們卻不想承認！還準備拉著我們一起送死！」
「沒錯！那些人還想繼續徵兵！就為了保護那些吸血鬼！他們要把我們全送上戰場！」
本來還只是忿忿不平的人群，此時一下就怒氣上涌。
「四十萬人都完蛋了！還讓我們去！那不是送死嗎！」
另一個尖銳的聲音也適時響起。
「我可不想給普魯士陪葬！」
「去他的普魯士！去他的霍亨索倫！那些波蘭雜種就沒安好心！」
普魯士初代國王確實有波蘭血統，並且法理上是波蘭王國的臣屬。
不過普通民眾難以理解這層複雜的關係，再加上這個民族的時代，他們更喜歡用自己人、敵人和雜種來區分，這會讓他們有一種道德上的優越感。
「我們不能讓他們毀了我們！」
眼見人群已經足夠憤怒，這時有人說道。
「我們德意志人應該建立自己的國家！」
潛藏在人群中的大德意志主義者立刻跳了出來。
「對！我們應該重建德意志帝國！」
不過卻是應著寥寥，因為1848年那場風波的陰影並未完全消退。
人們都記得當年國民議會的盛勢，尤其是在普魯士這片土地上就連國王都要對他們低頭，受他們驅使。
但人們更記得國民議會是怎麼毀滅的，他們擁立皇帝，然後想和英國人一樣制服皇帝。
之後便是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不過他們失敗了，而且敗得很慘。
不過人們似乎又想起來一件事，上次好像也是因為《勞工保護法》的問題。他們覺得皇帝的要求過於荒謬，他們的回答似乎和現在普魯士的說法相差無幾。
結局也都是以慘敗收場。
「難道這是猶太人的陰謀？」
很多人的心頭都冒出了類似的想法。有的時候，有些事情，人們就需要一個靶子。一旦找到，很多事情便能想通。
「沒錯！我們現在同室操戈，手足相殘就是猶太人的陰謀！」
「我們絕對不能向猶太人低頭！」
「讓我們拿起武器吧！」
類似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在酒精的催促下，人們真的拿起了武器。
「我們的身體是我們的！我們的靈魂也是我們的！德意志不是資本家的殖民地，我們要把猶太人趕出去！
讓我們打倒那些猶太人的幫凶！建立屬於我們德意志人的國家！」
「沒有尊嚴的勞動者只是奴工！《勞工保護法》萬歲！」
「萬歲！」
「皇帝陛下萬歲！」
「萬歲！」
這些口號像是野火一樣燒遍每一條街道，燒遍千家萬戶，民眾壓抑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並正在變得愈發旺盛。
任何試圖阻止他們的人都會被貼上猶太人幫凶的標籤。
西里西亞最大的紡織廠前，菲爾普特老爺的手下和達格特局長的下屬們已經嚴陣以待。
他們可不能讓那些發瘋的民眾毀了自己的搖錢樹，以及未來的立身之本。
奧地利帝國的法律雖然嚴苛，但商人們賺得並不少。他們很清楚此時普魯士已經是日薄西山，奧地利帝國大概是要收回西里西亞這塊故土的。
奧地利帝國的皇帝會殺人不假，但似乎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濫殺無辜。
只要生產資料在自己手裡，誰統治這片土地的區別都不大，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們還是人上人。
畢竟他們覺得自己可比那些泥腿子更有價值，也更有力量。
所以核心只有一個不論結果如何，他們保住自身的價值准沒錯。
他們害怕的也從來不是普魯士戰敗，而是秩序崩壞。
一個對資本友好的國家能贏最好，但輸了他們也有的是辦法，畢竟千年來他們早就琢磨出了無數套應對方案。
事實上北德意志的資本家們突然多了一群年輕、漂亮，並且有財產繼承權的養女。
奧地利帝國的貴族譜系和官員名單更是賣出了天價，尤其是那些單身貴族官員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關注。
而且他們依然十分相信一套邏輯，那就是沒有他們給人們提供工作，人們連飯都吃不上。他們是社會進步的基石，沒有他們人類就要倒退回原始時代。
然而來者的人數遠超菲爾普特的預料，實際上其中有相當一部分並不是工人，而是德意志民族主義者們拉起的隊伍。
「真正的普魯士人不會接受敵人的施捨！你們的行為正讓普魯士王國蒙羞！」
達格特局長一句話就叫停了抗議的人群，他好歹做了這麼多年的警察局長，即便是普魯士王國即將戰敗，他也餘威猶在。
另一方面工人們的思想和訴求依然質樸。
「我們就是想吃飽飯！」
「我們就是想多一些休息的時間，一周七天一天十四小時實在太累了！
我沒時間照看家人，甚至沒時間去參加親人的葬禮！」
達格特局長難得地收斂了自己的怒氣，他雖然極不情願，但還是耐心地說著那些大義凌然的話。
「普魯士王國想要崛起，人人都要做出犧牲！
你們一天才工作多久？我們都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二十四小時無休的！
你們這樣墮落下去會把我們同胞的工廠都拖垮的！」
達格特局長說的他好像比自己還苦，他的話好像也很有道理，工人們再次開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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