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0章 破釜沉舟（2/2）
「是您說我們的情報部門已經被奧地利帝國給劫持了，之前我們也驗證過。
任何消息只要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必然會傳到維也納，要騙過奧地利人就要先騙過我們自己。」
老毛奇頓了頓又說道。
「您不是說我可以按照自己的判斷自由決定軍事部署嗎？」
事實上此時普魯士方面已經察覺到一些問題，尤其是電報方面很可能已經被監聽，因為當時圖便宜很多電報線都是奧地利人鋪設的。
這個時代的電報技術還十分原始，那種簡單的加密和公開信的差別並不大。
監聽的成本極低，反制的成本卻極高，想要找到監聽者更是幾乎不可能。
普魯士方面索性直接放棄使用電報傳輸重要信息，這樣雖然避免了情報泄露，但也大大降低了信息傳播的效率。
俾斯麥也是有些無語。
「好吧。我不想說廢話。你有幾成把握？我要你是實話實說。」
俾斯麥的心態轉變速度讓老毛奇都吃了一驚，不過不管對方是什麼態度，老毛奇都要這麼做，因為他覺得這是唯一的機會。
「兩成。但我們如果不主動出擊連半成的機會都沒有。現在已經不是腓特烈大帝的時代，我們的要塞、棱堡根本就沒法保護我們。
現在奧地利的重炮是過去法國人的五倍以上，如果再算上火力密度，他們的火力是法國人的幾十倍。
這還沒算上奧地利帝國的那些重型火箭和空艇。
根據我們的情報奧地利帝國的空艇現在已經可以裝載幾噸重的貨物，如果把這些貨物全換成炸藥，在我們的任何一座堡壘的上空引爆，那造成的破壞都是毀滅性的。
戰爭的固有規則已經被打破，我們根本不可能在這樣的進攻下守住我們的國家」
老毛奇不喜歡解釋，但他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確實很瘋狂，所以他又必須要解釋。
俾斯麥倒是比老毛奇想像中冷靜得多。
「20%的成功率嗎？如果我們輸了會怎樣？」
面對這個問題老毛奇如實回答。
「最好的情況下，我們會和奧地利人兩敗俱傷。我們可以撤回普魯士準備防禦，奧地利人則會在重新集結之後對我們發動進攻。
但也有可能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慘敗，我還有這個房間裡的絕大多數人都沒法再回到普魯士的土地上。」
俾斯麥有些感慨。
「即便是破釜沉舟也只能這樣嗎？」
其實老毛奇是有心理準備的，他已經做好了被撤職的準備。不過此時俾斯麥的話鋒一轉。
「放手去做吧！國王陛下完全信任你的能力，希望你旗開得勝，將軍。」
俾斯麥又塞給了老毛奇一封威廉一世寫的親筆信。
其實這封信威廉一世早就寫好了，不過他希望俾斯麥能代他判斷究竟值不值得。
威廉一世最好的一點便是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水平，並且敢將一切交付給別人。
當然俾斯麥、羅恩、毛奇也都是能人，所以他們才能在歷史上創造奇蹟，創造輝煌。
不過這一次他們面對的對手不同，奧地利帝國自從進入戰時狀態之後經濟上反而回暖了不少。
至於民眾和商戶們對戰時的一些經濟政策也十分熟悉，不如說相比價格戰帶來的不確定，這種戰時政策的確定性反而讓他們回到了舒適區。
相比普魯士人玩的這招調虎離山，弗蘭茨倒是對法國人的趁火打劫更加關注。
拿破崙三世對於阿爾薩斯-洛林覬覦已久，對路易·菲利普也是恨之入骨自然沒有理由不趁他病要他命。
其實路易·拿破崙想要的遠不只是阿爾薩斯-洛林，奧爾良家族的領土他都想要。
只不過現在的法國對北非的奧馬爾公爵已經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想要一鼓作氣將其消滅不太可能，長期的鏖戰國力不濟還可能被第三國干涉。
就算是想要奪回北非也要英國人幫忙才行，不過現在英國人似乎只想裝死，對於法國的互動請求一直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回應。
但想拿回阿爾薩斯-洛林也不容易，雖然莫爾尼公爵主張兵貴神速，但路易·拿破崙卻很清楚現在貿然進攻八成會給奧地利和普魯士停戰遞給梯子。
萬一普奧聯合起來對抗法國，那他可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了。這種可能性不大，但卻絕非沒有。
以現在法國的國力也冒不起這樣的風險，雖然路易·拿破崙苟了這麼多年，做了這麼多努力，但此時的法國要遠小於歷史同期的法國。
國力衰微便沒有那麼多操作空間可言，拿破崙三世想到的辦法是直接跟普魯士談判。
內容非常簡單，只要大家做一筆生意。普魯士方面承認阿爾薩斯-洛林屬於法國，那麼法國就可以趁機在側翼協助普魯士。
這筆生意在拿破崙三世眼中絕對算得上是雙贏，畢竟阿爾薩斯-洛林並非普魯士的領土，哪怕是普魯士戰勝了奧地利帝國也沒法將其吞併。
但如果將阿爾薩斯-洛林讓給法國，那麼不管法國是否真的援助普魯士，法國占領阿爾薩斯-洛林之後都會直接威脅到奧地利帝國的側翼。
而且如果法國履行約定，那麼普魯士王國的勝算將成倍增長。作為誠意拿破崙三世便派出了那支精銳的外籍兵團。
其實在這支外籍兵團到達普魯士之前威廉一世確實猶豫過，但這群人的名聲實在太臭，讓本就不太平靜的普魯士變得更加動盪。
他們的行為更是能配得上他們的名聲，僅僅是幾天時間便在普魯士王國惹出了很多麻煩。
威廉一世的侄子腓特烈·卡爾親王甚至聲稱要把那群法國佬派來的惡棍全部絞死。
當然此時的普魯士自然也不會得罪法國，只能是做一些賠償息事寧人。
但對於法國的要求，俾斯麥給出的回答是必須拒絕。
「如果您還想統一德意志，那就不能同意法國人的要求。否則就算我們打敗了奧地利人，我們也要面對無休止的內亂。」
威廉一世也從善如流地迅速拒絕了拿破崙三世的要求，在這一點上弗蘭茨還是很佩服他們的。
不過路易·拿破崙畢竟是能在歷史上留下自己名字的男人，他立刻換了一種說法。
「親愛的兄弟，威廉一世，如果你拒絕我真摯的請求，那麼法蘭西第二帝國將會尋求和奧地利人完成交易。
我說到做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