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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5章 卸磨殺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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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管怎麼說,霍亨索倫家族和普魯士的容克貴族們是不可能背上亡國的黑鍋的,所以抹黑也是必須的。

他們必須是受害者,始作俑者必然是少數商人和銀行家,於是乎馬蹄鐵的故事又又又一次被拉上了歷史舞台。

當然他們也有殺人滅口的意思,畢竟很多商人和工廠主,以及律師們也掌握著一些關鍵證據。

比如誰賄賂了誰,誰出賣了誰,誰在獲利,誰在背叛.

可沒人想要把自己的把柄交出去,尤其是交給一群註定毀滅的人,畢竟他們可不想跟著陪葬。

然而搶劫這種事情是會上癮的,最初那些軍需承包商、銀行家、糧食商人、主戰派人士、試圖進行財產轉移的那些人很快就被吃干抹淨。

不過貴族們的胃口顯然還好的很,並不會就此滿足。

於是乎更大規模的清算開始了,鐵路、航運、礦山、電報這些本以為會安然無恙的位置也遭到了清算。

鐵路、航運並沒有停擺,礦山和電報的運作也沒有受到多大影響。

其實威廉一世和普魯士的貴族們早就盯上了這些關鍵位置,所以此時才能如此高效,甚至是無縫替換。

然而他們欲望並沒有這麼容易滿足,就連那些本該留下當狗的商人也被端上了餐桌。

雖然有人吃的滿嘴流油,但也有人在這期間損失慘重。畢竟收下當狗也是需要本錢的,然而定金交了,人卻沒了,這怎麼能忍?

這群人也想把自己的損失找補回來,於是乎就發現了工業容克和金融容克,在利益的驅使下屠刀再次抬起。

民眾們可不在乎那麼多,他們早就被之前的脫罪敘事和仇恨敘事洗腦了,他們現在只想著復仇。

更不要說對那些資本家們下手,他們確確實實能得到好處了,於情於利他們都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民眾的憤怒需要出口,王公貴族們正好借著這股東風,只不過他們高估了自己的道德與掌控力。

起初只是引導民族對部分人進行圍攻,然後再讓憲兵和警察稍稍遲到一下。

起初的策劃者們還是講究平衡之道的,然而隨著藉口的濫用和襲擊的增多,他們自己也收不住手了。

濫用私刑,亂扣罪名,搶劫資產,破壞經濟,甚至到了奧地利帝國官員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普魯士人瘋了,他們不是在尋找敵人,而是在製造敵人。」

被派到普魯士的法尼·考斯如是寫道。

這讓弗蘭茨感到既驚訝,又憤怒。這點事情怎麼這麼久,還沒解決?

俾斯麥在做什麼!

其實這事兒還真不能怪俾斯麥,弗蘭茨的縱容才是問題的根源。

雖然弗蘭茨從未親自下令做過什麼,但實際上這在很多人眼中就是一種信號。

一種國家默許的信號,這對於他們來說就足夠了。

弗蘭茨低估了自己的影響力,他的權威足夠壓垮很多人的理智。俾斯麥並不是不知輕重,只不過普魯士人可沒忘記他幹的好事。

三十幾萬普魯士的好男兒,死的死,殘的殘。

活著的人比死去的還要慘,缺胳少腿,大面積燒傷,有些人則是表面沒事,但靈魂已經破碎,只記得那種戰慄的感覺。

雖然平民的死亡人數比較多,但對容克貴族的打擊卻是要沉重得多。

普魯士的那些軍官可不像奧地利那樣以次子,旁係為主,很多普魯士的軍官都是當任的家主,或者家族繼承人,以及家族中最優秀、最有前途的人。

普魯士的傳統與奧地利完全不同,他們是真心渴望榮耀,渴望在戰場上建功立業,那是他們代代相傳的歷史,但也因此葬送了整整一代人。

這樣的血海深仇又怎能輕易忘記?

弗蘭茨需要威廉一世和俾斯麥去穩定人心,普魯士的貴族們可不需要!

雖說那些年輕人是戰死沙場,是死在奧地利的手中,弗蘭茨又告訴他們普魯士的資本家們才是罪魁禍首。

但容克貴族們很清楚,如果沒有俾斯麥唆使(力排眾議+暗中謀劃),普魯士絕對走不到和奧地利開戰這一步。

雖然經常會有人口嗨兩句以展現自己的勇氣,但大多數人還是理智的。

無論軍隊、政府,還是貴族圈子內部都有很多人反對開戰。尤其是反對以保護自由貿易和自由商人的理由與奧地利開戰。

不過渴望建功立業的年輕人太多,普魯士的軍事傳統和戰爭神話也不允許他們在這關鍵的時刻後退。

此外宗教分歧、民族路線、王朝爭霸等思想,讓普魯士人對奧地利充滿了敵意。

更何況作為統治者的威廉一世也支持戰爭,結果便是那場空前慘烈的失敗。

現在俾斯麥又一次跳出來告訴他們,他們是錯的。這些容克貴族直接把俾斯麥關進了監獄,理由也很簡單——與商人勾結。

這可不是空穴來風,實際上俾斯麥確實和克虜伯、西門子、奧本海默、大衛·漢澤曼等成功的商人和銀行家往來密切,甚至還為他們提供資金和政策支持。

當初俾斯麥為了打價格戰可是沒少與這些人來往,畢竟沒有這群人的支持所謂的價格戰也很難打起來。

只有這些龍頭先下水才能逼著其他人不得不下水,不過此時這些都成了讓他入獄的證據。

俾斯麥穿著囚服,抓著欄杆。

「你們這群蠢貨!你們是在自尋死路!」

這位一身傲骨的狂人此刻正頹然地坐在稻草墊上,俾斯麥突然覺得失敗好像也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問題。

普魯士的容克老爺們太自以為是,如果一切都能聽自己指揮,說不定可以敗得體面點.

此時牢房裡另一個聲音響起。

「嘿,瞧瞧。這不是首相大人嗎?你怎麼也跑到這裡來了?我們可是托你的福在這裡住了好久了。」

俾斯麥只是輕蔑地看了一眼,他很清楚有人不希望他好過。

「果然是一群蠢貨。」

「你找死!」

俾斯麥坐在正在呻吟的囚犯們的身上,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這群白痴是不是有什麼錯覺?他們真覺得維也納那位不敢動他們嗎?」

柏林的一所沙龍之內,幾位賺得盆滿缽滿的大人物都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我們是不是該收手了?」

「是啊,我們已經賺了不少了,已經有不少人開始眼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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