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4章 漫長的一夜(1/2)
這甚至讓加里波第和他的朋友們感到有些慚愧,與整日裡勾心鬥角、爭權奪利的義大利梟雄們不同,奧地利帝國更多的時候是在解決問題,而非製造問題。
其實他們比誰都清楚奧地利帝國在做什麼,但他們卻並不願意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畢竟先入為主的印象並不是那麼容易改變,他們更不想否定自己此前的人生。
包括加里波第在內的很多人前半生幾乎都在從事反對奧地利帝國的行動,他們覺得自己的行為是正義的、無可指摘的。
然而他們所見到的結果卻是滿目瘡痍、哀鴻遍野、山河破碎、豺狼當道,他們反對的卻是民眾安居樂業、豐衣足食,一副欣欣向榮的樣子。
奧地利帝國雖然算不上太平,但卻充滿了生機與活力,人們的生活也更有希望。
眼前民眾們的狂熱將氣氛烘托得讓他們更加無地自容,事實上眼前這些義大利人對於成為奧地利人一點牴觸都沒有,更沒有半點作為義大利人的自豪感。
出身在撒丁王國,成為撒丁王國的國民,民眾沒法選擇,但如果有機會,他們還是想要尋求改變,到他們認為更美好、更安全的地方去生活、工作。
奧地利帝國這張虎皮非常好用,原本還是一盤散沙、滿心絕望的民眾很快就被聚攏起來。
不過加里波第最擔心的追擊並沒有發生,實際上只有少量的撒丁軍隊和趁機渾水摸魚的土匪嘗試了兩次。
在發現他們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之後就果斷選擇了放棄,畢竟大家只是求財犯不上拼個你死我活。
至於法軍,法軍當然有實力滅掉這群烏合之眾,但道理都是相通的。
能吃肉,誰又想去啃骨頭呢?放著城裡的狗大戶不搶,非要跑到城外跟一群難民較勁?
隨著夜色漸濃,人們的熱情也好像被這濃重的夜色壓制住了。
由於沒有月光,本該波光粼粼的水面,此時卻是暗潮湧動,濕冷的夜風更是讓人不寒而慄。
腹中的飢餓更是加劇了這種寒冷的感覺,男人被要求輪流守夜,婦女和兒童則是蜷縮在岸邊簡陋的帳篷之中。
「媽媽,船什麼時候來?」
一個孩子問道,但母親沒有回答,只是將懷中的孩子緊了緊。
孩子的父親拋棄了這個家庭,她們不過是人遺忘或是遺棄在這裡的廢物。
如果沒有瘸子·約瑟和奧地利帝國的存在,她們現在已經淪落街頭。
好在加里波第在此時用的是奧地利帝國的救災方案,所有的人力、物力都被集中重新分配。
在這方面奧地利帝國經驗豐富,所以有一套非常成熟方案,地區的軍事和行政長官分屬不同的職責以便能提高效率避免相互影響。
女人和孩子被護在中間並不需要承擔太多責任,不過優待無法換來感激,更換不來安全感,甚至有人還在計劃著逃走。
事實上關於奧地利帝國不只有好的傳聞,也有不少真真假假的其他消息。
就比如奧地利帝國似乎非常喜歡抓人進礦山或者派到東歐地區去修鐵路。
比起這些更可怕的是奧地利帝國還會把人送到非洲去,據說奧地利人在非洲用人餵養獅子、大象和鱷魚。
聽說奧地利帝國現在還保留著火刑,時不時就會把一位無辜的神父送上火刑架。
「我聽我丈夫說,過去撒丁王國的軍隊在撒丁島上就是先把婦女和男人們分開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雖然她既沒有去過撒丁島也沒有丈夫,但這並不妨礙她說什麼,與別人相信什麼。
各種傳言在營地深處滿天飛,搞得人心惶惶,有些膽小的人甚至哭出了聲音,但又不敢大聲哭泣,那種壓抑地抽泣更讓人頭皮發麻。
其實通常來說奧地利帝國會在難民營中安插修女和女性公務員來控制秩序,甚至會特意安排一些工作來分散她們的注意力,同時消耗她們過多的精力。
這都是歷次救災的經驗之談,畢竟奧地利帝國的民族成分複雜,語言系統混亂,內部更是矛盾重重。
一旦大量人員聚集在一起難免會出現謠言,有些時候甚至僅僅是語言障礙導致的誤解而已。
但不管怎麼樣,在奧地利這樣的國家裡謠言是非常容易傳播的。
如果是在平時人們大概率只是一笑了之,然而一旦這些謠言與自己息息相關,在災難這個特殊時期那威力可就十分恐怖了。
不過在奧地利帝國內部,民眾對於帝國的認可度很高,他們要針對的是猶太人和吉普賽人。
一旦發生疾病,又或者是誰家丟了東西,奧地利人最先想到的往往是不是猶太人又在投毒或者是吉普賽人在偷東西。
當然有些事情並不是空穴來風,畢竟奧地利帝國的警察系統被重塑之後還真就查出了不少相關案件。
只能說刻板印象之所以會存在,還是有一定案例做支撐的.
至於給那些難民們找點事做更是經驗之談,奧地利帝國的高層們發現人一旦閒下來就容易搞事,所以很多精英分子都反對弗蘭茨的假期政策。
他們覺得假期就是在增加社會的不穩定因素,很多人都跑到皇宮前來請願。
一方面是群情洶洶的貴族、官僚和社會精英們的「仗義執言」,另一方面是默不作聲的民眾。
所有人都覺得是非黑白一目了然,不過卻被弗蘭茨直接當眾駁回。
人承受壓力的能力是有極限的,適當的休息並不會讓人墮落,更不會讓人放縱。
不信可以做些實際測試麼,弗蘭茨經常搞這種壓力測試。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英國工廠一週遊和英國工廠三月游。
其實本來還有半年游和一年游,只不過死亡和傷殘機率太高不得不取消。
尤其是一年游的死亡率高達92%,其中大半屬於自殺,少部分屬於過勞死。
剩下的人中大部分發了瘋,沒瘋的人也或多或少會落下了終身殘疾。
即便只是三月游致殘率和致死率也要高過任何一處戰場或者是最兇險的殖民地,起初他們覺得是那些經濟學家和官員們身體太弱。
然而換成了軍旅出身的貴族軍人致殘率雖然有所下降,但致死率卻得到了大幅提高。
哪怕是自殺違反教義,那些硬漢也要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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