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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1章 《米蘭條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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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一個參照物,確切地說是我國那些義大利民族主義者們需要一個參照物。

撒丁王國越弱、越慘就越能證明帝國的優越性,這樣才能讓他們儘快放棄幻想。

否則我們現在消滅撒丁王國等於讓撒丁那些傢伙成了殉道者,這並不是我們想看到的。

就讓他們爛著吧。直到他們自己走向毀滅.

畢竟沒有撒丁島的撒丁王國與沒有薩伏伊的薩伏伊王朝又有什麼可懼怕的呢!」

聽到此時眾人終於會心一笑,看來皇帝陛下早有謀劃,那就沒必要過分操心了,畢竟弗蘭茨身邊有那麼多幕僚在。

不遠處弗蘭茨的幕僚長正對著眾人投來的目光,只能做出禮貌而不失尷尬地微笑。天地良心,他真啥也不知道。

不光是他,整個幕僚團其實很多時候也不清楚弗蘭茨究竟是在做什麼。

不過現在這已經不是問題了,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讓兩塊新領土安穩地落地。

別看仗還沒打,甚至連談判都沒開始。但撒丁王國已經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何人對此都沒有不同意見,也不會有不同意見。

其實熱那亞比較容易吸收,真正的麻煩是撒丁島。

作為一座孤島,內陸還有山地阻隔,僅從地理層面看撒丁島的同化難度已經拉滿。

最理性的做法應該是讓其獨立或者採取封建制,這樣既省錢又省力。

然而在奧地利帝國中並沒有這種選項,弗蘭茨不可能允許獨立於帝國體系的存在。

強行同化難度大,不代表著不能讓其主動尋求同化。

事實上奧地利帝國足夠強大已經具備了足夠的影響力和吸引力,無論是在政治、軍事、經濟、文化,還是宗教上。

撒丁島難以同化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其文化落後、封閉,不過時代變了,對手也變了。

撒丁島上的那些原始文化很難抵擋住奧地利帝國那久經考驗的享樂文化,奧地利帝國可以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文化熔爐,各種文化的烙印都能在其身上找到。

各種文化、各種學說相互搏鬥、相互融合,最終剩下的都是感染力、滲透力拉滿的文化。

電報、鐵路、新式蒸汽船的發明也徹底改變了那些孤立的地理單元,奧地利帝國並非撒丁王國修條鐵路不會因此傷筋動骨,不過是弗蘭茨一句話的事情。

其實撒丁王國不願意在撒丁島上修鐵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不看好其價值和未來發展,更沒將其視為本土。

撒丁王國始終沒能解決南北義大利之間的歧視問題,也沒有想過解決這些問題。

弗蘭茨可不打算置之不理,撒丁島並沒有薩伏伊王朝想像中那麼無可救藥,雖然當時很爛,尤其是作為支柱產業的羊毛被廉價棉布衝擊之後整個地區幾乎就是負收益。

當時整個撒丁島上的經濟命脈都在羊身上,羊毛、羊肉、羊皮、羊仔、奶酪占據了島上70%的收益,所以他們才被皮埃蒙特人稱為羊倌。

撒丁島的島民熱衷於種地,但很不幸他們既不擅長,土地也不適合耕種。所以他們的種植只能將將餬口。

至於礦產除了少量白銀以外,其他礦業幾乎沒有。

近代製造業幾乎不存在,只有簡單的原始手工業。

還有一點非常反直覺,那就是正常島嶼經濟漁業都要占很大一部分,但撒丁島的漁業同樣不發達,甚至港口還掌握在外鄉人手中。

島民們得不到實惠自然也沒多少動力,雇不到足夠的人手漁業自然也就發展不起來。

撒丁島的珊瑚和珍珠很有名,但產值卻非常低。

總之整個撒丁島就處於一種半死不活的未開發狀態,以弗蘭茨的後世經驗撒丁島上的農業和礦產至少還是可以挽救一下的,如果再算上本就有的漁業資源也能算得上全面開花了。

文化和經濟對民眾來說體感是最明顯的,只要抓住這兩條讓其融入奧地利帝國只是遲早的問題。

至於政治和軍事更是此時奧地利帝國的強項,只要奧地利帝國能一直贏下去就沒什麼是解決不了的。

歷史上出現過的人類帝國幾乎都是這樣想的,但也大多因此滅亡,弗蘭茨可不準備走他們的老路,他並不會把可以取勝作為前提條件。

此時的撒丁國王埃馬努埃萊二世已經陷入深深的絕望之中,事情已經完全脫離他的掌控。

整個撒丁王國一片混亂,甚至最讓他恐懼的不是奧地利帝國的獅子大張口,而是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掌握著多少國土。

加富爾則是比埃馬努埃萊二世更加絕望,前者比後者更加清楚此時撒丁王國的窘境。

至少加富爾自己這麼認為.

「我們投降吧。」

終於有人再也頂不住壓力了,外有強敵,內有叛亂,最容易讓人絕望,畢竟他們是真看不到希望在哪裡。

這些撒丁王國的高層並不笨,法國人遲遲沒有動靜,他們已經能猜到大概。

就算加富爾隱藏的再好,他的話再能振奮人心,沒有援兵也沒有足夠的說服力。

當第一個人開口之後迎來的是一陣沉默,沒有斥責,沒有辱罵、沒有鄙夷、沒有怒火。

有人感激地看著那位孤勇者,有人甚至露出了如釋重負般的表情,所有人都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看向埃馬努埃萊二世和加富爾。

此時的加富爾竟然不自覺地笑出了聲音,他知道義大利是真完蛋了。眼前這群人真的能扛旗嗎?

他們真的能引領義大利民族走向復興嗎?他們也配叫精英?

加富爾其實是一個披著理想主義的現實主義者,他可太清楚這群投機分子的德行了,畢竟在別人眼中他也是一個投機分子。

加富爾開始慶幸自己沒有成功,因為他如果成功了這群只顧眼前利益的雜碎真的成了上位者,那才是義大利民族的真正末日。

埃馬努埃萊二世的糟糕表現倒是沒有出乎加富爾的預料,畢竟後者始終就是只想借用前者的旗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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