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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1章 《米蘭條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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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馬努埃萊二世的糟糕表現倒是沒有出乎加富爾的預料,畢竟後者始終就是只想借用前者的旗號而已。

加富爾從來就沒指望過埃馬努埃萊二世能力挽狂瀾,此時自然也就談不上失望。

其實平心而論,埃馬努埃萊二世在此時的歐洲君主中是在及格線以上的。

不過以他的水平想要在這種絕境中力挽狂瀾還是太難了,而且正因為他此前的改革撒丁王國內部已經積累了大量的矛盾。

埃馬努埃萊二世和加富爾都是自由市場的信徒,所以他們聯手打造了一個空前的貿易盛世。

但壟斷和惡性競爭又造成了大量失業,至於為什麼自由市場會出現壟斷,其實兩者並不衝突,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就是自由市場的必然。

自由不等於公平,贏者通吃,強者恆強才是真相。只不過很少有人會說出這個真相.

在此時的皮埃蒙特,大量的傳統手工業倒閉,家庭手工業更是徹底絕跡,畢竟就算是再能幹的婦人也比不過機械。

再加上奧地利帝國的強勢競爭,城市中的貧民窟人滿為患,普遍的不滿才會讓起義的火焰燒得如此迅猛。

而農業的商品化陣痛更加強烈,法國和奧地利,甚至英國、美國的廉價農產品瘋狂湧入讓大量農民破產,再加上大地主和銀行家聯手做局讓土地兼併更加嚴重。

更多的窮人湧入城市,讓原本的貧民更加貧窮。而電報和報紙的出現又讓底層民眾打開了視野,原來一河之隔的奧地利並不是這樣。

民眾即便失去了自己的土地也能租種國家的土地,而且幾乎不需要考慮收購的問題,只要猛猛種地就行。

即便是本地的土地不夠用,還可以申請去其他地方耕種。實在不行還可以去海外發展,其他諸如醫療和教育方面的兜底更是讓撒丁的民眾想都不敢想。

不要低估十九世紀土地和住房對窮人的吸引力,土地和住房對當時的很多人來說就是根,甚至有人寧願餓死也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土地。

《宅地法》為什麼那麼有吸引力?

不要因為後世說《宅地法》偉大就以為裡面只有美好,實際上在西進運動中死亡的人數是同一時期在死亡大陸上探險、戰爭死亡人數的十幾倍。

在美國東部城市中出生的窮人沒有土地、沒有住房,那麼他大概率一生都不會有。

所以數百人寧願冒著死亡的風險也要拼一個前程,其殘酷程度是後世人難以想像的。

土地和住房對於他們來說是底線、是生存的意義。

而撒丁王國讓他們失去了土地和房屋,同時為了加速發展,為了更多的權力,撒丁王國不可避免地開始推動宗教世俗化改革。

加富爾最信任的夥伴司法部長拉塔齊是整個歐洲歷史上都少見的反教權激進派。

並不是說反教權激進派少見,而是像拉塔齊做的這麼激烈的人真沒幾個。他用五年時間就完成了,後世很多國家幾十年才能完成的改革。

後世很多人都將他的改革與法國大革命最激進時期的宗教政策相比,實際上他的做法有過之而無不及。

沒收教會和修道院財產只是基礎操作,他甚至直接禁止教會和修道院在任何形式上獲得不動產,同時教會收到的捐贈也要五五分成,之後還要交稅。

強迫修女還俗,將修道院改成監獄或者直接拆除,甚至為了羞辱教會將其賣給老鴇開妓院。

拉塔齊多次建議應該把所有的教士全部送入法庭仔細審問,所有的信徒都應該向國家交稅,因為他們浪費寶貴的生命在毫無意義的事情上。

對於羅馬教廷更是瘋狂攻擊,認為其就是一群男盜女娼的雜種。

歷史上對庇護九世個人的攻擊也從未停止過,這次庇護九世去了東方更是被其稱為逃兵,西方第一禍害,義大利民族的恥辱。

其實早在奧地利帝國下達最後通牒之前撒丁王國內部便已經是一鍋熱粥,尤其是農村地區更是發生了多次起義和對政府官員的暗殺。

大量的無政府主義者覺得政府才是一切罪惡的源頭,宗教所謂的潤滑劑作用在此時更像是火上澆油。

為了為統一義大利積蓄力量,埃馬努埃萊二世和加富爾也採取了大量集權措施,又使得真正的資產階級自由派感到不滿。

當然讓他們更加不滿的是埃馬努埃萊二世的重稅,埃馬努埃萊二世也明白一切的口號最後還是要落在武力上。

雖然軍隊規模遭到了限制,但埃馬努埃萊二世卻一直在擴充軍備,畢竟條約中沒有對撒丁王國的陸軍軍備做出具體的限制。

這些軍費從哪裡來呢?羊毛自然要出在羊身上。

即便如此撒丁王國依然維持著極高的赤字,埃馬努埃萊二世覺得自己的一切都是為了義大利,但在平民看來卻就是窮兵黷武。

沒有外部戰爭,加富爾還能幫埃馬努埃萊二世維持住這個表面上的盛世。但當奧地利帝國這個強大的外力介入之後,撒丁王國內部的矛盾便再也無法壓制。

埃馬努埃萊二世見證過自己父親的結局,他知道現在他也將迎來自己的結局,也許退位才是最好的選擇。

埃馬努埃萊二世叫來了自己十五歲的兒子翁貝托。

「義大利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1859年5月23日,撒丁王國與奧地利帝國代表正式在米蘭簽訂《米蘭條約》。

撒丁王國正式將熱那亞和撒丁島割讓給奧地利帝國,並且賠償奧地利帝國損失一千萬弗羅林分十五年還清。

不過撒丁王國的高層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法國便出兵占領了尼斯和薩伏伊,甚至埃馬努埃萊二世和剛剛即位的翁貝托一世都成了法國人的俘虜。

這場突襲讓撒丁王國措手不及,但實際上法國人和當地的親法人士卻是蓄謀已久。

法國軍隊長驅直入,如果不是大量山地阻隔,恐怕撒丁的高層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薩伏伊地區還是有不少忠於薩伏伊王室的軍隊和貴族,他們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動員。

然而這些山民的勇氣可嘉,但在數量占據絕對優勢且有叛徒帶路的情況法國正規軍還是輕易碾過了薩伏伊王室衛隊的屍體。

埃馬努埃萊二世和剛剛即位的翁貝托一世早已陷入絕望之中,士兵們爭取的時間根本不足以讓他們脫離法軍的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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