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8章 Nothing is certain（2/2）

正規途徑足夠便宜也就沒有走私的必要，這還要多虧了當初的德意志關稅同盟。

這也是為什麼自由貿易理論能興起的重要原因之一，畢竟它確實解決了走私問題，並在客觀上減少了貿易的風險。

不過現在曾經最推崇它的國家，此時正在遭受新一輪的走私危機。

英國政府對奧地利帝國的商品徵收高額關稅，客觀上提高了走私者的利潤。

並不需要弗蘭茨刻意引導，那些熟知自由市場規律的人自己會找到這條新出路，甚至就連英國王室都難擋其吸引力。

先不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一點，光是英國人自身對自由市場經濟理論的宣傳就足夠致命。

因為按照英國人的理論，英國政府此時的所作所為就是錯誤，就是在犯罪。

現在的英國人可以說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搞得那些對自由市場經濟理論深信不疑的人都在左右腦互搏。

放任奧地利帝國的商品進入英國，那麼英國會完蛋。宣布自由市場經濟理論是錯的？那麼英國還是會完蛋。

但奧地利帝國自身也深受走私問題的困擾，因為有利可圖，所以奧地利帝國的商品大量從非官方渠道流入海外市場。

其中有一部分是弗蘭茨自己在推波助瀾，畢竟生產端掌握在他自己手中，即便是走私他也依然可以獲利。

不過走私猖獗對於整個國家來說還是十分不利的，除了會破壞正常貿易以外，也會影響稅收和國家威信。

試想一下如果一個國家如果沒人願意通過官方途徑交易，那又是一種怎樣的悲哀。

同時還有可能會引進一些危險品，比如爆炸物、軍火和毒品。歷史上鴉片戰爭的例子相比就不需要多說了。

軍火和爆炸物也同樣危險，如果大量軍火和爆炸物流入民間，那麼治安和維穩成本就會瘋狂上升，同時也會激化社會矛盾，畢竟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不過單純從統治者的角度來看，最大的問題是會形成新的利益集團。

一旦利益集團形成，那麼麻煩的事情可就多了。

至於為什麼一定會形成利益集團，因為大規模的走私其實是一個技術活，需要各方面的協調。

沖關只是極端個例而已。

走私者通常是為了求財，所以犯不上拼命。而從上到下的黑產業鏈會相互掌握對方的把柄，有了共同承擔風險的需要自然會形成新的團體。

放任走私或者監管不力會讓守法成本增高，違法成本降低就是變相地增加違法收益。

長此以往，國家走向崩潰幾乎是必然。

退一萬步講，關乎國家收入的事情就沒有小事，畢竟走私是在從國家政府嘴裡搶食吃，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放任不管。

此時的神聖羅馬帝國卻做不到完全杜絕走私，因為阿爾薩斯-洛林公爵領的存在。

不過弗蘭茨是有辦法將其變成單向走私通道的，在弗蘭茨看來法國沒什麼能與神羅互補的地方。

但弗蘭茨錯了，別看他讓奧地利取代了法國在奢侈品上的地位。然而由於奧地利帝國的超前發展，大大增加了奧地利帝國本身的吸引力。

與此同時法國在一定程度上遭遇了滑鐵盧，尤其是拿破崙三世恢復了《拿破崙法典》法國女性的地位事實上發生倒退，再次淪為財產。

其他政治、經濟、教育、宗教等地位更是無從談起，而奧地利帝國女性權益相對較高。

這就直接導致了大量法國女性到神羅淘金，這些法國女人會編一個落魄貴族後裔或者大貴族私生女的身份。

雖然聽起來很假，但在神羅地區的婚戀市場上非常吃得開。很多人就喜歡相信這些，畢竟這招到二十世紀依然管用。

另一方面法國女人也確實更放得開，同時由於受市場經濟影響比較深，所以很快就占領了神羅地區的妓院。

當然弗蘭茨是不可能知道這些的，畢竟他又不會整天盯著那種地方，更不會有人拿這種事情煩他。

除了自身建設以外，弗蘭茨也很會踢皮球，比如俄國方面最大的代理商是尼古拉一世，他自然不會坐視別人瓜分走自己的利益。

同樣在英美弗蘭茨也不缺有頭有臉的買辦，他們自己就會想辦法打擊走私。

至於法國方面，只要拿破崙三世不傻，他一定知道該怎麼做。

別看兩國關係似乎不怎麼樣，但雙方的貿易可從未斷絕過，畢竟沒人會和錢過不去，更何況各國也明白打擊走私的重要性。

至於免稅權，那是一定要取消的。無論如何反對，弗蘭茨都會執行到底，畢竟奧地利帝國的皇室也不能不交稅。

弗蘭茨太清楚免稅會帶來哪些後果了，弗蘭茨只要敢開一個口子，下面就敢放一條河。

其實這個問題，弗蘭茨早就面對過，有解決的經驗。畢竟曾經的奧地利帝國遍地都是這樣類似的問題，現在不過是重來一次而已。

實際上很多原本沒有免稅特權的人，此時也來找弗蘭茨討說法，目的不過是為了渾水摸魚而已。

財帛動人心，其他尊嚴、榮譽、誠信之類的東西都可以稍稍後移，哪怕是對於那些曾經的大人物來說也是如此。

問題是這樣弗蘭茨就更不能開這個口子，否則就要決堤發洪水了。

有人不滿是真的，不過各邦的兵權都交出去了，威廉一世、馬克西米連二世（巴伐利亞王國），荷蘭國王威廉三世，這些大人物都沒糾結，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說什麼。

普魯士的威廉一世是剛剛戰敗，能活著保住家族財產就已經很不錯了。事實上由於那一戰敗的過於慘烈，他根本就生不出什麼怨恨之心。

威廉一世的侄子血親王戰死，繼承人腓特烈永久性失聰，其他的將軍、貴族更是死傷無數。

但弗蘭茨替他解了圍，弗蘭茨說威廉一世是被蒙蔽的，罪魁禍首是普魯士的那些資本家。

於是乎憤怒貴族和普魯士王室帶著憤怒的民眾直接給普魯士王國來了一場徹底的大清洗。

這樣的行為對經濟和秩序的破壞極大，不過這場慘敗必須要有一個替罪羊，也唯有這樣弗蘭茨才能和平接收普魯士王國。

否則弗蘭茨不得不處理威廉一世這個戰犯，同時他又不能處置對方。與其讓自己陷入兩難境地，倒不如去找一個更合適的替罪羊。

雖說弗蘭茨沒有制裁威廉一世，但他也再也生不出半點爭雄之心了。

失聰的腓特烈王儲作為親歷者更是被那場戰爭深深震撼到，他雖然不知道毛奇說的鋼鐵巨獸是什麼東西。

但腓特烈王儲很清楚這並不是奧地利帝國的全部實力，甚至從奧地利帝國軍隊之後反應上可以判斷出對方打的相當克制。

如果普魯士王國再強一點，或者再堅強一些，一旦讓奧地利帝國打出真火，那麼結局只會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