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8章 Nothing is certain(1/2)
在奧地利帝國藏匿人口的情況極少,畢竟每個人都有機會領到實打實的好處,任何人都不願意放棄。
不過其他國家可就不一樣了,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逃兵役。
現代人,尤其是來自神秘東方大國的書友很難理解兵役有什麼可怕之處。
首先便是要直面死亡,這就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
一戰損失幾十萬人,在局外人看來不過是一個數字,但那都是由活生生的血肉組成的。
然後便是嚴酷的體罰,過去打罵士兵可是常態,有很多將軍專門研究如何打罵士兵才能提高軍隊戰鬥力,甚至還有相關的文獻。
一些名將也認同類似的觀點,比如威靈頓公爵就說過。
「沒挨過打的士兵是廢物。」
普魯士的某位將軍。
「要讓士兵們懼怕軍官勝過子彈,這樣他們就不會再退縮。」
各種刑具前文基本都介紹過,英國九節鞭、龍爪鞭,奧地利帝國的重型馬鞭、俄國的哥薩克鞭、拔鼻器
所謂的尊嚴?更是幾乎沒有,與現代那些美化軍隊的影視不同,實際上古代進軍隊之前第一件事就是打碎人格。
日常的待遇,吃的不如狗,住的不如馬,工資幾乎沒有,無論東西方軍餉被軍官剋扣才是常態,甚至在一些國家軍隊軍官本身就是一門生意。
至於自由?那是什麼?
不算俄國那種動輒20年起步的兵役,此時大多數歐洲國家的兵役都是7年以上。
英軍的兵役長期在十年以上,反倒是軍事傳統深厚的普魯士兵役只有2-3年,不過有2年的預備役,但也遠小於歐洲兵役的平均年限。
兵役的可怕還遠不止這些,還有它會耽誤一個人人生中最重要的幾年,甚至是十幾年。
一個人的人生又能有幾個三到7年呢?
具體的影響有多大,可以看一看韓國。這幾年時間會影響很多人的一生。
兵役如此可怕自然要逃.
單就這一點奧地利帝國做的其實非常好,因為奧地利帝國的戰爭一直在勝利。
弗蘭茨也做了很多努力,軍隊的待遇也好,社會地位也罷都得到了大幅提升。
同時那些忠誠教育和愛國教育也不是白做的,確實起到了很多正面效果。
倒不如說弗蘭茨現在最苦惱的事情之一就是太多年輕人想當兵,他們不想做別的只想扛槍打仗。
除了兵役以外,其實最喜歡隱匿人口的是喜歡交稅的工廠主和礦場主們。
資本主義經濟對於人口紅利的理解一直都是「廉價、可置換、易管理」。
什麼人最符合這些特徵呢?那自然是黑戶,也就是那些不存在的人。
這樣不管有沒有《勞工法》,他們都能立於不敗之地。
其實不只是那些資本家願意這樣做,很多勞工也願意這樣做。
資本主義對人的異化很少被提及,但它確實有這個魔力。
很多勞工為了讓自己成為更合格的商品也對市場進行了一定程度上的自適應,成為黑戶和那個不存在的人可以提升自身的競爭力,同時僱主也會許諾給他們一些好處。
一部分人的選擇也在逼著其他人做出選擇,當法律跟不上社會的變化時,內卷就成唯一的出路。
在這樣內外因的雙重作用下,他們就完成了自我馴化和自我矮化。
即便是十九世紀的國家有心做出改變,那些已經被利益鏈條牢牢綁定的勞工們非但不會配合國家的政策,反而會激烈的反對,甚至站到政府的對立面。
這聽上去似乎有些荒誕,但歷史上確實發生過,尤其是在美國和西班牙。
不過在奧地利帝國這種問題卻並非無解,因為一個合法的身份可以帶來太多好處,而沒有一個合法的身份對自己和家人都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弗蘭茨從來不會單打獨鬥,教會和民族主義在此時就能派上用場了。
神棍和民族主義者對高層來說可能沒什麼用,甚至還會被當成一群小丑。
但在十九世紀的基層,他們的影響力是近乎無限的。
一個普通人很難不受這兩種力量的影響,最恐怖的是他們的滲透性,幾乎沒有任何組織可以將他們隔絕在外。
三者在反對隱匿人口問題上有共同利益,實際上民族主義者是最想做這些事的人,因為民族敘事需要他們把個人整合進國家和民族。
隱匿人口也同樣危害到了教會的利益,這其中既有宗教考量,又有現實考量。
三方協力之下便是無可違逆,至少隱匿人口的成本和風險都會成幾何倍數增加。
殺頭的生意有人干,賠本的買賣無人做。
在這種情況下依然想要隱匿人口的人所圖的可就不是那點蠅頭小利了,弗蘭茨自然也就能心安理得的收拾他們。
這群人基本也一查一個準,不說是十惡不赦,也所為非人,或者完全不把政府、民族和教會放在眼中。
這樣的人一定不是普通的違法犯罪了,必須要重拳出擊才行。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外來者,包括難民和外國契約工。
這群人通常來說是遭到歧視的那群人,他們並不是主觀上想要隱匿,而是被動的,求告無門的。
奧地利帝國的政府在這方面還是比較寬容的,但民眾卻相對排外。
所以那些人如果不願意主動報備,那麼會有人幫他們報備。
在弗蘭茨精心編制的這張大網之下,想要藏匿人口基本不可能。
至於商品走私,這種情況在奧地利帝國和德意志邦聯內部已經基本消失。
正規途徑足夠便宜也就沒有走私的必要,這還要多虧了當初的德意志關稅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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