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3章 克尼格雷茨戰役(中)(2/2)
最終大概率會成為普軍的突破口,而一旦中路被突破,剩餘的奧地利軍要麼投降,要麼等待被迫投降。
雖然老毛奇跟俾斯麥說取勝的概率只有20%,但在他心中他的勝率從來都是100%。
不過要說服眼前的血親王,只憑推測和新時代的戰術理論是不夠的。
需要先斷掉他的後路,再告訴他.
「親王閣下,這是最新傳來的情報,布拉格已經發生暴動,奧地利軍主帥拉圖爾伯爵遭到了刺殺。」
雖說實際上刺客連拉圖爾伯爵的面都沒見到,但在此時用來說服別人卻不用說的那麼清楚,而且刺客攜帶了炸藥確實弄出了很大動靜。
「真的嗎?太好了!那我們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應該發起進攻!不能讓奧地利人跑了!這樣機會可不多!」
主帥被刺可不是單純少一個人那麼簡單,哪怕是有現行的備用計劃也難免會出現一個短暫的真空期。
而在瞬息萬變的戰爭上,這樣一個破綻已經足夠致命,所以血親王才會那麼的迫不及待。
老毛奇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事實上在與血親王交代之前軍事行動就已經開始了。
易北河軍團和第二軍都已經開始行動進攻奧地利軍的兩翼,舞台已經搭好,此時就等第一軍這個主角登場了。
普魯士的易北河軍團和第二軍一開始投入了大量兵力對奧地利軍的陣地發起猛攻。
戰事的發展和普魯士總參謀部在戰前預料的相差無幾,加布倫茨的軍團並沒有打算防守,而是打算和普魯士的易北河軍團對攻。
其實在最初的計劃中,普魯士參謀總部鎖定的目標是加布倫茨。
因為其作戰風格非常容易被利用,雖然他在近東戰爭中表現優異,但在普魯士人眼中對付奧斯曼人的戰爭價值有限,普魯士的軍隊絕對不會像是奧斯曼人那樣不堪。
但問題是這一次加布倫茨率領的軍團一直在一反常態地後撤,並且已經率先了占據了地形優勢。
再按照原計劃優先進攻加布倫茨所部就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另外在普軍優先進攻加布倫茨期間,剩餘兩股奧地利軍無論是選擇支援,還是合流都會給普軍後續的戰鬥帶來巨大麻煩,都不如直接進攻拉圖爾這個中樞來的划算。
更何況此時的時間也不允許老毛奇一口一口地吃掉奧地利軍,奧地利帝國內部的援軍,還有隨時可能回援的阿爾布雷希特所部。
毫無疑問對於此時的普軍來說時間就是生命,時間就是一切。
在另一個方向上腓特烈·威廉王儲的部隊也開始了對貝內德克軍的進攻,由於之前見識過奧地利軍的實力,所以普軍推進的十分謹慎。
一連三天的急行軍讓漢斯·策爾根上尉疲憊不堪,但他又不能休息,因為戰鬥即將開始。
士兵們也疲憊,但也很興奮,確切地說是恐懼與興奮兼而有之的情緒。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只有上過戰場的人才能理解。
漢斯·策爾根上尉今天已經43歲,他為普魯士已經征戰了25年,這是很長一段時間,甚至比很多人的一生都要長。
波蘭、西里西亞、比利時、法國、丹麥,他的足跡幾乎踏遍了大半個歐洲,但卻從未像今天這樣緊張。
這一次的敵人有些不同,漢斯·策爾根上尉不太清楚對方究竟是敵人,還是本民族的英雄。
不過他能感受到那種不同,就像動物感知危險的本能一般,他覺得氣壓很低,低得連呼吸都在變得困難。
然而看了看身後一望無際的隊伍,看著各種騎兵、步兵、炮兵、龍騎兵、火箭兵正在奔向同一處戰場,他又心安了不少。
「我說上尉,您要是怕了可以去醫生那裡假裝自己看到了上帝,告訴你不應該參加這場同室操戈的戰爭。
現在這個藉口可是很流行。」
說話的人是漢斯·策爾根上尉的老戰友,塔林上士。兩人一起出生入死二十幾年,但塔林是一個波蘭人,所以晉升迅速極其緩慢。
如果不是策爾根上尉一直爭取,塔林上士胸前就連一枚鐵十字都不會有。
「把酒給我。」
看到老朋友過來策爾根上尉毫不客氣的要過酒壺。
「我這可是水壺!」
塔林上士強調道。
「對,我要喝水!」
「你們普魯士人不是最講紀律?」
策爾根上尉仰頭將那如火一般的烈酒飲下。
「看看這陣仗,你想起了什麼?」
塔林上士遲疑了一下。
「不知道。之前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
「像不像盧森堡那次?」
1842年那場戰爭還讓他們記憶猶新。
「放心吧。」
塔林上士安慰道。
「我們已經不是當初那支被法國人一夜掃蕩的普魯士軍了。」
那一夜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策爾根上尉的人生陰影,那一夜的兵荒馬亂,法國人的羞辱,把他的尊嚴擊得粉碎。
「但願我們不要成為被奧地利軍掃蕩的法國人。」
策爾根上尉喃喃地說道。
「不用太悲觀,要死也不是只死你一個。」
塔林上士的話顯然沒有安慰到策爾根上尉。
「如果你不會說話可以把嘴閉上」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聲尖嘯便從遠處傳來,他知道那是火箭發射的聲音,大約一秒左右那支火箭便會落地爆炸。
策爾根上尉連忙將老友撲倒,火箭在空中爆炸,巨大的氣浪震得他頭昏腦漲。
毫無疑問,戰爭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