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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5章 無法拒絕的誘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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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帕麥斯頓覺得雙方所有人都瘋了,他現在可一點都不想打仗。

其實最主要的是此時英國的元氣大傷,真要是強行介入一場歐洲大陸上的戰爭成本太過驚人。

如此代價是此時英國根本支付不起的,帕麥斯頓正是清楚這一點,所以他的態度才會如此曖昧。

要說此時英國完全不心動,完全沒想法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兩國早已撕破臉,並且這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不得不說俾斯麥的注下得足夠重,香餌在前,英法很難不咬鉤。

至少此時法國人已經咬得死死的,不過帕麥斯頓還是很狡猾的,他不知道這是個陰謀,但他已經隱約感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首先帕麥斯頓並不覺得弗蘭茨是一個莽夫,從以往的經驗來看,奧地利帝國的每一次行動背後都有著精密的計劃。

其次,戰場的選擇太差,即便是德意志邦聯內戰爆發,英軍也難以向戰場中心投送兵力,而且一旦登陸便再難回頭。

這些年英軍有生力量的損失有些大,就算是那些英國底層的骨頭再賤也終究是有價格的。

在海外三十多萬人的損失已經影響到了英國的方方面面,帕麥斯頓甚至說大英帝國沒有就此崩潰就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那為什麼在愛爾蘭上百萬的損失,對於英國來說卻好像沒什麼影響一樣呢?

其實原因很簡單,因為愛爾蘭在某種意義上講不是英國本土,更像是印度和孟加拉一類的殖民地。

在殖民地餓死個幾十,上百萬人難道不是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嗎?

愛爾蘭人從一開始的定位就是可以被犧牲的,所以才會給人一種上百萬人的損失似乎也沒什麼影響的感覺。

實際上上百萬人的損失就算是對此時的奧地利和俄國來說也是不可接受的。

然而陸權國和海權國又有很大不同,比如東方的清國就能硬抗數千萬的損失,但由於海外利益並不多,所以並未出現體系性崩潰。

但英國的情況卻不同,它的海外利益太多,所以它傷不起也耗不起。

這也是為什麼英國要積極打擊海盜,甚至要廢除自己賴以起家的私掠權的重要原因之一。

此時剛剛重組的英國陸軍很難說能有多高的戰鬥力,將這樣的軍隊投入戰場真的是明智的選擇嗎?

當然這只是英國陸軍方面的看法,帕麥斯頓考慮的是議員們的反應。

別看此時那些議員們叫囂得厲害,可一旦戰事不順或者出現了重大損失他們一定是最先改變立場的。

別問帕麥斯頓為什麼這樣清楚,其實他本身就是這種人。

那麼從陸戰轉向海上支援呢?

打破襲戰的風險似乎並沒有高,掠奪商船和殖民地還能獲得即時收益,以戰養戰可是英國人最擅長的領域。

然而海戰的收益高,風險也大。由於德意志邦聯其他國家根本沒有什麼海上力量可言,最終很可能演變成奧地利帝國和英國的海上決戰。

雖說此時英國皇家海軍依然對戰勝奧地利帝國海軍信心滿滿,但從此前交手的經驗來看卻不容樂觀。

此外英國皇家海軍這些年來實力是一直下降的,而且損失掉的那些海員和船長沒那麼容易補充。

雖說英國方面一直在宣揚海戰的殘酷,但近些年來的損失卻是空前的。

之前最多只是損失一些軍艦,船員的生還率通常在80%~95%之間(十八到十九世紀初期的海上戰爭),海戰的直接殺傷力甚至還不如壞血病和鼠疫。

然而自從第一次地中海海戰開始,海戰的殘酷性被大大提升。海上的紳士們突然又變成不留活口的海盜,動不動就是全員失蹤或者被集體扣押。

近東戰爭的最後時刻,羅伯特將軍按照查比頓爵士的計劃將艦隊拱手送給了俄國人。

但這很有可能是英國皇家海軍近百年來最大的敗筆,上萬名英國皇家海軍精銳被長期扣押,審問,強制交流。

哪怕是雙方在簽訂了停戰協議之後俄國方面釋放的也都是士兵和高級軍官,但技術人員卻一個沒放。

協議和條約這種東西,在俄國人看來是十分唯心的,畢竟英國人現在也沒承認尼古拉一世重建東羅馬帝國的「事實」,所以在俄國方面看來給英國方面打一些折扣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過也多虧了英國人這些年來對海戰殘酷的單方面宣傳,所以哪怕海戰中死了再多的人,各方也只當尋常。

由於海上沒有屍體,奧地利帝國方面並不會承認擊殺,英國方面就更不會承認損失了,結果便是失蹤。

面對這種左右腦互搏的宣傳,英國的民眾也不是什麼都會相信。

最後,也是最實際的問題,此時英國的國力不支持再發動一場大規模戰爭。

事實上之前的英美戰爭已經將英國的國力榨乾,如果當時美國人死撐著不投降,英國就只能投降。

現在整個英國國庫就是一個空殼子。

其實比空殼子還要遭,畢竟空殼子只是沒錢,而此時英國政府還欠著巨額債務。

帕麥斯頓積極表態只是虛張聲勢,實際上他一點也不希望戰爭打起來,畢竟戰爭的不確定性實在太大。

雖然現在英國國內的一群將軍都對可能發生的德意志邦聯內戰都十分樂觀,他們覺得德意志邦聯內到處都是堡壘,奧地利帝國無法短時間內結束戰爭。

但帕麥斯頓的直覺卻告訴他,事情似乎並不會那麼簡單。帕麥斯頓派人賄賂莫爾尼公爵也是為了給奧地利帝國施壓,他希望可以讓弗蘭茨知難而退。

然而奧地利帝國似乎打算將一意孤行貫徹到底,英國國內也有不少人對此躍躍欲試。

倫敦,唐寧街十號。

過去幾十年裡帕麥斯頓一直以精力旺盛著稱,但他居然在工作時睡著了。

即便是在睡醒之後,疲憊之感侵蝕著帕麥斯頓的每一根神經,帕麥斯頓不由的感慨自己真的老了。

一聲咳嗽,黑色的血液染紅了手帕。手帕的主人似乎並沒有特別驚訝,他只是將其用紙包裹,然後隨意地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柏林,無憂宮。

「這可是一場豪賭啊!」

威廉一世攥緊了拳頭,與奧地利帝國開戰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真是事到臨頭還是難免會感到緊張。

此時奧地利帝國的壓迫感是全方位的,無比強大的軍隊,無比強大的經濟,無比強大的政治影響力,以及一個無比強大的君主。

暫且不去提那些民間傳說,僅僅是王室之間弗蘭茨·約瑟夫一世也是一個堪比「太陽王」路易十四和「世界之王」查理五世的強悍君主。

當然也有人覺得這種說法有些有失公允,他應該比肩的應該是凱撒和查理曼大帝才是。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生活在那種人的時代應該是幸運。(以當時君主的視角,生活在盛世的人應該都很幸福。)

雖然弗蘭茨也搞了君主制聯盟,帶著各國君主們賺錢,壓制反對勢力,甚至增強了各國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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