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5章 無法拒絕的誘惑(2/2)
雖然弗蘭茨也搞了君主制聯盟,帶著各國君主們賺錢,壓制反對勢力,甚至增強了各國國力。
但對於一個國王來說,沒有比與其生活在同一時代更不幸的事情了。
可威廉一世並不想認命,上天既然讓他成為了普魯士的國王,他就不能辜負祖先的名號。
一想到曾經的腓特烈大帝對抗全歐洲的故事,威廉一世便不禁感到熱血沸騰。
那又何嘗不是一場賭博呢!
談到賭博,俾斯麥似乎也是個賭性很大的人。但實際上俾斯麥的每一次行動都經過精密的計算,他懂得如何讓風險可控。
不過這並不代表俾斯麥不敢賭,此時就是他眼中的最佳時機。
「陛下,是時候了。現在邦聯內的資本家們恐懼已經達到了頂點,我們在此時出手必將收穫他們的鼎力支持。」
威廉一世其實是一個非常傳統的君主,他本質上並不太瞧得起那些商人。
「他們真的有用嗎?真打起來,他們不會先逃跑或者先投降嗎?」
威廉一世不只是看不起這群人,他也根本就不信任他們。
讓國王信任商人本來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更何況普魯士內部王權與資產階級之間的爭鬥就沒停止過。所以俾斯麥早有準備。
「陛下,他們已經無路可逃。如果我們完了,那麼奧地利帝國真的會全面施行《勞工保護法》。
您不會覺得奧地利帝國只是說說而已吧?」
事實上威廉一世一直有一個擔憂,他害怕一切都是弗蘭茨的陰謀,為的就是與普魯士開戰。
平心而論,如果威廉一世是此時奧地利的皇帝,那麼他一定會千方百計地剷除一切統一的障礙。
為此與那些商人妥協一下也不是不行。
不過如果換成是他也不會搞這麼大陣仗,更不會把局面搞得這麼被動。事實上德意志邦聯內部對於奧地利帝國的強硬態度意見非常大。
不管弗蘭茨是不是在解決經濟危機,他直接干涉整個邦聯的事務就讓人非常惱火。
眼見威廉一世沒有回答,俾斯麥繼續說道。
「陛下,奧地利人在奧地利帝國內部真這麼幹過,所以那些商人和工廠主才會如此恐懼。
他們已經沒有了退路,所以一定會與奧地利帝國戰鬥到底。」
此時俾斯麥突然話鋒一轉。
「但我們也沒指望他們能在戰場上做些什麼。」
威廉一世有些糊塗了。
「那要他們有什麼用?」
俾斯麥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這場戰爭的勝負並不在戰場之上。那些商人和工廠主還是很有能量的
還有那些還在觀望的傢伙們會做出選擇的,是被奧地利帝國壓制,還是和我們一起選擇抗爭。
上千年來,他們的選擇從未改變。這一次也一樣。
我們的任務就是堅守陣地,等待對方自己崩潰。
您也不要小瞧這些商人的力量,他們正面戰場不行,但在後面搞起小動作還是手拿把掐。
您不要忘了是誰摧毀了法國,又將不可一世的法國國王送上了斷頭台。我們今天能有機會引領德意志也多少有一些是拜他們所賜。」
提到法國那場聲勢浩大的叛亂,哪怕只是最後的餘波,威廉一世也是心有餘悸,他還記得當時法國人是何等瘋狂。
好在普魯士的軍隊有驚無險地取得了勝利,但在那些老兵口中眼前的這些法國人不過是臨時補充的新兵,曾經那支擊潰普魯士的法軍已經葬送在了俄國。
「奧地利人也會變成那個樣子嗎?」
俾斯麥知道威廉一世在說什麼。
「會更甚,因為奧地利帝國內部的矛盾遠比法國更嚴重,這一次弗蘭茨·約瑟夫一世的行動對他們來說也遠比路易十六更可恨。
有法國人的榜樣在,奧地利人也不會手軟的。」
威廉一世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口水。
「那我們會不會放出什麼更可怕的怪物?」
俾斯麥摸了摸下巴第一次陷入長考。
「不知道。先讓我們解決眼前的危機吧。」
威廉一世也深吸了一口氣。
「放手去做吧!無論如何,我們普魯士都會笑到最後!」
1859年7月30日,距離《德意志邦聯工農,以及從事服務性工作勞工保護法》強制執行還有三天。
普魯士政府宣布:
「尊重自由貿易、尊重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尊重邦國內部權力。誓死捍衛真理。
普魯士政府希望奧地利帝國能打消在德意志邦聯內部推行邪法的念頭,尊重各邦國主權,以及民眾的私有財產。
同時普魯士政府願意庇護邦聯內所有的工廠主和商人免受無妄之災。如果奧地利帝國執迷不悟,那麼普魯士王國將會為捍衛邦聯的自由驅逐奧地利帝國」
消息一出,不止是德意志邦聯諸國,整個歐洲的資本家都沸騰了。普魯士的行為在他們看來簡直再正義不過,鋪天蓋地的宣傳和慶祝再次開始。
普魯士在前面開團,拿破崙三世立刻選擇了跟注,畢竟事情的發展完全符合他的預期。
這一次有普魯士人頂在前面,法國的壓力就能大大減輕,現在只等英國人入場就能壓服奧地利帝國。
事實上此時英國人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帕麥斯頓也許並不想趟這趟渾水,但英國政府可不是他的一言堂。
更何況此時俾斯麥下的餌足夠香,英國人根本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