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6章 防禦性進攻(1/2)
畢竟這可事關自由貿易和資產階級的自由問題,過去英國可能特立獨行,但經過這麼多年的宣傳和發展,再加上出於維護霸權的需要,英國人無法坐視不理。
尤其是帕麥斯頓的老對頭格萊斯頓更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與帕麥斯頓的實用主義不同,格萊斯頓一直都是英國意識形態的倡導者。
「夠了!諸位,我們聽過太多無用的辯論。事實已經非常清楚,奧地利人所謂的法律實際上是一條奴役的枷鎖!
一個政府居然膽敢告訴一個工人應該工作多久,賺多少錢,你可以如何如何。
這不是保護!這是在製造紛爭!這是奴役!
他今天敢強X你的思想,明天就敢強X你的家人!
我是否要看著海的對岸那些靠著自己的聰明才智、靠著自己努力的雙手、靠著自己勤儉的品格成功的人被迫害、被脅迫呢?
你可以不喜歡一名工廠主,但你不能否認他們始終代表著自由、文明與進步。
他們也許不可愛,但他們絕對是世界上最可敬的人!」
議會中爆發出了經久不衰的掌聲,不過奧地利帝國這麼多年的輿論戰也不是白打的,再加上英國議會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格萊斯頓先生,您怎能否認其中的善意呢?.」
格萊斯頓並沒有讓那位年輕議員把話說完。
「孩子,沒有任何一個暴君會承認自己是暴君。歷史上又有多少暴行是打著善意的旗號呢?」
不待對方回答,格萊斯頓又繼續說道。
「人生而平等,生而自由!人不該被強權塑造,唯一有資格塑造他的只有自由!
自由萬歲!」
「自由萬歲!」
議會內部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反對的聲音徹底消失不見。
「大英帝國的紳士們,我們現在正面臨一個間距的挑著,是文明,還是野蠻,是自由,還是專制。
在我們最終投票決定我們的前途命運之前,我想對你們說我們英國並非因為完美無缺而強大,我們之所以屹立至今從來只有一個理由。
我們拒絕將自己的命運交付於他人!
也許在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後,我們的子孫後代問起我們今天說了什麼,沒人會記得。
但人們會記得,我們在這歷史性的時刻站在了自由與正義一方。
先生們,你們的後代子孫會為你們今天做出的決定而感到驕傲。
因為面對暴政,我們的回答的是——Never!」
議員們紛紛起身鼓掌,掌聲經久不息。人們高喊著「上帝保佑英吉利!自由萬歲!」
有人甚至摘下了眼鏡,抹起了發紅的眼眶。
「上帝保佑英吉利!自由萬歲!」
會場內再也沒有反對之聲,只剩下對於英式政治的自豪與驕傲。
「真實一場拙劣的表演。」
帕麥斯頓的鄙夷絲毫不加掩飾,一旁是他最看重的後輩索爾茲伯里侯爵。
「你記著英國要想一直偉大下去就要保持我們光榮獨立的傳統,不要像那群三流演員一樣整天想著摻和進歐洲大陸的事情。
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真理,那就是一切利益的劃分都基於自身與對方的實力與勢力。」
索爾茲伯里侯爵沒有回答,因為他已經把一切記在了心裡。
帕麥斯頓本身也不是那種重視形式的人,他叫來了秘書官。
「告訴他們要錢,沒有。要兵,也沒有。
既然他們那麼有熱情就讓他們學著拜倫勳爵的樣子自費出征好了。」
秘書官有些詫異,他沒想到這位特立獨行的首相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個老傢伙就不怕被這股浪潮吞噬嗎?」
當時秘書官只敢在心中腹誹幾句,他可不敢擅自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畢竟這位首相大人的手腕可是不弱。
「明白了。可格萊斯頓先生才是財政大臣。」
帕麥斯頓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我才是首席財政大臣!」
英國首相又被叫做財政部首席大臣,因為根據英國的傳統,財政大臣才是內閣之首。
有些事情帕麥斯頓沒法在明面上反對,但想要卡脖子卻是有一千種做法。
另一方面德意志邦聯內的工廠主和資本家正在向普魯士轉移,或者正在表達這種意願。
「我們要遷徙到文明且安全的國度。」
他們的口徑十分統一,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真的想遷移並沒有那麼容易。
實際上他們比誰都清楚這一點,此時此刻之所以要這樣做不過是在給各邦政府施壓而已。
所以俾斯麥並沒有威廉一世那種「天下英雄盡入吾彀中」的狂喜,不過俾斯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此時想以普魯士國力和威望想逼德意志諸邦做選擇並不太容易,即便是真的做出選擇大概率也會站在奧地利帝國一方。
不過那些他們本國的工廠主和商人來做這件事的效果卻完全不同,畢竟自家人才最了解自家事。
更何況那些工廠主和商人已經被逼上了絕路,此時有普魯士站出來他們自然會緊緊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事情正如俾斯麥所預料的一樣,德意志邦聯內的資本家們紛紛向本國政府施壓。
不過有些話他們並不會說的那麼直白,畢竟如果說你們都應該像普魯士一樣保護我們,那麼便會有一些國家感到刺耳。
但如果說成是捍衛主權和商業自由,維護國家競爭力和投資者信心,那就順耳多了。
事實上不只是普魯士對奧地利帝國的不斷壯大感到了恐懼,整個德意志邦聯內部絕大多數國家都感受到了這種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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