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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4章 《公平價格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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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奧地利帝國的物價每次上漲只是幾芬尼,很多專業的學者和官員都很難從報告中看出端倪。

但是民眾卻對這些異常敏感,畢竟他們整天要和這些東西打交道。

就好像油價只是上漲了幾分錢依然有人覺得天都塌了,一些人拼命地想拿出證據證明這些根本就影響不了普通人的生活。

然而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民眾想要的是什麼,《公平價格法》頒布之後雖然很多社會精英都很反感,但民眾卻是真正感受到了實惠。

對此最為積極的便是教堂中的神父們,各地本堂神父紛紛招搖過市挨家挨戶地通知這個「福音」。

「禁止囤積居奇」、「惡意漲價者將受懲罰」、「必需品將以公平合理的價格出售」.

「皇帝陛下和萬能的主並沒有拋棄我們!親愛的兄弟姐妹們,這份法令,並非僅僅是塵世的律法,更是天主公義的彰顯!

『凡你們對我這些最小兄弟中的一個所做的,就是對我做的!』(出自《馬太福音》)

那些在苦難中趁火打劫者,他們剝削的不是金錢,而是靈魂!政府與教會攜手,正是為了遏制這罪惡的蔓延,確保人人都能獲得生存的權利和尊嚴!」

民眾們都表現得十分亢奮。

「太好了!那些吸血鬼!猶太人!他們再也不能隨意抬高價格了!

正義必將得到伸張!」

其實猶太人在奸商中的占比已經很低,畢竟大多數敢想敢做的猶太人都被送去了巴塔哥尼亞改造。

但這種刻板印象是很難改變的,一些常年生活在維也納的猶太人喊得最凶,主要是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

過去弗蘭茨都會直接使用限價令,不過權力最好不要濫用,哪怕是有再正當的目的。

所以弗蘭茨需要一部法律為自己的合理行為進行背書,不過這部法律制定和執行不能太過溫吞,否則的話很容易遭到反噬。

實際上還真有一批商人聯合起來準備減少糧食的供應,引起民眾恐慌,最好還能餓死幾個人,這樣才能倒逼弗蘭茨妥協。

如果換做平時弗蘭茨心情比較好的時候,大概率會在皇室的產業出售平價糧。

一方面可以化解危機,另一方面又可以賺一波名聲,簡直是一舉兩得。

不過弗蘭茨對於這種頂風作案的人實在不想手下留情,他直接派出密探調查清楚之後直接將那些同意密謀的商人,以及他們背後的黑手一同抓了起來。

然後開始公開審判,最終在陪審團的一致同意下流放非洲。

這些商人們夢想中的黑市還沒搭建起來就被抄了家,他們囤積的貨物便會成為第一批平價商品。

弗蘭茨一直以來打擊的都是囤積者,對於生產者更多的是鼓勵和支持,所以他的口碑兩極分化非常嚴重。

有人覺得他太過仁慈,有人覺得他太過暴虐,每個人都能給出自己的理由,並對此堅信不疑。

一般來說這種政令幾乎沒有實施的可能,畢竟商人可以利用各種合法、不合法的手段進行反擊,而實施者只能照單全收,最終在兩難之中將自己活活逼死,就比如曾經的約瑟夫一世。

有些商家會聲稱自己採購成本高昂,或者以「運輸費」、「保管費」等名目,在規定價格之外收取額外費用。

一些商人會在不容易被察覺的情況下以次充好,或者縮減商品份量。

故意減少市場供應,聲稱「貨源不足」,以製造稀缺感,迫使消費者不得不接受高價或等待。

找各種專家和有影響力的人士來論證公平和效率不可兼得,追求公平就必然會抹殺效率,打擊生產者的積極性,最終導致社會的崩潰。

種種招數層出不窮讓官員們很難掌握判罰的尺度,即便是那些專業經濟法律專業也很難給他們定罪。

這種情況似乎除了進行強力鎮壓以外便別無它法,至少在歷史上還沒有其他的成功案例。

作為後世之人弗蘭茨當然可以利用自己知識去逐條駁斥他們。

然而奧地利帝國是一個不太現代化的政治實體,弗蘭茨除了是皇帝以外,他還是這個國家最大的資本家。

而且任何引經據典的辯論都不如實踐來得直觀,只要皇室和政府的企業遵守《公平價格法》,那麼所有的企業就不得不遵守。

畢竟你不賣,他不賣,還有國家兜底,民眾根本不會感到恐慌,相反會或主動或被動全力支持國家的企業。

除非那些商人不做生意,不吃飯,否則他們必須遵守弗蘭茨定下的遊戲規則。

當然《公平價格法》只是在奧地利帝國境內生效,而且只是對於那些生存的必需品施行。

非生存必需品並不在此列,但只要能維持住生存必需品的價格,國家就不太可能亂的起來。

弗蘭茨對奢侈品、娛樂消遣產品,甚至是軍需品的限制都沒那麼嚴格。

還是那句話弗蘭茨並不反對商人牟利,但他們應該明白尺度,並且應該知道什麼可以賺,什麼錢不能賺。

弗蘭茨這一番操作下來,奧地利帝國最頭疼的就是經濟學家們了。

剛剛被英國人驅逐回國的大鬍子看著奧地利帝國的報紙也陷入了沉思,雖然他認為弗蘭茨並沒有觸及本質與核心,但他確實為民眾生活的改善而感到高興。

德意志邦聯內其他國家的高層則是覺得皇帝陛下的腦子可能確實有問題,只不過是被之前的亂局掩蓋了。

現在仔細想想弗蘭茨的每一個舉措都是那麼危險且離經叛道,不過是藉助了奧地利帝國強大的國力和危機的形勢讓其他國家不得不就範。

尤其是邦聯內的那些新教國家各個都是警鈴大作,只不過經過幾百年的發展新教的力量早就不復從前,內部更是派系林立。

而且相對更加注重上層路線,除了早期有一批人成功上岸進入了政府和上流社會取得過一段輝煌以外。

在之後的絕大多數時間裡,新教的存在感都不及羅馬教廷。

事實上此時的新教已經與底層嚴重脫節,對於民眾的掌控力根本無法與天主教會相比。

有些國家想要依葫蘆畫瓢,但結果往往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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