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月余(2/2)
長槍揮舞,毒霧便隨著長槍揮出的勁風,掀起一片片漣漪。
在毒霧中練槍,是吳銘不久前找尋到的法子,毒霧虛無縹緲,比起水流還要更為淡泊,更容易受到槍法揮出的勁風的牽引。
想要以槍法驅退周身的毒霧,令周身一丈之內,毒霧退散無法侵入,不僅僅要將長槍揮舞的潑墨不進,還需要對剛柔勁力有著更為深入的把控和體會,能夠以長槍的勁力,引導毒霧氣流的涌動,使得散亂的氣流不會侵入槍圈內部。
這比潑墨不進還要更難一籌。
唰!
吳銘數十次揮槍後,短暫的收槍。
他這幾十下,雖然驅散了周身一丈內的毒霧,將其盡數迫退,但槍法的牽引仍然有一些缺漏,使得少部分的毒霧被長槍揮舞的勁風裹挾,仍是欺近到了他的身畔。
沒有什麼遲疑,吳銘意念一動,再次驅動元神之力,將抵達周身的毒霧再次排斥開一段,爾後手握玄鐵槍,繼續在毒霧之中揮槍。
雖說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道法,但每日在毒霧中練槍,也是他當前的必修課之一,每日都會抽出一兩個時辰習練,如今他武道的手段雖遠不及道法,但卻也不能棄置。
就這樣,
吳銘在毒霧中不斷的揮槍,不知道過了多久,忽而漸漸進入到了一種忘我的狀態。
對於身體每一份勁力的調動和運轉,每一縷血氣的操縱,每一次揮槍抖出的勁力,甚至是揮槍所帶出的勁風,都不知不覺間瞭然於心。
唰!
吳銘忽的目光回神,手中長槍一揮一掃。
剎那間一束凌厲的槍芒,沿著他周身划過一圈,將瀰漫四方的毒霧迫退一大片。
雖然仍舊未能將毒霧完全擋在一丈之外,但吳銘卻停止了動作,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細細的體會起剛才那最後的一槍。
這是驚雷槍法的第八招。
儘管被他施展了出來,但感覺上仍舊還有些瑕疵。
唰!
吳銘以元神之力暫時驅退周身的毒霧,短暫體悟片刻後,再次揮槍,仍然是驚雷槍法的第八槍,這次揮出依舊還有些瑕疵,但卻越發微不可查。
唰!唰!唰!!!
吳銘接連揮槍,槍影綽綽。
驚雷槍法乃是凝血武技,施展起來是爆發血氣,威能強大的同時,也十分消耗體力,短時間內反覆施展,也是令吳銘的體能消耗頗大。
但體能不斷的消耗,吳銘的目光卻越來越銳利,不知揮舞多少次長槍之後,他忽的收槍一頓,然後再次揮槍。
這一次長槍揮灑,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線,槍尖掠過,宛如一道清晰的雷弧。
「第八招。」
吳銘揮出這一槍後,終於是深吸了一口氣,退回了後方的山縫內部,一陣劇烈的喘息,恢復著體能,臉上也總算是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
從武道三次凝血至今,時隔一年,他的武道手段總算也是提升顯著,這門得自柳慕元處的驚雷槍法,終於被他練到了第八招,憑藉這一招,他的武道實力已然不遜於曾經那位襲殺他的血刃樓刺客,在三次凝血的武者中,也算是達到最頂尖了。
雖說比起他道法手段,仍然不值一提,但武道與道法畢竟是不同的兩脈,能兼修兩脈並且皆具天賦的人還是極少的,像曾與他交手的煙羅,就只擅長道法,不擅長武道。
收拾了一番,吳銘再次回返大寨。
這一次卻是在大寨中遇到了熟人,是最早與他同行的燕初雨。
「吳銘,巧啊,你也回來了。」
燕初雨見到吳銘,便主動打了個招呼。
在景鄴城裡,同代之中能讓她佩服的人不多,哪怕是凌中寒等人都稱不上,吳銘算是一個,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位行走於邊境,名叫煙羅的道法高手。
燕初雨不久前領教過煙羅的道法,的確十分非凡,就是不知道比起吳銘孰弱孰強。
「初雨姑娘,久違。」
吳銘衝著燕初雨微微頷首。
燕初雨招呼一聲,大大咧咧的邀吳銘到她營帳中品茶,吳銘見狀自然也不忸怩,跟隨燕初雨同行,到了其營帳中,一同品茶交談了一陣。
「……對了吳銘,你可知白漠河?」
「略有了解。」
「嗯,那白漠河中,有許多蚌妖生存,每隔三年,白漠河會有一次靈潮時期,屆時河中蚌妖皆會尋機出水吐珠,汲取天地靈力,恰好時間就在近日了。」
燕初雨眨眨眼睛,說道:「我聽說黑煞宗、玄玉宗還有七武盟的年輕一代真傳,都向白漠河一帶匯聚了,要借著這次機會爭奪蚌珠靈物,同時也都想論一場武道高下,這種事咱們兩司也不能落於人後,不知吳兄你可有興趣?」
吳銘品了一口茶水,道:「哦?看來兩司庫藏中的血元蚌珠,大多就是來自於此吧,論武我沒什麼興致,這血元蚌珠倒是還不錯,值得瞧一瞧。」
如今他雖然年紀不過二十二歲,但元神已然四煉,對和各宗真傳交手論武這種以大欺小之事沒有什麼興趣,但血元蚌珠價值不凡,滋補效用也是上佳,此前他耗費四萬功勳換取的那一枚,還稱不上上品,真正的上品,價值都是超過十萬功勳的,倒是值得去看一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