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改村名?(2/2)
那個最先提議改名的年輕人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富貴叔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到。陳王莊這名兒,確實聽著順耳。」
周教授在旁邊聽著,也不住點頭:「陳先生這番話,說得真好。地名不只是個符號,它承載的是歷史,是情感,是文化認同,不能隨便改動。」
王來順大手一揮:「行啦!那就這麼定了,不改了!該叫啥還叫啥!」
「對!不改了!」
眾人紛紛應和,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下來。
就在這時,水庫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快看!那群丹頂鶴飛過來了!」
眾人抬頭,只見那十幾隻丹頂鶴排成人字形,正朝著東崗這邊飛來。
它們飛得很低,近得能看清那黑色的頸部和翅尖,還有頭頂那抹鮮艷的朱紅。
鶴唳聲清越悠長,在山谷間迴蕩。
「好傢夥,這是來湊熱鬧了!」
「吉祥!大吉祥啊!」
眾人紛紛仰頭觀看,臉上帶著驚嘆。
那群丹頂鶴在眾人頭頂盤旋了兩圈,緩緩降落在東崗不遠處的一片淺灘上。
它們邁著優雅的步伐,在水邊踱步覓食,偶爾引頸長鳴,姿態從容。
最神奇的是,有兩隻小鶴竟然朝著人群這邊走了幾步,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些兩腳獸。
「爸爸爸爸!小鶴看我們呢!」睿睿激動得直蹦。
小明也拉著陳凌的手:「叔叔叔叔,它們不怕人嗎?」
陳凌笑道:「今年它們在這兒住了這麼久,早就習慣了。只要不傷害它們,它們就不怕。」
正熱鬧著,那邊古墓發掘區又傳來一陣騷動。
「又有發現了!快來看!」
眾人呼啦一下又圍了過去。
只見在那塊石碑旁邊,工作人員又挖出了幾件東西。
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香爐,兩個青花瓷碗,還有幾枚銅錢。
香爐不大,三足雙耳,表面鏽蝕嚴重,但隱約可見雲紋圖案。
青花瓷碗保存得相對完好,碗底有「大明萬曆年制」的款識。
銅錢則是「萬曆通寶」和「崇禎通寶」,一共七枚。
周教授拿起那幾隻青花碗仔細端詳,激動得手都有點抖:「這是萬曆青花!民窯精品!保存如此完好,太珍貴了!」
他又看向那幾枚銅錢:「這些銅錢應該是隨葬時撒在棺木周圍的,叫『墊背錢』,是明代葬俗。」
「香爐、碗、銅錢……這說明什麼?」
他喃喃自語,又猛地抬頭:「說明這兒不止衣冠冢!這附近可能還有真正的墓葬!」
「啥?真墓?」
眾人又炸了鍋。
陳趕年也湊近看了看,突然指著那個鏽跡斑斑的鐵香爐:
「這個香爐……俺好像在哪兒見過。」
「四爺爺,您仔細想想。」陳凌道。
陳趕年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來了!張老道那個香爐!就這個!一模一樣!」
「當年清虛觀大殿裡供的就是這個香爐!三足,雲紋,個頭不大,但特別沉!」
「張老道說,這是陸觀主當年從南方帶過來的,是道觀最早的物件之一!」
周教授眼睛都亮了:「老人家,您確定?」
「確定!」
陳趕年斬釘截鐵:「這爐子有個特點,爐底有個小凹坑,是當年搬運時磕的。你翻過來看看有沒有?」
工作人員小心地翻轉香爐,底部果然有一處明顯的凹陷。
「對對對!就是這兒!」
陳趕年激動起來:「當年張老道還指著這個坑跟我說,這爐子跟著他們逃難,一路上磕磕碰碰,差點摔碎了。這是『逃難留下的疤』!」
眾人聽得動容。
這個小小的凹坑,竟是一段四百年逃亡史的見證。
周教授鄭重地戴上白手套,接過香爐仔細端詳,聲音都有些發顫:
「老人家,您這一指認,價值太大了。這個香爐不僅證明了清虛觀確實是從南方遷徙而來,更印證了那段戰亂年代的艱難傳承。」
陳趕年眼眶也有些濕潤:「這爐子能找著,也算是對那些老祖宗有個交代了。」
王來順在旁邊小聲問陳凌:「富貴,你說這附近真有真墓?那會不會埋著那位陸觀主?」
陳凌搖頭:「這可不好說,得看專家們進一步發掘。」
趙大海湊過來:「要真挖出陸觀主的墓,那可就熱鬧了!四百年前的道觀創始人,那得是啥級別的?」
陳澤在旁邊插嘴:「級別不級別的咱不懂,但要是真挖出來,肯定能上新聞!咱陳王莊又要出名了!」
「出不出名倒是其次。」
陳凌看著那個香爐,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能讓這些老物件重見天日,讓後人知道當年那些人是咋過來的,這事兒本身就有意義。」
正說著,周教授走過來,對王來順和陳凌道:
「王支書,陳先生,根據目前的發現,這片區域的價值遠超我們最初的預估。不僅有道士衣冠冢,還發現了明末清初的生活用具,而且很可能存在真正的明代墓葬。」
「我打算向省里申請,擴大發掘範圍,把這一片都仔細勘探一遍。可能需要占用一些農田,也會對村裡的交通造成一定影響,希望能得到村裡的支持。」
王來順看向陳凌,陳凌微微點頭。
「周教授,您放心!」
王來順拍著胸脯:「只要是有利於文物保護、有利於弄清咱村歷史的,俺們全力支持!需要啥,儘管說!」
周教授感激地握著他的手:「太好了!有你們支持,我們的工作就好開展了。」
這時,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陽光灑在東崗上,忙碌的考古隊,興奮的村民,好奇的遊客,越發的熱鬧激動起來。
好傢夥,也幸虧前兩年有過這種經歷。
要不然,換成沒見識的小山村,遇到這種事,還真不適應呢。
「爸爸爸爸!」
睿睿拽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臉問:「那個香爐,真的是四百年前的呀?」
「對,比你太爺爺的太爺爺還老。」陳凌笑著摸摸兒子的頭。
「哇!那它是用來做什麼的?能用這麼久?」
睿睿眼睛瞪得溜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