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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6章 這給我干鬼吹燈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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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凌騎著青馬回到陳王莊時,日頭已西斜。

村里比上午更加熱鬧,東崗那邊圍得里三層外三層,人群的喧囂聲隔著老遠就能聽見。

路邊賣吃食的攤子,煮玉米、牛肉湯的香味混在空氣中,竟有幾分廟會的感覺。

「富貴回來啦!」

「富貴叔,東崗又挖出好東西了!」

幾個半大孩子看見他,興奮地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最新消息。

陳凌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跑過來的睿睿:「慢點說,又挖出啥了?」

「棺材!一口大棺材!」

六妮兒眼睛發亮:「不是埋在墓室里的那種,是直接埋在土裡的,可大了!」

喜子補充道:「挖機一鏟子下去,露出黑乎乎一大片,開始以為是石頭,結果勘察隊的仔細一看,是棺材蓋!上頭還有花紋哩!」

陳凌一聽這話來了興趣:「走,去看看。」

他翻身下馬,跟著孩子們往東崗走去。

路上遇見的村民,個個臉上都帶著興奮和好奇,互相傳遞著消息。

「聽說那棺材黑得發亮,挖出來的時候,周圍的土都是乾的!」

「邪門了哈,埋了這麼多年,棺材周圍的土就跟新翻過似的,一點沒板結。」

「四爺爺在那兒看了老半天,說這棺材不一般……」

陳凌加快腳步。

等他趕到時,東崗工地已經換了一副景象。

原先那個露出青磚拱頂的「古墓」洞口前,專家們還在忙碌。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工地另一側的新發現吸引了過去。

那裡離古墓大約五十米遠。

在一處稍高的土坡下。

施工隊挖開表土後,露出了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槨。

棺槨長約兩米五,寬約一米二,通體漆黑。

在斜陽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最奇特的是,以棺槨為中心,方圓兩米內的土壤,呈現一種鬆散的、近乎沙質的狀態。

與周圍夯實的黃土形成鮮明對比。

就像有人不久前剛在這裡挖坑埋棺,然後又匆匆填上一樣。

可這棺槨表面的漆皮班駁古舊,雕刻的花紋模糊不清,分明是經歷了漫長歲月。

幾個省里來的專家正圍著棺槨,小心翼翼地清理周圍的浮土。

「富貴,又出來稀奇事了。」

「你過來瞧瞧……」

「這事兒邪性,大伙兒心裡都沒底。」

王來順見陳凌來了,趕緊擠過來說道。

「你瞧吧,就這孤零零一個棺材,沒墓室,沒墓道,就直接埋土裡的!」

「邪門的是,那棺材周圍的土,像是被什麼東西推開了似的,離棺材壁足足有一拳寬的縫隙!」

「你看著棺材本身烏漆嘛黑的,這麼些年了,木頭棺材,一點沒爛,跟新的一樣,結實得很!」

「你說邪乎不邪乎。」

陳凌走到坑邊往下看。

坑底中央,棺材與坑壁之間真的有一圈明顯的縫隙。

寬窄均勻,約莫一拳寬。

泥土整齊地退開,好像是棺材自身有某種排斥力,將周圍的土壤推了出去。

「這棺材……埋了多少年了?」陳凌問旁邊一位戴眼鏡的專家。

那專家也很是困惑:「從土壤分層和棺材的形制看,應該是清中期的東西,距今兩百多年。」

「但……這種埋法,我們從未見過。」

「沒有墓室,沒有棺槨,就這麼一口棺材直接入土,而且,周圍的土壤明顯是被外力推開,形成空隙的,這不合理。」

另一位年紀大些的專家蹲在坑邊,用手輕輕摸了摸棺材表面,又湊近聞了聞:「這漆……不一般。」

「漆?」陳凌也仔細看去。

棺材表面的黑色不是單純的黑漆。

在陽光下,貼近了去看,隱約能看到極細微的紋理。

就好像是木材本身的紋路被漆層放大,或者說固化了。

形成了一種奇異的質感。

「去請四爺爺來。」陳凌忽然對趙大海說。

「四爺爺?」趙大海一愣。

「對,四爺爺陳趕年。他建國前生人,村里許多老話老講究,他都知道根底,這地方的事,興許知道點什麼。」

不一會兒,趙大海攙著一位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來了。

正是陳王莊輩分最高的老人之一,陳趕年。

以前老是犯糊塗,時不時的就鬧這種病。

被陳凌明里暗裡送了些靈蜂蜜之後,這兩年沒再犯了。

今年快九十了,腿腳倒是愈發利索。

能放羊,能上山。

腦子也是比以前清醒多了。

四爺爺一到坑邊,眯著眼往下瞅了瞅,臉色就變了。

「柴漆……」他喃喃道。

「四爺爺,您說啥?」王來順忙問。

四爺爺不答話,示意趙大海扶他下坑。

幾個專家本想阻攔,但見陳凌點頭,便讓開了路。

老人顫巍巍下到坑底,蹲在棺材旁,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撫摸著棺材表面。

「沒弄錯……就是柴漆。」

四爺爺抬起頭,看著陳凌說道:「這東西,我年輕時候見過一次,地主家過白事下葬,用的就是這個漆。」

「四爺爺,啥是柴漆?」陳凌蹲在坑邊問。

四爺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慢慢說道:

「這話說起來就長了。咱們平常說的漆,是從漆樹上割下來的生漆,刷在木頭上,防蟲防蛀,耐腐蝕。」

「但『柴漆』不一樣,它不是刷上去的,是『餵』進去的。」

「啥?餵進去?」

眾人都愣了。

「對。」

四爺爺指著棺材,說道:「做這種棺材,木材無所謂,主要是漆,用一種特殊的配方調的漆,主要是生漆、桐油、硃砂、雄黃,還有幾味藥材,我記不全了。」

「調成糊糊,來回在棺木上刷,要刷好多遍。」

「時間也長,說是要七七四十九天,實際上我估摸著不少於三個月。」

「三個月後,刷的漆,把木頭內外都被漆浸透了。」

「這棺材就變得水浸不透,蟲蟻不近,埋進土裡幾百年不腐。」

四爺爺說到這裡,指了指棺材周圍的縫隙:「看到沒?這圈縫,就是棺材埋下去後,木材里的漆還在慢慢作用,把泥土推開了。」

「不是一天兩天,是經年累月,一點點推的。」

「至於為啥?因為漆和木頭徹底融合後,會產生一種『氣』,說不清是啥,反正就是不讓別的東西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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