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這給我干鬼吹燈了?(2/2)
「至於為啥?因為漆和木頭徹底融合後,會產生一種『氣』,說不清是啥,反正就是不讓別的東西貼上來。」
「泥土不行,水汽也不行。所以這棺材才能保存得這麼完好。」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
一位專家忍不住問:「老人家,您說的這種工藝,現在還有傳承嗎?」
省里來的一個中年專家忍不住問:「老人家,您說的這種『柴漆』,有什麼科學依據嗎?這種『斥力』現象,我們從來沒聽說過。」
陳趕年呵呵一笑,露出沒剩幾顆牙的牙床:「科學?我老頭子不懂啥科學。這都是老輩手藝人傳下來的說法,是真是假,我也沒親眼見過刷漆的過程。」
「但以前有些大戶人家葬先人,確實會千方百計尋這種漆,說是能保屍身不腐,還能讓棺木不沾地氣。」
陳凌聞言一聲驚呼:「臥槽,屍身不腐???」
這說法就有點嚇人了。
這說白了就是一種漆罷了。
能有這麼厲害嗎?
搞得他有種正在經歷鬼吹燈的既視感。
四爺爺見陳凌這反應,呵呵一笑:
「富貴啊,你也別太吃驚。這『屍身不腐』的說法,我也是聽老輩人講的,到底真不真,我沒親眼見過開棺驗屍。」
「不過啊,這『柴漆』的棺材,我倒是真真切切的見過好幾回。」
「尤其是咱們村里,當時咱們老陳家的大地主,最為排場。」
「那時候我才十一二歲,跟著爹娘給他們家當短工,也是當佃戶。」
「那一年地主他爹過世,那排場,嘖嘖……」
四爺爺滿臉讚嘆:「光是漆棺材就漆了三個月,請的是從中原省來的漆匠,吃住都在咱們這裡,工錢聽說給的是現大洋,一天一塊!」
「一天一塊大洋?」
六妮兒瞪圓了眼:「那三個月不得九十塊大洋?俺奶說,那時候三塊大洋就能買一畝好地!」
「可不是嘛。」
四爺爺點頭:「所以這『柴漆』金貴得很,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我那時候年紀小,好奇,偷摸去後院看過。」
「那棺材擺在搭的棚子裡,幾個漆匠穿著粗布衣裳,手上、臉上都是漆,黑乎乎的。」
「他們幹活有個講究,不能見女人,不能沾葷腥,連說話都得小聲。」
「為啥呀?」喜子忍不住問。
「老話講,柴漆有靈性,沾了女人氣或者葷腥氣,就『不靈』了。」
四爺爺解釋道:「他們刷漆也不用刷子,用的是特製的麻布團,蘸了漆往棺材上『餵』。」
「是真的『餵』漆啊,一邊刷,一邊嘴裡還念念有詞,像念經似的。」
一位專家忍不住插話:「老人家,他們念的什麼,您還記得嗎?」
四爺爺搖頭:「記不清嘍,都是些聽不懂的詞兒,嗡嗡的。但那架勢,一看就是老手藝,有講究。」
他繼續講:「棺材刷完一遍,要晾三天,不能見太陽,只能在陰涼地里陰乾。」
「然後再刷第二遍,第三遍……」
「就這麼一遍遍的,我偷看了三四回,後來被管事的發現,挨了兩腳,不讓再去了。」
六妮兒聽得眼睛瞪得溜圓,忍不住插嘴:
「四太爺爺,那地主家是不是跟土皇帝似的?出門坐轎子,下人一大堆,還能隨便打人?」
「哪有那麼誇張。」
四爺爺擺擺手,說道:「咱們村的地主平時穿的也是粗布衣裳,下地查看莊稼比長工還勤快。」
「他家是有兩個下人,但都是沒人要的孤兒,地主待他們跟親兒子似的,後來還幫著娶了媳婦。」
「要說作威作福,那是外地來的那些軍閥官僚,咱們本地這些土財主,大多是守著幾畝地過日子,深知種地不易,對鄉親們多少都留著情面。」
「就說咱們村的地主,當年修水渠,他主動讓出了自家兩畝好地,還掏了銀子請工匠,不然咱們這一片的田地,旱年哪能有收成。」
喜子撓撓頭:「那為啥電視裡的地主都那麼壞呀?」
「電視裡那是演給人看的,要講故事嘛。」
陳凌笑著解釋:「壞人哪兒都有,好人也不分貧富,不能一棍子打死。」
四爺爺點點頭:「富貴這話在理。」
「老人家,不對呀,這棺木怎麼是桐木?」有專家又疑惑的問道。
卻是,剛才又有人下到了墓坑裡面檢查棺材。
發現了棺材所用的木材原料。
是眾所周知,大眾眼中的,做棺材的最差的木料。
這種木料輕,而且『泡』。
做成棺材,埋進土裡,最容易腐爛。
以前都是窮人用的。
上不得檔次。
「是啊,怎麼是桐木呢?桐木棺材最容易腐爛,這不對吧,這具棺材少說兩百年了……」
又有年歲大一些的專家疑惑的說道。
四爺爺聞言笑了:「這就是柴漆厲害的地方了,現在常說的,就是以前有錢人家,地主人家打棺材,喜歡用柏木,柏木結實、牢固,刷上漆,還招蟲子蛀。」
「就以為所有的都是用柏木,其實不是……」
「也有人家用桐木,桐木這東西看著輕飄飄,軟泡泡的,刷上柴漆立馬不一樣了。」
「所有的木材裡面,就屬這個桐木,能被柴漆吃的透透的,能把柴漆吃的飽飽的。」
老人家說的話聽得眾人一愣。
那些專家帶著點恍然的問道:「老爺子您是說,桐木容易吸收這種漆,吸收的比較徹底,桐木和柴漆一旦結合,被柴漆餵進去後,就變得不一樣了?從廢材變成了好木料。」
「是,變成好棺材了,一千年也壞不了。」
陳趕年笑著說道。
「一千年?」
「真的假的?」
周圍人倒吸涼氣。
就連陳凌也聽得半信半疑,這實在超出他的認知。
心想給我干哪來了這是?
他都有種被干到鬼吹燈劇情的錯覺。
「說一千年你們不信,幾百年,肯定沒事,眼前這不活生生的例子麼?」
陳趕年指著墓坑說道。
轉頭又看向陳凌:「你發祥太爺你記得不?」
「啊?誰?」
陳凌一臉懵圈。
「算了,你肯定不記得了,我就說一點吧,在東崗這個地方用了桐木,又不修墓室,直接埋土裡,還是清朝留下來的,富貴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墓?」陳趕年問他。
陳凌頓時明白怎麼回事了:「四爺爺,你是說這是道士墓?」
東崗以前有道觀,住多很多道士。
雖然道觀名字換了一次又一次,到時走了一批又一批,但是道觀一直沒咋變化。
「對嘍,讓人挖吧,東崗這片地方肯定還有好些個這樣的墳……」
陳趕年說道:「一起挖出來,省得老是招那麼多盜墓的賊娃子過來尋摸。」
隨後又說:「不過東崗也不只是道士墓,說不定能挖出來陳、王兩家的老祖宗哩。」
聽到這話,陳凌緩過了神。
四爺爺講的並非是鬼吹燈類的懸疑故事,而是他們陳王莊的歷史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