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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7章 訓練毒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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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頭黑熊。

確切地說,是一頭死狀極其悽慘的黑熊。

它被掛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四肢下垂,腦袋歪向一邊,舌頭伸出來老長,已經風乾了。

最詭異的是,它的肚子被什麼東西撕開了,內臟已經不見了,只剩一個空蕩蕩的腹腔。

皮毛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但已經發黑髮硬。

奇怪的是,沒有任何臭味。

按理說死了這麼久,早該臭了。

但這頭熊掛在樹上,隨風飄蕩,一點味道都沒有,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遠遠的看過來,就跟個穿大衣的人吊在這裡一樣。

可不是把陳凌嚇一跳嘛。

「鬼啊——!!!」

身後傳來一聲尖叫。

林佩瑤和幾個女生遠遠看到,嚇得臉都白了,尖叫著往後退。

陳凌的心理素質都被一眼嚇到,更別提這些小女生了。

「有鬼!有鬼!」一個女生腿都軟了,被旁邊的同學扶著才沒摔倒。

「別喊!別喊!」

王存業連忙擺手,「那是熊,不是鬼!」

「可、可它掛在樹上……」林佩瑤聲音發抖,「怎麼會在樹上?」

陳凌皺起眉頭,仔細觀察那棵樹。

樹幹上有明顯的抓痕,很深,像是被什麼東西用爪子刨過。

樹枝折斷了幾根,地上散落著碎木屑。

「不是自己掛上去死掉的。」

他蹲下來,看了看地面,「是被什麼東西拖上去的。」

「拖上去的?」

王耀祖湊過來,臉色也不太好看,「什麼玩意兒能把一頭黑熊拖到樹上去?熊可是有幾百斤重的啊。」

陳凌沒說話,目光落在地上那攤乾涸的血跡上。

血跡周圍,有幾個巨大的爪印。

那爪印比阿福阿壽這種巨虎的爪子都小不了多少,深深嵌進泥土裡,看得人頭皮發麻。

阿福和阿壽站在樹下,仰頭看著那頭死熊,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它們沒有撲上去,也沒有興奮,顯得有些警惕。

二黑更是夾著尾巴,蹲在陳凌腳邊,一聲不吭。

幾隻小狗崽躲在小鐵蛋身後,瑟瑟發抖。

「凌子。」

王存業走過來,小聲道,「這地方不對勁,咱們趕緊走。」

陳凌點點頭,轉身沖學生們招手:「都別看了,往後退,趕緊下山。」

「陳老闆,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弄的?」周濤壯著膽子問。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陳凌推著他往回走,「趕緊走,年初山里就有探險隊被豺狗子弄死了,山里不安全。」

學生們雖然好奇,但看到那恐怖的景象,也不敢多問,趕緊跟著往回走。

隊伍加快速度,沒人再說話。

只有風吹過那棵老松樹,發出「嗚嗚」的聲音。

那頭死熊掛在樹上,還在輕輕搖晃。

像是個無聲的挑釁。

其實有阿福阿壽在,沒必要這麼害怕。

但主要是有睿睿這樣的小娃娃跟著。

還是謹慎點好。

走出去一段距離之後,王存業才開口說道:「凌子,你說,剛才死掉的熊,會不會是家裡那兩頭熊崽子的娘啊。」

陳凌聞言搖搖頭:「不是,死掉的這個是公熊。」

「啊?」

這下子王存業也懵了。

那頭熊都剩熊皮了,女婿是怎麼辨認出來公母的。

王耀祖等人也聽到翁婿兩人的對話了。

也很是好奇。

和那些醫學生一起望過來。

「凌子,你咋看出來的?」

王存業盯著女婿,眼神里滿是詫異。

陳凌把睿睿從背上往上顛了顛,讓娃娃趴得更舒服些,才開口:「爹,你也是跑了一輩子山的人了,你說這公熊和母熊,最大的區別在哪兒?」

「那多了去了。」

王存業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個頭、骨架、毛色、腦袋形狀,都不一樣。公熊頭大,嘴筒子粗,肩背寬,前腿粗壯,後腿……」

「嗯,就是後腿。」

陳凌打斷他:「剛才咱們也看見了,那頭熊掛在樹上,後腿叉開的姿勢,跟母熊不一樣。」

王存業愣了一下:「咋不一樣?」

陳凌沒急著回答,先讓大夥繼續往山下走,邊走邊說:

「爹,你仔細想想那熊掛著的姿勢。它兩條後腿是張開的,雖然被啃得亂七八糟,但骨盆那塊的結構還在。」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公熊的骨盆窄,坐骨弓角度小,從後頭看,倆腿併攏時縫隙小。母熊要生崽子,骨盆寬,角度大,就算死了掛那兒,那個形狀也不一樣。」

「再說,那熊腦袋雖然歪了,可嘴還張著。我瞥見它上犬齒了,又長又粗,跟小匕首似的。這種體型的公熊,犬齒能長到七八厘米,母熊的要短細不少。」

王存業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砸吧砸吧嘴:「你這眼力……我跑山幾十年,都沒你看得這麼細!」

旁邊王耀祖聽了,看向陳凌的目光,不由得越發讚賞。

果然是奇人,從日常小事就能看出來。

洞察力敏銳,判斷力強,知識面也廣。

他問:「陳先生,在山裡跑山需要經常分辨動物的公母嗎?」

「那可不。」

陳凌笑道:「山里認野牲口,公母是基本功。你連公母都分不清,咋知道這牲口是路過還是帶著崽?」

「帶崽的母獸最凶,你惹了它,它跟你拼命。」

「公獸一般獨來獨往,除非發情期,不然見人就跑。」

王存業點點頭:「這話不假。我以前趕山,最怕的就是帶崽的母野豬,那玩意兒,真跟你玩命。」

「不過這是跟人,要是山裡的野牲口互相打架,那公熊還是要利害點的,體格子要大。」

「所以說嘛,那頭公熊死得蹊蹺。公熊一般不上樹,除非被逼急了。能把它弄死了,還拖到樹上掛在那兒的東西,不簡單。」

吳明小聲問:「王爺爺說的是什麼東西?怎麼感覺秦嶺真的很神秘,古老的傳說不會是真的吧。」

他們是中醫的醫學生,在台北也是經常看一些志怪類的書籍的。

何況,灣島的武俠小說也都是以中華大地為背景。

「不好說。」

王存業看了陳凌一眼,搖搖頭。

「山里這兩年怪事多得很,像凌子說的那樣,天變地動的,洪水一來,好多怪東西都出來了。」

「那……會不會是老虎?」林佩瑤問。

「老虎能上樹,但老虎一般不吃熊。熊皮糙肉厚,老虎一般不去狩獵黑熊,大秦嶺獵物豐富,犯不著費那勁。」

「何況,秦嶺並沒有老虎。」

陳凌說著,看了眼走在隊伍前面的阿福阿壽。

兩隻老虎步伐穩健,但耳朵一直豎著,時不時回頭張望,明顯還在警惕。

肯定也不是它們幹的。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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