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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1章 正中下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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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折返方向,往寨子東頭走去。

路上,陳凌詳細問了那驢的情況:三歲口的青驢,平時拉磨運貨,五天前下山馱糧,雨後路滑,失足踩空,右後腿磕在石頭上,當時就腫了。

主人用土法子敷了草藥,消腫不明顯,走路還是跛。

到了那戶人家,主人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也姓姚,叫姚大柱,跟修棧道的姚老漢是堂兄弟。

聽王慶文說明來意,姚大柱一臉驚疑:「用螞蟥治傷?這……這能行?」

陳凌沒多解釋,只道:「姚大伯,讓我先看看驢。治不治,怎麼治,咱們看了情況再說。」

姚大柱將信將疑,領著兩人去了後院牲口棚。

棚里拴著那頭青驢,體型勻稱,毛色油亮,確實是個好勞力。

只是右後腿從膝蓋往下明顯腫脹,皮毛髮亮,蹄子虛點著地,不敢用力。

陳凌走近,青驢警惕地豎起耳朵,但沒有躁動。

他蹲下身,輕輕觸摸腫脹處,皮膚溫熱,按壓有硬結,確實是瘀血積聚。

傷勢不算太重,但耽誤了幾天,已經開始影響行動。

「姚大伯,這傷我能試試。」

陳凌起身,「用活螞蟥吸血化瘀,配合我的草藥外敷。快的話三五天能見效,慢的話七八天。治好了,驢能正常幹活;治不好,我也保證不會加重傷勢。你看行不行?」

姚大柱猶豫不決,看向王慶文:「慶文,這……」

王慶文拍拍他肩膀:「老姚,信我一句。凌子不是一般人,他治好的疑難雜症多了去了。你這驢要是再拖下去,淤血化不開,搞不好以後就廢了。讓他試試,萬一成了,省了你多少事?」

這話說到了姚大柱心坎上。

農家一頭壯勞力牲口,就是半個家當。

真廢了,損失不小。

「那……那就試試?」姚大柱咬牙,「需要啥,你說。」

陳凌笑了:「你準備個乾淨的木盆,盛半盆清水。再找塊舊布,乾淨的。其他的,我來。」

他轉身對王慶文道:「大哥,得麻煩你跑一趟,去我早上放竹簍的地方,把那個瓦罐取來。小心些,蓋子別開太大,免得螞蟥跑出來。」

王慶文應聲去了。

陳凌則從隨身布包里取出一個小布囊,裡面是他自配的活血化瘀散,用黃酒調成糊狀,備用。

不多時,王慶文捧著瓦罐回來,小心翼翼放在地上。

陳凌揭開蓋子,裡面幾十條黑褐色的螞蟥在水中緩緩蠕動,看得姚大柱頭皮發麻,後退了半步。

陳凌卻神色自若,用竹筷夾起三條中等大小的螞蟥,放入盛清水的木盆中。

螞蟥入水,舒展身體,顯得愈發飽滿。

「姚大伯,把驢牽到亮堂地方,拴穩了。」陳凌吩咐。

姚大柱照做。

陳凌用舊布蘸溫水,清洗青驢傷腿腫脹處的皮毛,擦乾後,將草藥胡塗抹均勻。

然後,他用竹筷從木盆里夾起一條螞蟥,輕輕放在腫脹最明顯的部位。

螞蟥先是蜷縮了一下,隨後口器處的吸盤貼上皮膚,緩緩吸附上去。

接著,身體開始有節律地收縮舒張,開始吸血。

姚大柱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王慶文也看得仔細,心裡捏了把汗。

第一條螞蟥吸附穩了,陳凌又夾起第二條、第三條,分別放在腫脹區域的其他位置。

三條螞蟥呈三角形分布,都穩穩吸附著,身體逐漸鼓脹起來。

青驢起初有些不安,蹄子輕刨地面,但或許是因為草藥糊的清涼感緩解了疼痛,它很快安靜下來,只是偶爾甩甩尾巴。

「這就……就行了?」姚大柱顫聲問。

「還沒完。」陳凌看了眼懷表,「螞蟥吸血時間不能太長,第一次控制在十五到二十分鐘。到時它們吸飽了血,會自己脫落。如果到時沒脫落,就用鹽粒灑在它們身上,刺激它們鬆口。」

他搬了個樹墩坐下,靜靜觀察。

王慶文和姚大柱也找了地方坐,三雙眼睛都盯著那三條螞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螞蟥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大,從原先的細長條變成飽滿的紡錘形,顏色也從黑褐色變成暗紅色。

那是吸飽了血的樣子。

十五分鐘剛到,其中一條螞蟥身體微微一松,吸盤脫離皮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也相繼脫落。

陳凌立刻用竹筷將三條吸飽血的螞蟥夾起,放入另一個空瓦罐中,蓋上蓋子。

然後,他檢查青驢的傷處。

被螞蟥吸附過的位置,留下三個小小的三角形傷口,有極細微的血珠滲出,但很快就止住了。

腫脹處的皮膚顏色似乎淡了一些,按壓時,驢的反應也沒有之前那麼激烈。

「姚大伯,你看。」

陳凌指著傷處,「螞蟥吸走了一部分淤血,局部壓力減輕了。接下來每天一次,連續三天,配合草藥外敷。三天後看消腫情況,再調整。」

姚大柱湊近看了又看,臉上驚疑不定,但眼神里已經多了幾分信服:「好像……是鬆快了點?這驢剛才還老想抬腿,現在站得穩當了。」

「瘀血阻滯,局部壓力大,它自然難受。吸掉一部分,壓力緩解,它就舒服些。」

陳凌解釋,「但這只是開始,要徹底化瘀消腫,還得幾天。這些天別讓它乾重活,多餵些精料,保證營養。」

「哎,好,好!」姚大柱連連點頭,態度徹底變了,「哎呀後生,你這法子神了!那這螞蟥……」

「吸過血的螞蟥,我帶走處理。」

陳凌說,「它們吸了淤血,不能再用於治療。我要觀察它們的生存狀態、排泄情況,這也是試驗的一部分。」

他收拾好東西,又叮囑了姚大柱幾句注意事項,這才和王慶文離開。

回家的路上,夕陽西下,王慶文沉默了很久,忽然問:「凌子,你實話告訴我,你有幾分把握?」

陳凌腳步頓了頓,認真想了想:「單就這頭驢的傷,七八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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