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亡夫他回來了(1/2)
「太子登基了!」
蕪香村殘陽普照,鴉聲遍野。
聽著窗外兒郎的歡呼聲,江知晚站在茅草破屋裡,拿出一條白綾準備自縊。
江知晚是個罪人。
登基的太子曾是她的夫君,三年前裴祁淵鋃鐺入獄。
她身為結髮妻子卻未曾與之同甘,反之親手給她的丈夫餵下了毒藥。
之後畏罪潛逃,來到蕪香村成為了一介農婦躲避風頭。
一躲就是三年。
三年後裴祁淵從亂葬崗中爬出來,再次奪回太子之位。
今日是他登基之日,就是江知晚謝罪之時。
江知晚嘆息一聲,眼見要踢倒腳凳,這時從窗柩飛來一隻褐色海東青。
她一愣,這不是霍肆平日裡捕獵時的信鷹?
心中莫名有種不詳的預感,噗通直跳,江知晚打開信箋,只有兩個字:
【快逃。】
紙上沾染的都是新鮮血液,昭示著寫信之人身受重傷。
江知晚頭暈目眩,再也沒了自縊的心思。
這是霍肆的字跡!
霍肆是蕪香村的屠戶,當初江知晚墜崖重傷,是他救了她。
為了報答恩情,江知晚改嫁此人。
霍肆雖是一介粗人,可待她極好,縱然江知晚不愛這個男人,這三年也會為他的付出而感動。
她有想過與霍肆在一起一輩子,卻沒想,裴祁淵回來了......
不、不行!
霍肆與京城的權謀爭鬥全然無關,昨夜她徹夜叫了馬夫送霍肆出城,裴祁淵為何要抓他!
她欠裴祁淵,那人對她做什麼都可以,唯獨霍肆不能出事。
想到此,江知晚再也忍不住,衝出破爛的門扉,策馬奔騰。
她要去皇宮。
盛京皇宮,崇德殿。
裴祁淵俊朗的眉眼帶著冷煞之氣,嘴角習慣擒著一抹笑,配上他身上未乾的鮮血,像煉獄裡的鬼。
居高臨下望著霍肆,輕飄飄詢問:
「江知晚嫁的人就是你?」
漓國人當是不會想到,三年前風光霽月、如謫仙般的太子殿下會變成這幅模樣。
究竟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讓他都走下了神壇?
霍肆一介殺豬匠,不懂京城人的權謀鬥爭,木訥垂著頭不說話。
上衣被褪去,裸露古銅色肌肉虬實的皮膚,身上是鞭笞的傷口正滴答流血。
裴祁淵冷冷打量著他。
體格壯碩、眉眼深邃。
原來江知晚喜歡的便是這種男人。
金絲雕龍的鰲頭靴踩在霍肆肩頭傷口上。
腳下用力,語氣輕描淡寫威脅:「朕問你答話。」
霍肆吃痛,咬牙切齒道:「草民——」
未說完,女人悽厲的聲音自外傳來:
「陛下,刀下留人!」
江知晚匆匆趕來,一身素衣都散了襟帶。
長發凌亂飄繞,身上都是雞蛋爛菜葉子、露出的肌膚上滿是青紫污痕。
這是她趕來的時候百姓砸的,舉國上下都恨她這個水性楊花的妖女!
江知晚身上犯的條條都是死罪。
一女侍二夫、謀害儲君......
如今裴祁淵上位,她不逃跑,還敢來見人,簡直是瘋了!
霍肆也這麼想,他在看見江知晚的第一眼就變了臉色。
被鞭笞烙鐵時,都屹然不動的臉變得驚恐又扭曲。
他驚叫:「娘子,你怎麼——?!」
裴祁淵立刻又踢了一腳。
娘子,是他能叫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